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美妙的焦皮破裂声在口中响了起来。
浓郁醇厚的滚烫肉汁,顺着那破开的焦黄外皮,瞬间在柳如烟的口腔里猛烈地炸开。
野猪肉那特有的紧致口感,混合着精盐的咸鲜、辣椒的辛香,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甘甜清冽的灵泉水气息,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了她所有的味蕾。
太好吃了!
柳如烟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猛地瞪圆了,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颊,因为这极致的美味瞬间泛起了一抹激动的红晕。
她活了二十八年,哪怕是当年在城里当大小姐的时候,也绝对没吃过这么香、这么让人欲罢不能的烤肉!
那混合着灵泉水的肉汁顺着喉咙咽下,化作一股极其温润的暖流,顺着她的食道一路向下,迅速游走遍了她的全身。
原本因为受冻而僵硬发冷的四肢百骸,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竟然奇迹般地舒展了开来,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舒坦。
“好吃……太好吃了……”
柳如烟再也顾不上什么城里女知青的矜持,也顾不上什么已婚妇女的体面了。
她就像是一个饿极了的小兽,两只白皙的手死死抓着那粗糙的木棍,张开红唇,大口大口地撕咬着签子上的野猪肉。
吧唧,吧唧。
安静的雪林里,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劈啪声,以及柳如烟那略带急促的咀嚼声。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那一串足足大半斤重、肥得流油的烤肉,就被她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净净。
甚至连木棍上沾着的一点肉末和油星,她都忍不住伸出粉红色的舌尖,一点点舔舐净。
“别急,锅里……哦不,火上还有,慢点吃,别噎着。”
林恩看着她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顺手又递过去一串刚刚烤好的、滋滋冒油的肉串。
看着眼前这递过来的烤肉,再看着林恩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硬朗、英俊且充满阳刚之气的脸庞。
柳如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吧嗒。
一滴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砸在了那雪白的积雪上,砸出了一个微小的冰坑。
“怎么了?是不是辣椒放多了,太辣了?”林恩愣了一下,眉头微皱,声音里透着一丝关切。
“不……不是……”
柳如烟拼命地摇着头,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往下掉,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眼前的林恩,心中的委屈、绝望、心酸,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十年来啊!
自从她十八岁那年,作为知青下放到这长白山脚下的靠山屯,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被人这么小心翼翼地照顾着、疼惜着的感觉了。
公社书记家那个叫王天明的儿子,简直就是个畜生!
结婚这几年,那个窝囊废在外面受了气,就只会回家拿她撒气,轻则辱骂,重则拳打脚踢。
公公婆婆更是嫌弃她生不出儿子,骂她是只下不出蛋的母鸡,把家里最脏最累的活都扔给她,连顿饱饭都不让她吃。
她名义上是公社书记的儿媳妇,可实际上,活得连他们家养的一条狗都不如!
在这个冰冷刺骨的世界里,她那颗心早就已经被冻成了死灰,甚至无数次想过要一绳子吊死在这黑瞎子岭的歪脖子树上。
可是今天。
在这个大雪封山、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
这个比自己小了整整四岁、名义上只是同村邻居的年轻男人。
不仅冒着大雪救了她,不嫌弃她是个结过婚的女人,温柔地帮她揉脚、接骨。
现在,更是把在这年头比命还金贵的野猪肉,烤得喷香流油,毫不吝啬地塞进她的手里。
这种久违的、强烈的、充满了雄性安全感的保护欲,让柳如烟那颗已经枯死了十年的心,疯狂地颤栗了起来。
“林恩……谢谢你……真的,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柳如烟哽咽着,接过那串肉,也不顾烫嘴,再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仿佛要把这十年来的委屈,连同这滚烫的野猪肉一起咽进肚子里。
林恩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前世,他懦弱无能,连苏大川的妻女都保不住,眼睁睁看着若兰和婉清冻死在自己门前。
重活一世,他不仅要保护好自己身边的女人,也不介意对这些同样被时代和命运磋磨的可怜女人,伸出一把手。
“吃吧,吃饱了,身子暖和了,咱们就赶紧下山。”
林恩伸出宽大的手掌,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一样,在她那有些凌乱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半个小时后。
两串足足一斤多重的野猪肉下了肚,柳如烟那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已经变得红扑扑的,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水润光泽。
那灵泉水的效力极其霸道。
她试着站起身走了两步,惊喜地发现,右脚的脚踝不仅一点都不疼了,甚至比以前还要充满力量。
“林恩,我全好了!一点都不疼了!”
柳如烟兴奋地像个小女孩一样,在雪地里轻轻跳了两下。
“好了就行,这深山老林的,天黑了容易招惹狼群,收拾收拾,咱们赶紧走。”
林恩看了一眼天色,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长白山里的天气,就像是后妈的脸,说变就变。
刚才还是铅灰色的天空,此刻竟然已经黑压压地压了下来,一层层厚重的乌云像是浸透了墨汁的棉花,翻滚着朝黑瞎子岭的方向近。
空气中,那股原本冷的风,突然变得湿润而刺骨。
“这天……怕是要下雨了。”
林恩常年在山里打猎,对天气的变化极其敏感。
在这严冬腊月的长白山,要是下大雪还好,一旦下起夹杂着冰碴子的冬雨,那简直就是要命的阎王帖!
滴在身上,瞬间就能把人的体温带走,哪怕是壮汉子,在山里淋半个小时的冬雨,也得活活冻死!
吧嗒!
林恩的话音刚落,一滴冰冷刺骨的雨滴,便毫无征兆地砸在了他的鼻尖上。
“不好!真下雨了!快,回树底下去!”
林恩脸色骤变,一把抓起地上的猎刀和土枪,另一只手猛地揽住柳如烟的纤腰,半拖半抱地将她朝着刚才那棵百年红松冲去。
哗啦啦——!!
两人刚刚躲进那巨大的红松树冠下,一场瓢泼大雨便夹杂着黄豆大小的冰雹,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狂风呼啸,犹如恶鬼在山林间哭嚎。
原本被林恩生起的那堆篝火,连挣扎一下都没来得及,就在狂风暴雨中“嘶啦”一声,彻底熄灭了,升起一股刺鼻的白烟。
“嘶——好冷!”
柳如烟忍不住剧烈地打了个寒颤,双臂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肩膀,冻得牙齿都在打架。
虽然这棵百年红松的枝叶极其繁茂,像是一把巨大的天然雨伞。
但山里的狂风带着邪气,将那冰冷刺骨的雨水横着卷进了树下。
仅仅是刚才冲过来的那几步路,以及现在被风吹进来的雨水,就已经将两人的衣服淋了个半湿。
尤其是柳如烟。
她刚才在火堆旁烤火,吃着野猪肉,身上出了一层细汗,觉得热,便将那件破旧的黑色棉袄脱了下来,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的确良印花衬衫。
刚才跑得急,那件棉袄直接掉在了火堆旁,此时已经被大雨彻底浇透,变成了一滩烂泥。
此刻,那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被冰冷的雨水一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遮蔽功能,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
林恩刚刚把手里的土枪护在怀里,生怕受,一转头,整个人便瞬间僵住了。
由于视线被暴雨阻挡,两人此时在树下贴得极近。
借助着昏暗的光线,林恩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件湿透的白色衬衫,正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柳如烟那熟透了的身段。
二十八岁的年纪,正是女人一生中最风华绝代、最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的时候。
虽然常年营养不良,但柳如烟的身材骨架却生得极好。
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方,是哪怕隔着布料,也能让人感觉到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
此时,被那冰冷的雨水一激,那令人血脉偾张的轮廓,更是清晰地凸显了出来,若隐若现地暴露在林恩的视线之中。
林恩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重生前加上重生后,身体机能正处于最巅峰、最狂躁的时期。
更何况,就在前两天的夜里,他刚刚拿下了风韵犹存的沈若兰,初尝了女人的滋味,食髓知味,正是对这种成熟身子最没有抵抗力的时候。
哪怕他极力想要保持克制,想要装作没看见,可那股属于男人的原始野性,还是让他的呼吸不可遏制地粗重了几分。
喉结上下滚动,林恩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将视线移开,看向树林外的大雨。
“这雨下得太急,带了冰碴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你稍微往里靠靠,别再淋着了。”
林恩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身体的悸动,变得有些沙哑,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磁性。
柳如烟此时冻得整个人都在筛糠,嘴唇已经冻得发青。
她听到了林恩那沙哑的声音,也察觉到了林恩刚才那灼热到仿佛要将她衣服点燃的目光。
如果是别的男人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身子看,她早就一个巴掌扇过去,骂一句“流氓”了。
可是,当这个男人是林恩的时候,柳如烟发现自己不仅没有一丝反感,反而心底最深处,隐隐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渴望。
她是个正常的女人,二十八岁,却守了快十年的活寡。
婆家骂她不会生,可谁又知道,王天明那个畜生因为早年得过病,本就不是个男人!
十年了,她甚至都不知道做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此时,外面的狂风暴雨像是要毁灭整个世界,而在这棵大树下,在这个极其狭小、隐秘的空间里。
眼前这个肩宽腿长、浑身散发着浓烈荷尔蒙气息和烤肉香味的年轻男人,就像是一团足以将她融化的烈火。
看着林恩那宽阔厚实的背影,看着他为了挡住吹向她的冷风,故意用身体挡在风口的举动。
柳如烟那双原本清冷、凄苦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极致的疯狂和决绝。
她真的受够了!
受够了这十年暗无天的子,受够了王家人的白眼,受够了那个“不会下蛋”的屈辱骂名!
在这荒山野岭,在这连鬼都找不见的地方,如果今晚就是她的死期,那她至少,也要真真正正地做一回女人!
哪怕是死,她也要尝尝,被一个真正的男人疼爱,到底是什么滋味!
“林恩……”
柳如烟颤抖着声音,缓缓从树上直起身子。
林恩听到声音,下意识地转过头:“怎么了?是不是冻坏了?我这儿还有……唔!”
林恩的话还没说完,双眼便猛地瞪大了。
只见柳如烟竟然不顾一切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那双冰冷、却无比柔软的手臂,像是两条藤蔓一样,猛地抬起,死死地勾住了林恩的脖子。
一阵夹杂着雨水清冷和女人独有幽香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柳如烟踮起脚尖,将自己那具已经湿透、曲线惊人的火热娇躯,严丝合缝地、毫无保留地贴紧了林恩那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膛。
“柳知青,你……你疯了?你什么?!”
林恩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感受着怀里那惊人的柔软和弹压,双手甚至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本能地想要将她推开。
“别推我……林恩,求求你,别推开我……”
柳如烟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整张绝美的脸颊都埋在了林恩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混杂着冰冷的雨水,顺着林恩的脖颈流进他的膛。
她扬起那张梨花带雨、透着极致哀求与疯狂的脸庞,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林恩的眼睛。
那红唇微微颤抖着,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吐出了极其微弱、却又如同惊雷般在林恩耳边炸响的话语:
“林恩,我要个孩子……给我个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