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停在土菜馆门口的那辆红色保时捷911,脚步停在原地。
在这家土菜馆的门口,这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在这里,显得十分突兀。
我掏出手机,点开代驾软件后台的订单信息。
目光扫过页面上的车牌号,又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实车。
完全一致。
我脑门上的青筋跳动两下,心里骂了一句见鬼。
这也未免太巧了,我为了躲避苏小小逃出城中村,随便接个单子居然能撞上她。
这个时候,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红色的卷发被夜风吹动,沈曼穿着一套修身的黑色西装,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她转过头看着我:“还站在那里做什么,需要我亲自下车去请你?”
我皱着眉,说真的,心里还是有一点抵触。
握着折叠电动车的车把,脚步没有往前挪动:“沈小姐,这单我不接,麻烦你重新呼叫其他司机。”
沈曼红唇微启:“我可不会取消订单,你敢取消的话,我就给一个差评。”
我牙关猛地咬紧,我们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客户投诉。
我一个月拼死拼活跑单,每一分钱都有用处,还要给小小准备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房东王姐那边虽然暂时安抚住了,但后面的房租依旧得交。
这女人一句话,就把我拿捏了。
既不能平白无故的取消订单,更不能让她给我差评。
我把折叠车收好,单手拎起来放进车头的储物箱里,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外界的冷风被挡住。
车内,车载香氛的味道混杂着她身上的香气。
沈曼毫无顾忌地侧过身子看着我,她里面穿了一件领口很低的黑色内搭,身材本没有任何掩饰,直接进入我的视线。
刚刚在出租屋里被苏小小意外挑起的那股邪火,好不容易被强压下去。
现在碰上这个成熟御姐,火苗又有了死灰复燃的架势。
老子是个四十五岁、零件完好的大老爷们,又不是出家断了红尘的和尚!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我的神经早就绷到了极限。
她敢明目张胆地漏,我就敢光明正大地看!反正是熟女富婆,又不是我家小姨子,之前也不是没见过,这波看了不亏。
“你在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沈曼那急剧妩媚的声音。
我咽了口唾沫,把视线挪开:“你身上没酒味,叫什么代驾?”
沈曼嘴角往上挑起:“我乐意,谁规定没喝酒,就不能花钱找人开车了?”
她往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靠了靠:“你以为真有这么巧的事情?我在这个土菜馆门口停了好久,平台派来的司机我都取消了好几个,不过,总算是碰到你接单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这女人为了堵我,也是真够有耐心的,就是用这种最笨却最粗暴的方法,硬生生在这个区域把我给蹲了出来。
“你到底想什么?”我压低声音问她。
沈曼目光落在我穿着马甲的左肩上:“昨天刚被人砍了一刀,缝了那么多针,今天大半夜不在家里休息,还跑出来接单。你就这么缺钱?”
我双手握紧方向盘,没有接她的话。
我们之间的阶级差距太大,她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随手甩出的五万块钱对她来说可能就是一顿饭钱。
但对我来说,那是几十个夜风雨无阻才能攒下的钱,跟她解释我为什么需要钱,纯粹是对牛弹琴。
我启动车子,按照订单上面的信息,前往目的地佳苑小区。
那里也是和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当时还不是做代驾,我是送外卖,送了一盒避孕套过去。
鬼知道她是和什么男人用。
我踩下油门,保时捷发出轰鸣,驶入街道,朝着目的地开去。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规律的运转声。
前方路口亮起红灯,我踩下刹车,旁边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停了下来,司机好奇地打量着这辆红色的跑车。
可等他看清驾驶座上穿着代驾马甲的我时,那眼神,跟看被富婆包养的软饭男没啥区别。
看什么看?老子这是正儿八经的劳动变现,自己没运气吃这口软饭,在这泛什么酸。
绿灯亮起,我一脚油门把那辆出租车远远甩在后面。
沈曼偏过头看向窗外,她的侧脸映在车窗玻璃上:“昨天问你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的答案不会变,我只是想要安稳的生活。”我平静的回答,内心没有丝毫的波澜。
沈曼淡淡的一笑:“没关系,反正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
我直接拒绝:“不用考虑了,我将来也是这样的答案。”
当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会拒绝的多脆,将来打脸来的就有多快。
沈曼没有再问,只是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冷哼。
二十多分钟后,车辆顺利驶入佳苑小区的地下车库。
这地方的面积大得离谱,环境极度净整洁,四周静谧无声。
我按照沈曼的指示,把车开到最里面,停进了一个专属的封闭式私人车位。
第一次这么绕了房子一圈,有钱人的生活真的是想都不敢想,说句不好听的,她的车位都比我住的地方大。
车库的自动卷帘门在身后缓缓降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外面的所有声响和光线都被彻底切断。
我挂上P挡,长舒一口气,伸手按下熄火键。
车库的感应灯亮起,车内却陷入了一种诡异又暧昧的昏暗与死寂。
“到了,沈小姐。”我解开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伸过来。
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玉手,一把攥住了我身上那件代驾马甲的下摆。
我的动作直接僵住。
沈曼的身体微微靠向我,玫瑰的幽香变得极其浓郁,她温热的呼吸直接扑打在我的脖颈处。
她那张冷艳的脸庞近在咫尺,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极其强烈的占有欲。
这种感受,让我又一次回想起那一夜,我喉结滚了滚,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
她抓着我衣角的手没有松开。
沈曼红唇轻启,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谁说,要让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