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注意到了秦阳的眼神变化，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
但她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现，朝桌子走过去。
“快吃吧，再放就凉了。”
秦阳坐下来，打开保温袋。
里面是青椒炒肉、西红柿炒蛋，还有一条鲈鱼和两份米饭。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
“徒儿，今晚就收了这个女人。”
玄衣的声音在秦阳脑海中响起来，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
秦阳差点被一口米饭呛死。
他猛咳了两声，端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才把那口气顺过来。
柳如烟吓了一跳，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慢点吃。”
“师尊！”
秦阳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
“嘛？”玄衣的语气无辜得像一朵白莲花，“我说收了她，又没说让你现在就地正法。你们这里不是流行先谈恋爱后结婚吗？先收了她当女朋友，以后慢慢来。”
“你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玄衣的声音里带着笑，“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她现在是真空的，你家的灯又那么亮，你自己心里有点数。”
秦阳深吸一口气后，知道这是故意在提醒他。
下一秒，他嘴角突然上扬。
“我的心里只有师尊。”
“逆徒，你这是大逆不道。”
“我又没说我不是。”
“你……”
柳如烟不知道秦阳在跟脑子里的另一个人吵架，只当他是饿坏了。
她现在能为秦阳做的事不多，喂饱他大概算是其中之一。
两人吃完饭，秦阳转头看向窗外的大雨。
“阿姨，你等雨小点再走。”
柳如烟想拒绝，现在的她处于真空，怎么想怎么暧昧。
但往外看了一眼，雨大得像天漏了一样，这时候出去，走不到一百米就得淋成落汤鸡。
“那阿姨再坐一会儿。”
而就在这时，柳如烟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盯着屏幕是张小美的语音通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阳，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才接了起来。
“妈，你在哪呢？”张小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在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你不在家，这么晚了有点担心你。”
“有什么事就说，没事我挂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留了灯。”
柳如烟沉默了一瞬：“我晚点才能回去，你先睡吧。”
不等张小美再说什么，柳如烟直接挂断了电话转身看向秦阳。
“不好意思阳阳，是小美。”
秦阳摇了摇头。
“阿姨不用道歉，我跟张小美已经分手了，她是她你是你。”
柳如烟没再说什么。
窗外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又过了一会。
“阿姨，雨太大了。”
秦阳看了一眼窗外，转头看着柳如烟：“你这样回去路上不安全，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我睡沙发。”
柳如烟沉默片刻后才小声说道。
“其实床够大的，我们一人一半就行。”
闻言，秦阳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两拍。
“好。”
说完秦阳就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柳如烟站起来，假装很自然地走向卧室。
秦阳跟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两个人站在床边，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休息吧。”
秦阳率先打破了沉默，躺在了床上。
柳如烟“嗯”了一声，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她背对着秦阳侧身躺着，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秦阳伸手关了灯。
雨声在窗外响着，哗哗啦啦的，衬得屋子里的安静更深了几分。
秦阳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太虚仙针的三十六路针法。
第一路，太渊，肺经，真气凝于指尖，寸劲透……
“徒儿。”
玄衣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来，语气中带着一惑。
“师尊你赶紧睡觉，我现在要研究太虚仙针。”
“我一个元神体，睡什么觉？”玄衣的语气里带着笑，“我就是在旁边看着，给你加油助威，为师看好你。”
秦阳深吸一口气。
“师尊，你不会是想看我吧？”
“逆徒……”
柳如烟也没有睡着。
她在想自己今晚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提出一人一半这种荒唐的建议。
闻着秦阳身上的阳刚之气，柳如烟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
雨还在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阳睡着了。
柳如烟翻了个身，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点路灯，看着秦阳侧脸的轮廓。
她伸出手，指尖距离他的脸不到十厘米又缩了回来。
不能碰的。
他是个好孩子，你这么大年纪了，别把人往沟里带。
……
翌，秦阳是被一阵温热的呼吸声弄醒的。
秦阳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柳如烟躺在他怀里，那件白T恤在睡梦中卷了上去，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呼吸之间，腰线微微起伏。
秦阳的心脏狂跳起来，脑子里有一万头奔腾而过。
这特么不是在引诱自己犯罪吗？
此刻的柳如烟正紧贴着他，那种触感就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放烟花。
秦阳看着那张睡颜。
这个女人确实漂亮。
三十八岁的年纪，皮肤白皙保养得像不到三十，几乎看不到什么皱纹。
而且眉眼之间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很吸引人。
秦阳盯着这张脸很久，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就在这时，柳如烟的美眸睁开。
看到秦阳，柳如烟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自己的姿势太离谱，几乎整个人挂在秦阳身上的。
她默默的往后退了半尺，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
“阳阳早。”柳如烟低着头，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位置和姿势是分明是自己凑过去的。
“阿姨真美。”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对上秦阳那双认真的眼睛。
她心跳加速到她自己都觉得可怕的程度。
“阳阳不要拿阿姨寻开心了。”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已经半老徐娘了，比不得那些年轻小姑娘。”
秦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挑起柳如烟的下巴，然后吻上了她的嘴唇。
柳如烟闭上双眼，大脑变成了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柳如烟的手机铃声，像一盆冷水从天而降。
柳如烟猛地睁开眼睛，像是从一场梦中惊醒。呼吸还没有平复，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