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双修的时候,你体内的纯阳之气和龙气会同时逸散出来,效果更好。”
柳寒烟声如蚊蚋道。
陈浮生看着师尊这副娇羞模样,心中一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夫人,我的纯阳圣体,是不是也和龙脉有关?”
“对。”
柳寒烟道:
“纯阳圣体本就是龙脉的一种外在表现。
你体内的龙脉属阳,所以你的阳气远胜常人。
而我的太阴之体,则是阴气远胜常人。
阴阳相吸,所以我们双修的效果才会这么好。”
她顿了顿,咬着红唇道:
“其实不光是修炼,就连……就连床笫之事,我们也会比普通人契合得多。”
陈浮生恍然大悟。
难怪每次和师尊的时候,两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原来是体质相合。
“那云霓裳的纯阴之体呢?”
陈浮生又问道。
“纯阴之体和太阴之体不同。”
柳寒烟解释道:
“太阴之体是先天带着一股至阴之气,主伐。
而纯阴之体则是体内的阴气纯粹,没有任何杂质。
她的体质更适合调和,所以在阴阳和合诀中,她处于次位,负责调节阴阳平衡。”
她顿了顿,语气酸溜溜的:
“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可能会更舒服一些。”
陈浮生一愣,连忙摇头:
“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柳寒烟叹了口气,神情忽然认真起来:
“浮生,我知道这种事对一个男人来说很难拒绝。
但我希望你能记住,云霓裳此女心思深沉,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她接近你,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陈浮生点头:“夫人放心,我明白。”
修仙界尔虞我诈,他从小就见识过了。
他当然不会因为云霓裳几句话就昏了头。
见他答应,柳寒烟这才放下心来。
她站起身来,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本书册。
“这是飞星宗的基础功法《飞星诀》,还有《基础剑法》和《灵力运用法门》。你先看,不懂的问我。”
陈浮生接过书册,如获至宝。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真正的修仙功法。
以前在杂役处,他只能修炼最粗浅的催气诀,连灵力都调动不了。
而现在,他已经有了良品灵,还有金丹期的师尊亲自教导。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令牌忽然一亮。
一道传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师兄,我是事务堂的执事弟子赵元。
有一位叫姜晚晴的内门弟子在事务堂等您,说有要事相商。
您方便过来吗?”
陈浮生愣住了。
姜晚晴?
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柳寒烟也听到了传音,眉头微微皱起。
“就是上次在事务堂遇到的那个女人?”
“嗯。”
“你要去见她吗?”
柳寒烟的语气有些不悦。
陈浮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夫人,我想去看看她要说什么。”
柳寒烟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去吧,不过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
你是本座的弟子,也是本座的夫君。
不要让任何人轻视了你。”
“是。”
……
……
事务堂。
姜晚晴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
她今穿了一件浅绿色的长裙,头发梳成了简单的髻,显得清雅脱俗。
不少路过的弟子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姜师妹,你找那个陈浮生做什么?”
白展云坐在她旁边,满脸不悦。
“我……我就是想问他几句话。”
姜晚晴咬了咬唇。
“有什么好问的!”
白展云冷哼一声:
“他不就是被首座大人看上了吗?
一个杂役出身,靠着运气爬上去的。
这种人,迟早会被打回原形。”
姜晚晴没有说话。
三天前,她亲眼看到陈浮生成为了首座的弟子。
当时她的心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了小时候在村里,陈浮生为了保护她和地痞打架的事。
也想起了她测出灵后被飞星宗带走,陈浮生在村口追着马车跑的情景。
那时候陈浮生哭着喊她,让她一定要回来。
可她进了宗门后,被周围的师兄师姐们说道,渐渐就觉得陈浮生配不上自己了。
她开始躲着他,不见他。
最后一次陈浮生来找她,她在洞府里听着他在外面喊她的名字,硬是没开门。
从那以后,陈浮生就再也没来找过她。
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陈浮生有交集了。
可那天,她却看到陈浮生站在首座身边,成了内门弟子。
而首座看他的眼神,分明不是一个师尊看弟子的眼神。
那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姜晚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他来了。”
白展云忽然冷冷道。
姜晚晴连忙抬头,果然看到陈浮生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内门弟子服,身材高大挺拔,比之前穿着杂役服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陈……陈师兄。”
姜晚晴站起来,有些局促地喊道。
陈浮生点了点头,淡淡道:
“找我什么事?”
姜晚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总不能说,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成了首座的弟子吧?
“我……我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姜晚晴小声道。
“挺好。”
陈浮生的回答很简单。
“那……那就好。”
姜晚晴咬了咬唇,声音更小了:
“浮生哥,以前的事,对不起……”
“不必道歉。”
陈浮生打断她,平静道:
“你说得对,我们只是同村的。”
姜晚晴的脸一下子白了。
白展云腾地站起来,冷声道:
“成大器,你不要太狂了!
不就是靠上了首座这棵大树吗?
你一个杂役,凭什么这么跟晚晴说话!”
陈浮生看向他,眼神平静如水。
这平静反倒让白展云心里发毛。
“我叫陈浮生,不叫成大器。”
陈浮生淡淡道:
“还有,我凭的是我自己的本事。
你要是不服,可以去问问首座。”
白展云脸色一变。
他可不敢去找柳寒烟。
上次被柳寒烟当众敲打后,他师父就把他叫去训了一顿,让他以后见到陈浮生绕着走。
“哼,小人得志!”
白展云甩下一句话,拉着姜晚晴就往外走。
姜晚晴被他拽着,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陈浮生。
陈浮生却没有看她。
他转身直接离开了事务堂。
……
……
回到洞府的路上,陈浮生心里并没有太多波澜。
他对姜晚晴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以前的情分,在她说出“同村的”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淡了。
人往高处走,他能理解。
但理解了,不代表要原谅。
回到洞府,他发现柳寒烟正在等他。
“怎么样,她找你什么事?”
柳寒烟问道。
“没什么,就是说了几句道歉的话。”
陈浮生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柳寒烟听完,冷哼一声:
“这种女人,以后不要再理会了。”
“嗯。”
陈浮生点头。
柳寒烟走到他面前,忽然伸出手帮他整了整衣领。
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年一样。
“夫君。”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
“嗯?”
“以后,你只有我。”
柳寒烟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少青梅竹马,从今天起,你是我柳寒烟的道侣。
任何人想抢你,得先问过我的剑。”
陈浮生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
柳寒烟这才满意地笑起来。
她这一笑,宛若冰雪融化,美得不可方物。
“对了,还有一件事。”
她忽然正色道:
“两个月后,飞星宗会举行内门大比。
前十名可以进入星落秘境修炼,我打算让你参加。”
“内门大比?可是我才刚修炼……”
陈浮生有些犹豫。
“怕什么?”
柳寒烟霸气道:
“有本座亲自教导,再加上你的龙脉体质,两个月时间足够了。”
“夫君,我柳寒烟的道侣,怎么能是一个废物?”
说着,她霸气地搂住了陈浮生的腰。
………………………
柳寒烟说就。
第二天一早,她就把陈浮生从床上拽了起来。
是真的从床上拽起来。
昨晚两人又折腾到半夜,陈浮生睡得正香,就被一只冰凉的手伸进被窝,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嘶——”
陈浮生一个激灵坐起来。
“夫人,天还没亮呢!”
“修炼要趁早。”
柳寒烟已经穿戴整齐,恢复了那副清冷师尊的模样。
她扔给陈浮生一套衣服,淡淡道:“给你一炷香时间洗漱,然后到后山练功场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陈浮生苦笑一声,赶紧爬起来。
果然师尊还是那个师尊,在外人面前永远冷冰冰的。
只有到了床上,才会露出那副的模样。
一炷香后。
后山练功场。
这是一片被削平的山顶,方圆百丈,地面上铺着青石板。
四周布有阵法,可以隔绝外界的扰。
柳寒烟站在场地中央,手中握着一柄青色长剑。
晨风吹动她的裙摆,衬得她整个人飘飘欲仙。
“今开始,我教你飞星诀和基础剑法。”
柳寒烟看着跑来的陈浮生,直接进入正题。
“飞星诀是飞星宗的镇宗功法,共分九层。
前三层适合炼气期修炼,中三层适合筑基期,后三层需要金丹期才能修炼。
你的目标是在内门大比前,至少修炼到第二层。”
陈浮生认真听着。
“飞星诀的要领是引星入体,以星辰之力淬炼灵力。
修炼时需要感应天上的星辰,将星辰之力引入丹田,和灵力融合。”
柳寒烟说着,将右手按在了陈浮生的丹田处。
“闭眼,感应我的灵力运转路线。”
陈浮生依言闭眼。
柳寒烟的灵力像是一条冰凉的小蛇,顺着丹田钻入他的经脉,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
“记住了吗?”
“记住了。”
陈浮生现在灵提升到了良品,记忆力也大涨。
柳寒烟教的运转路线他虽然只看了一遍,但已经牢牢记在心里。
“那你试试。”
陈浮生盘膝坐下,闭眼开始调动灵力。
丹田中的灵力缓缓流出,顺着柳寒烟刚才指引的路线运转。
就在这时,他口处的龙脉忽然一震。
一股金色龙气自动涌出,和灵力融合在一起。
原本还有些晦涩的运转路线,一下子变得通畅无比。
灵力飞速运转,一个大周天只用了不到半柱香!
而且他体内的灵力,在被龙气融合后,变得精纯了不止一倍!
柳寒烟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她微微挑眉,道:
“你的龙脉果然霸道。别人修炼一个大周天至少要一个时辰,你半柱香就搞定了。”
“来,继续。”
陈浮生一连运转了十个大周天。
停下时,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凝实了许多。
“不错。”
柳寒烟难得夸了一句,接着道:“现在开始练剑。”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玄铁重剑,扔给陈浮生。
这剑通体漆黑,足有六尺长,剑身宽厚,少说也有三百斤。
陈浮生接住,掂了掂,分量刚好。
“这玄铁重剑适合你,你的肉身力量远超同阶,轻剑反而不顺手。”
柳寒烟走到他身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基础剑法只有三式:斩、刺、挑。但你记住,剑法修炼的不是招式,是意。”
她贴着陈浮生的后背,手把手教他挥剑。
柔软的脯贴在陈浮生背上,呼出的气息打在他的脖子上。
陈浮生身子一僵。
“专心。”
柳寒烟在他耳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浮生深吸一口气,赶紧把注意力放在剑上。
在柳寒烟的引导下,他一遍遍地挥剑。
渐渐地,他感觉手中的重剑越来越轻。
不是剑变轻了,而是他的力气在龙气滋养下还在不断增长!
一个时辰后。
柳寒烟退到一旁,看着陈浮生独自练剑。
陈浮生挥汗如雨,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凌厉的风声。
三百斤的重剑在他手中像是没有重量一样,挥舞得虎虎生风。
“停。”
柳寒烟忽然开口。
陈浮生收剑站好。
“你的力气够了,但剑意不对。”
柳寒烟走到他面前,认真道:
“你挥剑只是为了挥剑,没有意。
剑是人之器,出剑就要见血。
你再试试,想象前面有一个敌人,他要你,你要他。”
陈浮生闭上眼睛,想象着面前站着一个敌人。
他脑中浮现出的,是当年在村里欺负他和姜晚晴的那几个地痞。
意顿生。
他猛地睁眼,一剑斩出!
嗡!
剑刃破空,竟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剑气从剑刃上飞射而出,在青石板上斩出了一道丈许长的剑痕!
“剑气?”
柳寒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剑气外放,这可是筑基期剑修才能做到的。
陈浮生才炼气一层,居然能斩出剑气?
“你的龙脉……比我想的还要变态。”
柳寒烟喃喃道。
她看着陈浮生,眼中的满意越来越浓。
“继续练。今天你的目标是把基础剑法练一千遍。”
“一千遍?”
“嫌多?”
“不多。”
陈浮生咧嘴笑道:
“以前在杂役处,一天要劈三千斤柴呢。”
说完,他重新举起玄铁重剑,一剑一剑地挥了起来。
柳寒烟站在旁边看着。
阳光照在陈浮生身上,他那身肌肉在汗水的映衬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尤其是他挥剑时,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隆起,充满了男人的力量感。
柳寒烟看着看着,脸忽然有些发烫。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陈浮生抱着她的场景。
那双手臂也是这么有力,把她箍得死死的,让她动弹不得。
“咳。”
柳寒烟轻咳一声,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她堂堂金丹修士,怎么能大白天的想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