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薇！！”
“开玩笑的。”唐晓薇笑了笑，“不过说真的，你长这么好看，身材又好，还愁什么？”
“我都三十多了，带两个孩子……”
“三十多怎么了？带孩子怎么了？你看我，不也带着糖豆过得好好的。”
戴静看着她。
“你就不缺吗？”
“缺什么？”
“就……那方面。”
唐晓薇的嘴角抽了抽。
“你今天怎么这么直接。”
“被你带的。”
两个人对视。
同时笑了。
笑完之后，唐晓薇靠过来，胳膊搭在戴静肩上。
“说真的，你还别说，我今天还真遇到一个。”
“遇到什么？”
“一个男的。”
戴静转过头看她。
“你不是去相亲了吗？”
“相亲遇到的全是奇葩。但出来的时候……”
唐晓薇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西餐厅门口，那个穿黑色短袖的男人，她脱口而出“能做我男朋友吗”，周启明出来装，江禾掏出手机亮余额，九百万……
“九百万？？”戴静瞪大眼。
“对。当场亮的。那个姓周的脸都绿了。”
“然后呢？”
“然后我挽着他走了。帅不帅？”
“帅是帅，但你……你就这么挽上去了？”
“气头上嘛。而且他确实好看。”
“多好看？”
“就……”唐晓薇想了想，“那种你在街上看到会回头看第二眼的好看。不是小鲜肉那种。是成年男人的好看。有骨架。有质感。”
戴静听着。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又浮现出江禾的脸。
“有照片吗？”
唐晓薇一拍大腿。
“忘了！只加了微信，忘记偷拍一张了！”
“你……”
“下次下次。下次见面一定拍。”
戴静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把你这位新男友带出来让我见见。”
“什么新男友，八字还没一撇呢”"唐晓薇推了她一下，“你呢？什么时候把你那位威猛小狗约出来见一见？”
“唐晓薇你够了！！”
“哈哈哈哈……”
两个人笑成一团。
笑着笑着，戴静的眼泪又掉下来。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
在这一整天的兵荒马乱里，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好像还能喘口气。
唐晓薇把纸巾递过去。
戴静接过来擦了擦。
“谢谢你。”
“谢什么。住多久都行。”
“嗯。”
“明天我带你去吃好的。”
“不用……”
“我请。庆祝你重获自由。”
同一时间。
江禾和朱锁锁在吃饭。
朱锁锁选的地方。
一家料店。
不是那种人均三四百的网红店。
是那种藏在巷子里、没有招牌、推门进去只有八个座位的那种。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大叔，不会说中文，菜单也没有，吃什么全凭他今天进了什么货。
朱锁锁来过几次。
“这家的金枪鱼是当天空运的。”她坐下来，把一张手写的菜单递给江禾。
江禾看了一眼。
全是文。
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你点吧。”
“真的？”
“嗯。”
“那我可不客气了。”
她点了大脂金枪鱼、海胆、甜虾、和牛寿喜烧、一份鳗鱼饭，还有一壶清酒。
江禾又加了一份最贵的蓝鳍金枪鱼拼盘和一份松叶蟹。
朱锁锁看着他加的菜。
“那个拼盘三千八一份。”
“嗯。”
“松叶蟹四千二。”
“嗯。”
“你……”
“你说了请你吃饭。没说吃什么。”
朱锁锁看着他。
“你对所有女人都这么大方？”
“不是所有。”
“那对谁？”
“对你。”
朱锁锁手中的筷子顿了顿。
良久，夹起一片金枪鱼，放进嘴里。
没接话。
但耳朵尖红了。
吃完饭。
江禾结了账。
一万四千多。
刷卡的时候朱锁锁站在旁边，看着POS机上的数字。
她卖两年房子，一个月的底薪加提成，好的时候也就一万出头。
他一顿饭就花了她一个月的工资。
而且脸上一点心疼的表情都没有。
出了料店，夜风吹过来。
巷子里很安静。
路灯的光照在青石板上，有点。
江禾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钥匙。
“去看看房子？”
朱锁锁看着那把钥匙。
今天下午买的那套。
7号楼2单元801。
七百八十万。
她看着那把钥匙。
又看着江禾的眼睛。
说：
“走吧。”
……
新房子是精装修的。
客厅很大。
挑高5.8米的落地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站在窗前，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远处的写字楼亮着零星的灯。
近处的马路上，车灯像流动的星河。
朱锁锁站在落地窗前。
月光照在她身上。
酒红色的裙子在月光下变成一种更深的颜色。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空荡荡的地板上。
江禾站在她身后。
“好看吗？”
“嗯。”
她没转身。
“我从小就想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她的声音很轻。
“在舅舅家的时候，我住的是阳台改的小房间。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热得睡不着。”
“后来出来工作，租房子。搬了七八次家。每次搬家都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会有自己的房子。”
“不用很大。不用很贵。只要是我自己的就行。”
她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
眼睛亮亮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说了。你需要一个家。”
“你不了解我。”
“我了解。”
“你了解什么？”
江禾看着她。
他了解的比她以为的多得多。
他知道她从小寄人篱下。
知道她父亲是海员常年不在。
知道她母亲抛弃了她。
知道她缺爱、缺安全感。
知道她外表明艳张扬，内心空得像一个没有的花瓶。
知道她后来遇到的那些男人……
每一个都让她失望。
知道她最想要的不是钱、不是包、不是首饰。
是一个家。
但他不能说这些。
“我了解你需要一个家。”他说，“这就够了。”
朱锁锁抬头看着江禾的脸。
看了很久。
然后，她踮起脚尖。
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