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拉开,十几号人跳下来,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
带头的穿花衬衫的光头指着我,我没有理会他。
看着前面的这群人,心跳开始加快。
我以为这伙人是黄毛找来的,怎么也没想到,黄毛竟然可以找到这么多人。
光头拿着一尺长的砍刀指着我的鼻子开口问:“你就是陆骁?”
我把电动车撑脚踢下站直身体:“我是。”
光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那就没错了,兄弟们给我动手!”
混混们提着家伙朝我扑过来。
巷子太窄本无法调头,前后两辆面包车也把退路彻底堵死。
我迎着最前面的两个人冲过去,我双手反握住电动车的车把与后座架,双腿微微下沉然后腰部猛地发力。
几十斤重的电动车被我直接提了起来,我大吼一声将电动车朝那两个人狠狠砸过去。
这一下力气极大,电动车连带着电瓶重重砸在那两人身上,短暂的堵住其中一边的去路。
趁着他们乱作一团我大步冲上前,右脚猛地踹在一个黄毛的肚子上,黄毛捂着肚子惨叫倒地,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我弯腰捡起钢管。
巷子里空间太小最多只能容纳三个人并排,他们人多反而成了累赘,他们挤在一起本挥不开手里的家伙,这也恰好帮了我大忙。
我握紧钢管直接劈在左边一个混混的肩膀上,我没有丝毫的留手,那人捂着肩膀跪在地上哀嚎。
右边有人拿砍刀劈向我的面门,我侧过身子躲开这一刀,反手一棍抽在他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砍刀落地。
紧接着我一脚重重踢在他的膝盖侧面,他整个人扑倒在旁边挣扎不起。
光头站在后面大喊出声:“都他妈别挤在一起,散开点,砍他一刀我个人多出五千,打断一条腿多给两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混混们立马换了战术,往两边散开半步,反倒给我腾出了发力的空间。
我迎着一个拎着实心长棍的壮汉撞过去,长棍带着风声朝我天灵盖呼啸而来。
我抬起左手臂硬挡下这一击,剧痛传来但我没有停顿,右手里的钢管直接捅在他的肚子上,他把早上吃的饭全吐了出来双眼翻白倒了下去。
连续放倒了五六个人对方的攻势终于缓了下来,他们拿着家伙互相看着谁也不敢第一个再冲上来,他们显然没料到一个穿着破旧外卖服的中年男人下手会这么狠。
我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握着钢管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左臂骨头虽然没断但钻心地疼。
我的体力也在严重流失,身体靠在身后的墙壁,尽量让自己站得稳一点,我盯着光头大声问:“还有谁来?”
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堵在后面的那辆面包车里的人也冲了上来。
腹背受敌。
我刚转过身,一沉重的实心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我的后背上,这一棍力道极大,旧伤被完全扯动。
我往前踉跄了半步差点跪在地上,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味,我咬着牙把那口血咽了下去,转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打我的那个混混看到我转头立刻吓得往后退缩,我强忍着后背的剧痛猛地跨前一步手里的钢管横扫在他的脸上,他连叫都没叫出来几颗牙齿混着血水喷出,整个人直挺挺地砸在墙上。
光头看我受伤了再次举起砍刀大吼:“他没力气了!大家一起上!”
剩下的十来个人再次围拢,两个胆子大的挥舞着长管从左右两侧同时夹击。
我矮下身子躲过左边的攻击,拿着钢管挡住右边的重劈,虎口被震得发麻。
我用肩膀狠狠撞进右边那人的怀里,他站立不稳往后倒去,我顺势把手里的钢管顶在他的口把他整个人推着往后撞,又有几个人被他撞翻。
擒贼先擒王,我顶着乱棍砸在身上的闷响,硬生生到光头面前。
光头大惊失色,举起砍刀就要往下劈。
我先发制人,一棍子精准地砸在他的刀刃上!
火星子直冒,砍刀直接脱手飞出,我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兜,狠狠抽在他脸上。
光头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满嘴喷血地重重砸在地上。
狭窄的巷子里,充斥着垃圾的酸腐味与鲜血的铁锈味,路灯不断闪烁,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
此时,我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就在巷子外围。
在巷子外围的一条黑暗岔路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靠在路边。
车头前靠着一个男人,男人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他百无聊赖地抽着烟看着几只飞虫在路灯下盘旋。
旁边站着个矮个子小弟,小弟搓了搓手开口问:“雄哥,就对付一个送外卖的苦哈哈,咱们用得着出动这么多兄弟吗?”
雄哥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他抬手弹了弹烟灰回答:“你懂个屁,这是赵家少爷亲自下的死命令。”
小弟听了这话有些吃惊:“这一个送外卖的,就惹了赵家那少爷?”
雄哥冷眼看着面前的小弟:“出来混讲究的是什么,就是少说话,拿了钱就好好办事,其他的,不需要你来多问。”
小弟慌忙点头:“明白明白。”
雄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踩灭,他冷冷地吩咐:“把他打废了就行了,别搞出人命来。”
小弟往巷子方向看了一眼开口:“雄哥,里面打了十来分钟了,这外卖员骨头真硬,换作普通人早跪地求饶了。”
雄哥不屑地撇了撇嘴骂道:“骨头硬?我看是你的人太废物吧。”
小弟低下头,露出谄媚的笑容:“雄哥教训的是,等搞定了,我肯定好好教训那群小弟。”
雄哥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们手脚麻利点,老子还赶着去按个摩呢。”
可就在这时,两束灯光突然朝着雄哥这里照过来。
刺目的光线让雄哥不得不眯着眼睛,随后,他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子驶入这条小路。
车牌上那几个连号的数字在强光下显得极其扎眼,车头的飞天女神立标泛着银光。
这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雄哥刚刚拿出第二香烟咬在嘴里,他还没来得及按下打火机整个人就完全僵住了。
他认出了那个连号车牌。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着剧烈的颤音脱口而出:“她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