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秦阳沿着路边往回走,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签完合同就能搬家。
正走着,玄衣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响了。
“有人跟踪你。”
秦阳没停,脸上也没露出任何异样。
“是王建国找的人。”
“你想到了?”
“除了他没别人。”秦阳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动作挺快,人还在医院就开始安排了。”
“你打算怎么办?”玄衣问道,她想听听秦阳会如何回答。
秦阳把手进裤兜里,脚步不快不慢。
“我秦阳现在又不是软柿子,既然送上门了那就全弄死。”
玄衣沉默了一瞬,随即发出了一声轻笑。
“你为什么不想想别的办法?比如甩掉他们,或者报警?”
秦阳冷笑一声。
“他们又没动手,警察来了有什么用?至于甩掉,今天甩掉了那明天呢?”
“所以呢?”玄衣问道。
“所以我要让他们知道,与我秦阳为敌是什么下场。”
“我会连带他们背后的人一起,有一个算一个。念头通达了,才能安安心心修炼。”
玄衣对秦阳的话很满意。
秦阳不紧不慢地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子里面是老城区拆迁留下的几栋空楼,平时没人经过。
这里也没有监控,偶尔会有流浪猫出没。
秦阳靠在一面半塌的墙上,双手兜,看着巷口的方向。
不到半分钟,四个人从巷口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纹了一条过肩龙,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耳朵子下面。
后面跟着三个年轻点的,都是差不多的打扮。
紧身T恤、运动裤、手里拎着报纸裹着的长条形东西。
四个人看到秦阳站在空地上等他们,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被他们盯上的人要么跑,要么求饶,要么报警。
但从来没有人像秦阳一样,不跑不躲不喊,反而在一个死胡同里等着他们。
“哟。”光头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鞋尖碾了一下,歪着头打量着秦阳,“小子,你倒是识相。自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省得兄弟们费事了。”
秦阳笑着看向光头:“王建国给了你们多少钱?”
“既然知道是谁让我们来的,那你自己选,是断腿还是断手?”
秦阳站直了身体。
“我选择弄死你们。”
“,兄弟们上!”光头怒喝一声。
钢管高高扬起,带着风声朝秦阳的肩膀砸下来。
就在钢管离肩膀还有一拳的距离时,秦阳动了。
光头只看到眼前人影一闪,没等他反应过来,口就挨了一拳。
“小子,你这是给我挠痒痒吗?”光头拍了拍口上不存在灰尘。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一股剧痛从他的口炸开,像是什么东西被震碎了。
光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口。
随后倒地没了气息。
秦阳没有停,一拳一个又解决了两人。
“别、别我!”
剩下的那名年轻人瘫在地上,裤湿了一片。
“是强哥让我们过来的,不关我的事啊!”
“强哥?”秦阳蹲下身子,“你说的强哥,是哪条道上的?”
“洪、洪门……我们是洪门的人,强哥是洪门在城南的堂主。”
“洪门?”
秦阳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对于什么洪门、龙堂没有概念,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这几个人是要废了他。
既然是敌人,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秦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年轻人。
“大哥,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明天就离开青州,再也不回来了……”
秦阳一脚踩碎了他的心脏。
紧接着他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之后消失在了小巷深处。
刚回到出租屋,外面下起了大雨。
“深城的天还真是善变。”秦阳看着窗外。
没多久外面传来了柳如烟的声音:“阳阳,你在不在?”
秦阳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柳如烟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保温袋。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包臀裙,料子薄,淋了雨就紧紧地贴在了身上。
从肩膀到腰肢到臀部的线条被雨水勾勒得一览无余。
“阿姨,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来?快进来!”
柳如烟抱着保温袋走了进来。
“说好了晚上来看你的嘛,总不能让你饿着。”
秦阳接过保温袋,保温袋没怎么湿,但柳如烟的身上却湿透了。
这一刻秦阳的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阿姨去洗个澡。”秦阳把保温袋放在桌上,“你这个样子会生病。”
柳如烟站在屋子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裙子湿透了,紧紧地粘在皮肤上,口、腰间、大腿,所有该遮的不该遮的全被这该死的雨给暴露了。
她下意识地用双臂挡在前,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那……那阿姨就冲一下。”柳如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秦阳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净的大毛巾递给柳如烟。
柳如烟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卫生间,反手把门锁上。
她打开热水,整个人站到花洒下面。
外面!
秦阳看着浴室里的轮廓咽了一口口水后,连忙转过头。
洗完澡,柳如烟才想起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
她在门后面站了好一会儿,犹豫再三才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阳阳,阿姨没有换洗的衣服。”
闻言,秦阳正强忍着冲进去的冲动。
“阿姨等一下。”
他从卧室的衣柜翻找出一件白色的纯棉T恤和一条灰色的短裤。
T恤洗过几次,虽然领口有些松了,但料子软和。
短裤是棉麻的,腰上系着绳子可以调节松紧。
“阿姨,衣服。”
卫生间的门又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从里面伸出来,飞快地把衣服拽了进去。
不多时卫生间的门开了,柳如烟从里面走出来。
秦阳的白T恤穿在她身上大了一圈,领口松松垮垮地歪向一侧,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
下摆正好盖住了部,灰色的短裤穿在里面,露出一节雪白的长腿。
两人对视了一眼。
秦阳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滑了一瞬,然后挪开了。
白色T恤的料子不算薄,但架不住里面是真空的,有些形状若隐若现。
他深吸一口气,使劲把那点不该有的念头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