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美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一点十七分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柳如烟不在。
想打个电话问问母亲在哪，可每次要按下去的时候，就想起警局里的那一巴掌。
“都怪秦阳。”张小美咬着嘴唇，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要不是他突然跑过来，怎么会搞成这样？明天他要是不道歉就分手。”
张小美打定主意，起身去了浴室。
翌秦阳是被太阳晃醒的。
六月天亮得早，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皮上。
秦阳翻了个身，手掌按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那种触感让他的睡意直接散了。
秦阳猛地睁开眼。
柳如烟侧躺在他旁边，被子只盖到口下方。
而他的那只手，正搁在一处不该搁的地方。
秦阳盯着看了三秒才连忙抽了回来。
动作太大，人差点从床上翻下去。
而就在这时，柳如烟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柳如烟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身前，俏脸也是通红。
她明明记得昨晚是趴在床边来着，怎么就爬到床上去了？
不过好在什么都没发生，不然真要羞死人了。
“不好意思阿姨，昨晚我喝多了。”
秦阳连忙道歉。
柳如烟飞快地从床另一边翻下去，背对着秦阳，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
“没事，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这时，秦阳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秦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人事部的。
他按下接听键，对面是一个的女人声音。
“你好，请问是秦阳吗？”
“我是。”
“这边是创达科技人力资源部。由于你昨无故早退、不服从管理，公司决定予以开除处理。”
秦阳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昨天他提前下班是和组长请过假的。
现在公司拿这个理由开除他，说白了就是公司效益不好，找个由头把你踢走罢了。
“我知道了。”秦阳挂了电话。
柳如烟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眼底的愧疚浓得化不开。
“是因为给小美送药对不对？”
秦阳摇了摇头：“公司就是想裁人，找借口罢了。”
“休息一段时间也挺好的，阿姨中午再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
柳如烟柔声道。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点外卖就行。”
“不麻烦，外卖不净吃多对身体不好。”
说罢柳如烟走了。
“这个女人还是处子之身，比张小美好一万倍。”
玄衣的声音在秦阳脑子里响起来。
秦阳没接话，脑子里全是刚才那种触感。
他不得不承认，柳如烟不仅比张小美漂亮，身材也好太多了。
“心动了？”玄衣的语气带着几分调笑。
秦阳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这个茬。
他把注意力转回到脑子里那个声音上：“说吧，你在我体内有什么目的？”
玄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本尊名为玄衣，是太虚仙宫第一百三十七代传人，修真界的人都叫我玄衣仙尊。”
秦阳：“……”
太虚仙宫？修真界？
要不是他昨晚亲眼看见自己用手指隔空把一个人点废了，这会儿肯定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继续说。”秦阳靠回床头。
“我在渡天劫的时候肉身被毁，元神一路飘到了这里。”
“那你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身怀万中无一的纯阳之体，是我最好的栖息之所。”
“那你为什么不夺舍？”
“本尊一个女修夺舍你嘛？”玄衣语气里透着几分傲气，“不过你听我的，肯定对你有好处。”
“最后一个问题。”秦阳说，“纯阳之体是什么？”
玄衣的声音正色起来。
“天地分阴阳，人也是一样。大部分人体内的阴阳是平衡的，但纯阳之体不一样，这种人天生筋骨好、精气足，修炼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
她停了一下。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你拜我为师我教你修炼。从此以后这方天地没人能欺负你，我的元神也能慢慢恢复。”
“好，我拜你为师。”秦阳没有犹豫。
“好徒儿，从现在开始认真听。”玄衣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要传你的这门功法叫《阴阳合欢诀》，是太虚仙宫的不传之秘。”
秦阳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
“阴阳合欢诀分为十七层，对应着修行的十七大境界。它的核心就在‘合欢’二字上，包括但不限于男女之事。”
玄衣的语气里有一丝不太自然。
“这门功法的精髓就是阴阳互补，永远不会枯竭。”
“当你修炼到第三层后，你于此间无敌。至于练到第十七层……”
玄衣忽然停了。
“会怎么样？”秦阳追问。
“天大地大，随你来去。三界六道，没人拦得住你。”
秦阳沉默片刻后问了一句。
“师尊是不是也修炼了阴阳合欢诀？”
“当然没有！太虚仙宫的不传之秘分为太上忘情诀和阴阳合欢诀，后者适合男人。而为师修炼的是太上忘情诀。”
下一秒！
一道淡金色的光就从他的眉心正中溢了出来，化作一道倩影。
秦阳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女子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里透着一层温润的光。
她眉如远山，眼似秋水，鼻梁高挺，红唇饱满，微微抿着的时候自带三分清冷。
整个人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又像是月宫里独坐千年的嫦娥。
秦阳眼睛都直了。
“看够了没有？”
“没有，师尊太美了。”秦阳咽了口唾沫。
“油嘴滑舌，在传你阴阳合欢诀之前，为师有几句话要先说清楚。”
“修炼此功法每提升一层，体内的阳气就会旺盛一分，若不能及时调和，阳气过盛则会焚毁经脉。”
“所以师尊的意思是……”
“你必须找到合适的女子与你双修。”
秦阳沉默了几秒：“那师尊你……”
“不能。”玄衣回答的速度很快，“我现在是元神之躯。”
话毕她看向窗外。
“刚才那个女人就很好。”玄衣重新转回头来看着秦阳，“处子之身，阴元充沛！”
“柳如烟？”秦阳皱了下眉，“她是我前女友的妈。”
“那又如何？在修真界年龄从来不是问题，况且她不过三十许人，正是阴元最丰沛的时候。”
秦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小说里的修真界是这样的。
玄衣似乎也觉得这个话题不宜深入下去，身形往前飘了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