深吸了一口气，柳如烟才按下了接听键。
“小美有事吗？”
“妈，你在哪呢？”张小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昨晚怎么没回来？”
“昨晚的雨太大了，我在酒店住了一晚。”
柳如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天花板，脸上的红还没退净，声音努力维持着一种常的平淡。
张小美沉默了一瞬。
“妈，你嗓子怎么了？”
柳如烟连忙清了清嗓子：“可能是昨晚淋了雨，有点着凉。”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会就回去了，没事我先挂了。”
柳如烟双手捂住了脸，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连带着脖子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绯红色。
“做我的女朋友吧。”秦阳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徒儿你终于想通了。”玄衣的话在脑海里响起。
“念头通达，师尊也跑不了。”
“逆徒，总有天为师一定要你好看。”玄衣愤怒。
柳如烟捂着脸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她看着秦阳，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有惊喜，有惶恐。
“阳阳，”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比你大了十二岁，你不嫌弃我老吗？”
柳如烟坐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
“再过两年我就四十了，人老珠黄，你身边多的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到时候你就会后悔了。”
她是真的在替秦阳着想，不是欲擒故纵，也不是以退为进。
这是一个即将迈入中年的女人，在面对二十几岁年轻男孩的告白时，最真实、最本能的反应。
“我图你什么？”
秦阳也坐了起来，他看着柳如烟。
“我图的是你会照顾人，图你人美身材好，图你做菜好吃，图你下雨天还惦记着给我送饭。你说的什么年龄、什么小姑娘，我不在乎。”
柳如烟抬起头对上秦阳的眼睛。
里面是认真的神色，不是被荷尔蒙冲昏头的狂热。
她心口那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忽然崩断了。
“好，那阿姨也任性一次。”
柳如烟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她伸手搂住秦阳的脖子，闻着他身上那股净的、年轻的气息。
“阳阳，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喜欢的女孩阿姨不会缠着你。”
秦阳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有些事情我现在无法告诉阿姨，但有件事永远都不会变，我是不会抛弃你。”
柳如烟直接搂住了秦阳的脖子，送上香吻。
片刻后唇分，柳如烟靠在秦阳的怀里。
“阳阳，你想过没有，小美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秦阳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是她的事，不是我们的事。”
柳如烟咬着嘴唇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又把脸埋回了他的肩窝里。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秦阳还没来得及把怀里的人再搂紧一些，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陌生号码，他看了一眼接起来。
“秦哥，是我，中介小刘！”
电话那头传来小伙子热情的声音。
“房东回来了，您看今天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把合同签了？”
秦阳坐直了身子，怀里温软的人往后让了让，但没有完全离开他的膛。
“我都可以，看你那边的时间。”
“那就一个小时后的十点钟，您来我们店里，三方当面把合同签了，钥匙直接给您。”
“行，一会儿见。”
秦阳挂了电话，低头就对上了柳如烟那双带着询问的眼睛。
“重新租了房子？”柳如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嗯，就在南城新区的天扬名苑，7栋12楼的1202室。”
秦阳把手机放到一边。
“我昨天下午去看的，房子不错精装修，到时候就不怕遇到张小美了。”
柳如烟点头靠在秦阳的膛上。
“对了阳阳，你能不能先去给我买身衣服？我穿这身没办法出门。”
“好。阿姨把身高和尺寸发我手机上，我去商场买。”
柳如烟拿起手机，低头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秦阳点开消息看了一眼。
【身高170，体重98斤，上衣L码，裤子27码，内衣38D。】
他看完随手把手机放进口袋，开始穿鞋。
柳如烟靠在床头，看着秦阳穿鞋的背影。
既然决定任性一次，那就好好爱这个小男人。
“我很快就回来。”秦阳拉开门，回头看了柳如烟一眼后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柳如烟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满足阳阳的需求。”
秦阳下了楼，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十分钟就到了最近的万达广场。
商场刚开门不久人也不多。
他直奔二楼的女士服饰区。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大清早出现在女装区，这种情况不言而喻。
秦阳在一家装修简约的专柜前停下来。
“先生您好，看衣服吗？”
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导购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秦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柳如烟发来的那条消息，把手机往导购面前一递。
“按照这身高尺寸，你帮我配一身。”
“您女朋友身材真好，我们店的很多衣服她穿肯定好看。”
秦阳没有纠正她“女朋友”这个称呼。
“结合上围，上衣配L码没问题，裤子27码是腰围一尺九到两尺。”
导购从架子上抽出一件浅杏色的雪纺衬衫和一条深灰色的高腰阔腿裤。
“内衣的话，38D您要什么款式的？我们有纯棉的、蕾丝的、无钢圈的，价位从一百多到五百多不等。”
秦阳看着那排内衣，沉默了两秒钟。
“无钢圈的，舒服就行。”
导购麻利地拿了两件新的，一件肤色的，一件黑色的。和衬衫还有裤子一起打包好。
“先生，内衣两件五百六，衬衫二百八，裤子三百九，总共一千二百三十。”
秦阳扫码付款，拎着纸袋出了商场，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他骑上电驴往回赶。
与此同时，之前的那条巷子里。
刑侦大队的队长陈安国仔细观察着周围。
法医江柔看完第四具尸体，皱着黛眉。
“小柔，怎么样？”陈安国问道。
“四人的心脏被打碎了，但皮肤表面没有对应的伤痕，凶手不是一般人！”
这句话的药效很重。
陈安国眯了眯眼。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回去如实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