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听到没有？”
“听到了。”
“如果再有下次……”
“什么？”
“我让你生几个娃，让你忙得没空找别人。”
听着江禾如此这般的虎狼之词。
朱锁锁笑了。
“你……你流氓……”
“嗯。你的流氓。”
……
从精言集团离开。
江禾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得买辆车。”
“嗯？”
“没车太不方便了，去哪都得打车。”
朱锁锁：“那去买。”
“走。”
……
4S店。
江禾走进去的时候，销售们的眼神和售楼处那些人一模一样……
先看穿着，再决定态度。
几个销售互相看了一眼。
没人动。
朱锁锁走在江禾旁边。
白色吊带裙，米色开衫，手腕上的玉镯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倒是有两个销售的眼神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秒。
“看车。”江禾对最近的一个销售说。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算范围吗？”
“没有。”
“那……您想看哪款？”
江禾没回答。
他转头看朱锁锁。
“你喜欢什么车？”
朱锁锁眨了一下眼。
“问我？”
“嗯。你挑。”
“我……我又不懂车……”
“不用懂。你觉得哪个好看就看哪个。”
朱锁锁看了一圈展厅。
目光停在角落里一辆车上。
黑色的，流线型的车身，很低，很长。
“那个好看。”
销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表情变了。
“那是……保时捷Taycan Turbo GT。”
“多少钱？”朱锁锁问。
“落地大概……两百三十万左右。”
朱锁锁的手缩了一下。
“太贵了……我就随便看看……”
“开单吧。”江禾说。
销售愣了。
“先生您确定……”
“确定。黑色。现车有吗？”
“有……有的……”
“那就这辆。”
朱锁锁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你……你不用……”
“这是我的车。”他看着她，“你帮我挑的。”
“可是……”
“你不是说那个好看吗？”
“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说的最准。”
他转向销售。
“还有别的颜色吗？”
“有白色、灰色、红色……”
“锁锁，你觉得呢？”
“我……”
“黑色还是白色？”
“你问我嘛……”
“你天天坐，当然问你。”
朱锁锁看着江禾。
那认真的脸。
“黑色吧。”她小声说，“黑色好看。”
“行。黑色。”
销售已经开始手抖。
两百三十万的单子。
今年的KPI一单搞定。
“先生……那我这就去准备合同……”
“等一下。”江禾又看了一圈展厅，“那边那辆是什么？”
销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辆白色的小车，圆圆的，很可爱。
“那是MINI Cooper。女士款。”
“多少？”
“那款落地大概三十五万。”
江禾看了朱锁锁一眼。
“你平时自己开，开那个。”
“什么？？”
“Taycan太快了。你开不习惯。MINI适合你。”
“你……你给我也买一辆？？”
“嗯。白色。跟你今天的裙子配。”
朱锁锁张了张嘴。
旁边的销售们已经不装了。
全都在看。
有人在交头接耳。
“两辆？？一次买两辆？？”
“那个女的是谁啊……”
“命也太好了吧……”
“你看她手上那个镯子……那是玉的吧……”
“人家长得好看啊……长成那样我也想被包……”
“什么包不包的，人家那叫宠……”
朱锁锁听着那些议论。
她没理。
她看着江禾。
他正在跟销售确认配置。
很认真。
问了轮毂、问了内饰颜色、问了座椅材质。
每问一个，都回头看她一眼。
“座椅要米色还是黑色？”
“你……你别问我了……”
“米色吧。跟你皮肤配。”
“……”
手续办完。
两辆车。
Taycan Turbo GT，黑色，两百三十万。
MINI Cooper，白色，三十五万。
总计两百六十五万。
刷卡的时候，江禾的表情还是那样。
跟刷两百六十五块一样。
朱锁锁站在旁边。
看着POS机上的数字。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
房子七百八十万。
玉镯三百万。
两辆车两百六十五万。
加上昨晚那顿饭一万四。
认识不到两天。
这个男人在她身上花了一千三百多万。
……
从4S店出来。
江禾开Taycan，朱锁锁坐副驾。
MINI明天提车。
“你接下来要去哪？”江禾问。
“我……”朱锁锁看了一眼手机，“我答应闺蜜去看一个画展。”
“闺蜜？”
“嗯。蒋南孙。我从小一起长大的。”
蒋南孙。
江禾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
《流金岁月》里的另一个女主。
富家千金出身。
清丽温婉，五官柔和，气质净，书卷气十足。
从小娇生惯养，有教养、有傲气。
外柔内刚。
后来家道中落，褪去娇气，靠自己逆袭。
善良、重情义。
对感情纯粹。
有傲骨不媚俗。
跟朱锁锁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女人……
一个是烈火，一个是清泉。
但偏偏是最好的朋友。
“你要不要一起去？”朱锁锁问。
“画展？”
“嗯。在城东的美术馆。”
“行。”
朱锁锁笑了笑。
“不过我先跟你说啊……”
“嗯？”
“我闺蜜长得很好看。”
“嗯。”
“但是人家有对象了。”
“我知道。”
“你知道？”
“猜的。”
朱锁锁看了他一眼。
“你这人……什么都猜得到。”
江禾没接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蒋南孙的对象……章安仁。
那个精致利己主义者。
斯文败类的教科书。
……
城东美术馆。
三层楼的白色建筑。
门口挂着横幅……
【“墨韵新声”当代水墨艺术邀请展】
江禾把车停在停车场。
跟朱锁锁一起走进去。
大厅里人不算多。
大部分是文艺圈的人。
穿着偏文艺……
亚麻衬衫、棉麻裤子、帆布包。
也有一些穿得讲究的。
西装、连衣裙、高跟鞋。
朱锁锁一走进来就被人看。
白色吊带裙，手腕上的玉镯，明艳的脸。
在一群素色系的文艺人士中间，她像一朵开在水墨画里的红花。
太扎眼了。
“锁锁！”
一个声音从二楼传下来。
江禾抬头。
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女人。
二十五六。
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裙，领口系了一条丝巾。
脚上是一双米色的平底鞋。
头发是直的，黑的，垂在肩膀两侧。
没有朱锁锁那种攻击性的美。
她的美是安静的。
像一幅淡彩的水墨画。
五官柔和，皮肤很白，眼睛不大但很清亮。
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浅的梨涡。
气质净得像刚洗过的棉布。
蒋南孙。
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商务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站姿很端正，腰背挺直。
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克制的微笑。
章安仁。
江禾看了他一眼。
章安仁也看了江禾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章安仁的目光先移开了。
移到朱锁锁身上。
停了一秒。
然后移到了她手腕上的玉镯。
又停了一秒。
再移到她旁边的江禾身上。
眼睛眯了一下。
……
“南孙！”朱锁锁迎上去，两个人抱了一下。
“你怎么才来……我都看了一圈了。”蒋南孙拉着她的手，然后注意到了旁边的江禾。
“这位是……”
“我男朋友。江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