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不到十厘米长的水果刀,直接洞穿了赵家大少爷的手掌心。
惨叫声回荡在车间里,我咬紧后槽牙,手腕发力往外猛抽。
水果刀直接从他的掌心抽离,鲜血当场喷涌,把整个手掌染成了红色。
赵康两腿一软就要跪地,我左手猛地探出,用力钳住他的后颈。
将他整个人硬生生的提起来,右手翻转刀柄,将刀刃架在他的脖颈。
这种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太好对付了,我就是等着他靠近,然后逮个正着。
赵康抖得像个筛子,掌心还在不停的滴血。
我冷声开口,手上稍微用了点力:“让你的人都别动。”
他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嚣张,吓得扯着公鸭嗓就开始嚎。
“退后!都他妈别动!谁敢过来老子弄死谁!”
那二十多个提着钢管的打手全停住步子,他们互相看来看去,拿着武器的手犹豫不定,没人敢上前迈出一步。
我喘着粗气,手里的刀刃又往前压进了一分:“让他们把手里的东西全扔了。”
赵康疼得五官都皱成了包子褶,冲着手下疯狂输出:“聋了吗!扔了!赶紧全扔了!”
有人带头丢了钢棍,剩下的混混也跟着一起,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我拖着流血的膝盖强行站直身子,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挟持着赵康一步步往苏小小那边挪。
走到那把破木椅旁,我单手挥起短刀,锋利的刀口挑断捆在她身上的麻绳。
苏小小扯下嘴上的胶带,没有哭也没有喊,强忍着心里的泪水。
红着眼眶,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双手拉住我的衣角。
她靠的我很近,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知道,苏小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但是,她为了不让我分心,硬着自己露出强硬的一面。
尽管她的双手又不自觉的拉了拉紧,我能感受到她心里的紧张情绪,所以,我们必须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我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压低嗓音交代:“小小,抓紧我的衣服,跟着我的步子,我们往大门方向退,不要看旁边的人。”
苏小小用力点头回应,全然不管泪水已经从脸颊滑落。
我们三个人以一种怪异的姿态向废弃车间大门倒退,赵康捂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掌,还在不停的叫唤着。
而我膝盖上的血也不断的往下流,我明显感觉到裤腿上的粘稠感,还有地上带血的脚印。
赵康被我勒得翻起白眼,双手用力扒着我的左臂,试图获取一点呼吸的空间。
混混们并没有完全放弃抵抗的打算,只是围成一个圈,把我们三人彻底围在中间。
我知道,他们不可能让我就这样离开,而赵康是我目前唯一的底牌。
我右手猛地施加力道,刀刃切开赵康脖颈表皮,一道鲜红的血线涌了出来,顺着他的锁骨流进那件惹眼的白西装里。
我环视周围那群打手,拔高嗓音开口:“谁再敢往前凑半步,我直接在他身上切下一块肉,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震荡传开。
赵康感受到脖子上的温热液体,他吓得嗓子都劈了叉,手脚乱舞地大喊大叫。
“滚开啊!没看到他真的敢动手吗,退后,退后,再往后,妈的,一群废物,是想让我死吗?”
那二十多个混混面面相觑,被骂得狗血淋头,只能憋屈地往后退。
距离大门没有几步,可是,走出这间车间,离大门还有一段路。
一时间,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我想尽办法,必须让小小先离开这里。
我压低声音对小小说道:“小小,车钥匙就在车上,一会你赶紧开车先离开。”
苏小小眼里含着泪水:“姐夫,我们一起离开,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
正当我还想着怎么劝导她的时候。
废弃工厂外传来刺耳的急刹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连成一片,汽车引擎轰鸣作响。
铁皮大门外被刺眼的车灯照得通明,十几辆黑色越野车野蛮地撞开生锈的铁门,直接开进厂区空地。
车门接连拉开,上百个穿着统一黑色西装的魁梧男人从车上跃下。
他们手里拎着清一色的战术甩棍,踩着整齐划一的步子冲进车间。
没有任何多余的警告,也不需要任何废话,这群黑衣人直接撞进那二十几个底层混混人群中。
他们没有多余的动作,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二十多个混混给控制住。
上百人对二十几人,这人数上的先天优势,让赵康这群手下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二十多个人全部脸朝下趴在地上,脑袋后面顶着黑衣人的甩棍尖端。
黑衣人群展现出的纪律性和压迫感,两拨人的战斗力本不在一个量级,豪门底蕴与街头混混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前方拥挤的黑衣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他们让出一条两米宽的通道。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红木龙头拐杖走入视线。
他穿着一件短袖T恤,看上去和公园遛弯的大爷没什么两样。
老人的身旁正是沈曼,她穿着一套练的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黑色高跟鞋。
我看到她出现,紧绷的神经松懈了半分。
我知道真正的救兵到了,但我手里的刀并没有从赵康脖子上移开,只要事情还没结束,防备心就不能放下。
苏小小躲在我的身后,她抓着我衣服的手更加用力。
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她看着突然涌出来的上百号人和走在最前面的沈曼,眼神里闪过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苏小小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这样的场景都只在电影里面见过,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的腿没有软,还能站着,都已经是奇迹了。
沈曼快步走到我的面前,她看着我膝盖上的血迹和我手里的赵康,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担忧:“好了,交给我处理吧。”
那位拄着拐杖的老者也踱步停下,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赵康,又深深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
“不错,有一股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