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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53

一百来块钱!

这在1979年的大山里,绝对是一笔能让人红了眼的惊天巨款。

要知道,这时候公社里的壮劳力辛苦一天,挣十个工分也才折合两三毛钱。

普通国营工厂二级工的月工资,也不过才三十几块钱。

这一百块钱,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上大半年的了。

有了这笔钱,再配上他随身空间里那些源源不断产出的粮食和蔬菜。

别说是让若兰姐和婉清吃饱穿暖,就算是给她们置办几身当下最时髦的的确良衣裳,那也是绰绰有余。

甚至等开春了,他还能在村里盖上几间敞亮的大青砖房,彻底跟那些趴在苏家骨血上吸水的绝户亲戚断绝来往。

林恩深吸了一口气,将腔里那股因兴奋而狂跳的热血压了下去。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沫,抬手将那支父亲留下的老土枪往肩膀上顶了顶。

冰冷的铁制枪管贴着他的脖颈,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和安心。

在这年头,枪就是男人的胆,有了枪,有了空间,他在这黑瞎子岭就能横着走。

大雪初霁,山林里安静得有些吓人。

只有林恩脚下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沉闷声响。

他走得很急,心里记挂着家里那两个身世坎坷的女人。

昨夜若兰姐在炕上的温存,以及那令人销魂的娇喘声,至今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个成熟妇人如水一般的温柔,彻底填补了他前世半生孤苦的遗憾。

还有婉清那丫头,怯生生地让自己量围时的青涩模样,更是让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微微颤动。

“得快点回去,昨晚折腾得晚,今天又走得急,也不知道她们在家有没有听话,把火炕烧得热热乎乎的。”

林恩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片密实的红松林,准备拐上平里下山的那条隐蔽小道时。

一阵极其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声,顺着凛冽的山风,隐隐约约地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呜……疼……有没有人呐……”

那声音娇娇弱弱,透着无助与绝望,在空旷寂静的雪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恩的身形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在长白山这片老林子里,大雪封山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多管闲事。

有时候,你以为听到的是求救人声,实际上却是饿极了的畜生,或者是山里那些不净的邪祟在学人说话害命。

林恩眼神一凛,身子微微弓起,右手已经熟练地搭在了老土枪的扳机上。

他借着高大红松的遮挡,像是一只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摸了过去。

在一处被大雪覆盖了大半的陡峭山坡下,林恩透过层层密密的枯树枝,终于看清了底下的情形。

那是一个女人。

她正无助地坐在冰冷的雪地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是一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鹌鹑。

女人身上穿着一件在这个时代极其罕见的蓝色涤卡布外套,虽然已经有些洗得发白,但剪裁合体,透着一股城里人的洋气。

她的头上梳着两条粗壮油亮的麻花辫,发梢处用红皮筋扎着,顺着肩膀垂在前。

雪花落在她的头上、肩膀上,将她那张原本就白净得过分的脸庞,衬托得愈发清冷和凄美。

林恩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立刻认出了对方。

“柳如烟?”

林恩在心中暗暗惊呼了一声。

这个女人,在整个靠山屯,乃至整个靠山镇公社,都是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柳如烟,靠山屯知青点里资格最老的几个女知青之一。

她原本是省城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长得水灵,身上自带一股书香门第的雅致气质。

十年前,她响应号召,一头扎进了这穷乡僻壤的长白山脚下。

这一待,就是漫长的十年。

眼看着身边的知青一个个托关系、找门路,陆陆续续地回了城。

可柳如烟因为家里成份不好,回城名额一次次被刷下来,回去的事始终没个落脚。

最后,在现实的迫和公社某些人的算计下。

她不得不妥协,嫁给了公社书记苏建国的儿子。

这在外人眼里,是柳如烟高攀了,毕竟公社书记在这一带就是土皇帝。

可实际上,柳如烟掉进了一个外人无法想象的火坑。

公社书记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泼皮,脾气暴躁,平里动辄对她拳打脚踢。

更要命的是,成亲三年,柳如烟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那刻薄的婆家顿时变了脸色,整天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嫌弃她生不出儿子传宗接代。

丈夫不待见,公婆百般作践,柳如烟在那个家里活得连个牲口都不如。

性子倔强的她,最终忍受不了这种屈辱,硬是顶着重重压力,搬回了靠山屯的知青点单住。

两口子就这么名存实亡地分居着,成了屯子里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此时的柳如烟,显然是遇到了烦。

她身边倒着一个用柳条编的小背篓,里面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朵冻蘑菇,已经被积雪盖住了一半。

她那双穿着黑色棉鞋的右脚,此时正怪异地歪在一旁。

柳如烟双手死死地抱着右脚踝,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好冷……谁来救救我……”

柳如烟绝望地哭喊着,声音越来越微弱,嘴唇已经冻得有些发紫。

这漫天大雪的,要是再没人发现她,用不了两个小时,她就会被彻底冻僵在这深山老林里,成为野兽的口中餐。

林恩看着这一幕,心中的警惕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与柳如烟虽然算不上熟识,但平里在屯子碰面,这女人总是客客气气地冲他点头微笑。

在前世那个绝望的寒冬里,当所有人都在看他林恩和苏家母女的笑话时。

唯独柳如烟,曾偷偷在半道上塞给过苏婉清半个杂粮窝头。

这份恩情,林恩一直记在心里。

“柳知青?”

林恩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将土枪背回身后,朝着山坡下高声喊了一句。

突如其来的男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有些突兀。

柳如烟吓了一跳,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抬起头来。

当她看清来人是林恩时,那双原本已经绝望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求生光芒。

“林……林恩?是你吗?救救我!”

柳如烟哭喊着,仿佛抓到了生命中最后一救命稻草,连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

林恩没有废话,顺着陡峭的山坡,手脚并用地滑了下去。

他几步走到柳如烟跟前,蹲下身子,眉头微微皱起。

“柳知青,你这大雪天的,怎么一个人跑到黑瞎子岭深处来了?不要命了?”

林恩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

柳如烟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两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小声啜泣道:

“我……我看着下雪了,想着山里可能会有冻蘑。知青点里没粮食了,我寻思着采点回去糊口,没想到迷了路,刚才下坡的时候,一脚踩空,踩到雪底下的烂木头,把脚给崴了……”

说着,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显得尤为楚楚可怜。

林恩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那只高高肿起的右脚踝上。

隔着厚厚的棉裤和袜子,都能看出那里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

“山里的冬天,也是你一个城里姑娘能瞎闯的?”

林恩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作势要去解柳如烟脚上的鞋袜。

“我看看伤得怎么样,骨头断了没有。”

看到林恩的手伸过来,柳如烟的身子猛地往后缩了缩,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在这保守的1979年,女人的脚那是极其隐私的部位,哪里能随随便便让一个年轻大小伙子碰。

“不……不用了,林恩,你……你能不能扶我起来,我自己能走……”

柳如烟红着脸,咬着下唇,神色扭捏地说道。

林恩气极反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自己能走?你现在站起来给我走两步瞧瞧?”

“这黑瞎子岭的血腥味重得很,刚才我才打了一头大野猪,血迹还没透呢。”

“一会儿要是狼群顺着味儿摸过来,咱俩谁也跑不掉,你确定要在这儿跟我讲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

林恩故意把情况说得极其严重。

果不其然,听到“狼群”和“野猪”,柳如烟的身子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那张本就惨白的俏脸,顿时被吓得毫无血色。

比起丢了名节,在这冰天雪地里被狼活活啃死,显然要可怕得太多。

“那……那麻烦你了,林恩……”

柳如烟妥协了,羞得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不安的蝴蝶翅膀般,在眼睑下剧烈地颤动着。

林恩也不再耽搁。

他双手稳稳地捧起柳如烟那只纤细的右脚。

入手是一片刺骨的冰凉,显然她已经在雪地里冻了很久。

林恩深吸一口气,开始轻轻地解开柳如烟棉鞋上的鞋带。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这位平里高高在上的“城里娇娘”。

当那只黑色棉鞋被缓缓脱下,露出了里面一双用粗线织成的白色厚棉袜。

袜子在脚踝处已经被撑得紧绷绷的。

林恩没有犹豫,轻轻将袜子褪了下来。

随着棉袜褪去,一双宛如白瓷般精致、小巧的小脚,顿时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只是此时,那精致的脚踝外侧,已经肿得像是个红透了的桃子,泛着触目的青紫色。

林恩伸出粗糙的大手,指尖轻轻搭在肿胀的部位,暗暗用上了一丝从空间里带出来的温热力道。

他的掌心滚烫,与柳如烟冰凉的肌肤甫一接触,便发出了极其微妙的感官碰撞。

“啊……疼……”

柳如烟低呼了一声,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异样的酥麻和温热,顺着林恩的手掌,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啊……疼……”

柳如烟低呼了一声,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异样的酥麻和温热,顺着林恩的手掌,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数九寒天里,突然有人往她冰凉的心窝里塞进了一个滚烫的火炉子。

林恩没有说话,只是微蹙着眉头,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脚踝处缓缓揉捏着。

实际上,就在他用掌心贴紧柳如烟肌肤的刹那,他已经用意念,悄无声息地从随身空间里引出了一缕温热的灵泉水。

那无色无味的灵泉水,顺着他宽大的掌心,缓缓渗透进了柳如烟那红肿得不像话的皮肤里。

灵泉水那神奇的治愈力量瞬间散开,温和地滋养着她受损的筋骨。

原本那股钻心剜骨般的剧痛,在灵泉水的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开始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让人骨头都发酥的温热和麻痒。

柳如烟原本因为痛苦而紧绷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不可抑制地软了下来。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迷离地看着眼前这个正低头为自己揉脚的年轻男人。

林恩生得高大结实,一米八多的个头,肩膀宽阔得像是一堵墙,能为身边的女人遮挡住这世间所有的风雨。

因为常年在山里奔波劳作,他的侧脸线条如同刀刻斧凿一般硬朗,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阳刚之气。

尤其是他此时那专注、认真的神情,更是散发着一股让女人难以抗拒的成熟魅力。

比起公社书记家那个整天游手好闲、只知道打骂老婆的窝囊废儿子。

眼前的林恩,才是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爷们儿。

想到自己那名存实亡、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婚姻,再看着此时正温柔对待自己的林恩。

柳如烟那颗已经枯死、冰封了许久的心,在这一刻,竟然悄悄地裂开了一道缝隙,有什么东西正不可遏制地生发芽。

“嘶……”

林恩的手指突然在一处骨节上微微用力,按压了下去。

“疼吗?”他抬起头,低声问道,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关切。

柳如烟如梦方醒,俏脸烫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慌乱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蚊如蚋:

“不……不怎么疼了,反而……反而热乎乎的,挺舒服……”

说到“舒服”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小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林恩嘴角微微一勾,知道是空间灵泉水起了作用。

“你这骨头倒是没断,不过是扭伤了筋,还有点轻微的脱臼。”

“我得帮你把关节复位,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林恩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双手的姿势,握紧了她那精致小巧的脚丫。

柳如烟一听还要“复位”,心里顿时一紧,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了屁股下面的枯草。

“那……那你轻点……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恩便已经趁着她注意力分散的瞬间,双手猛地一错,一拉,一送。

只听得“咔哒”一声极其细微的骨骼脆响。

一股短暂却剧烈的痛楚瞬间袭来,柳如烟疼得惊呼一声,身子猛地往前一挺。

在极度的惊慌与痛苦之下,她竟然本能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搂住了林恩的脖子,将整张脸都埋进了林恩宽阔厚实的肩膀里。

一股浓烈、炽热、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柳如烟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林恩也是身子一僵,温软满怀,那属于成熟女人独有的淡淡体香,毫无防备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柳如烟的身子极软,就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贴在他的膛上,因为紧张和疼痛,还在微微地战栗着。

林恩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躁动,伸出宽大的手掌,在她那有些单薄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了,没事了,脱臼的地方已经接回去了。”

听到林恩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柳如烟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发现自己此时正以一种极其暧昧、极其不雅的姿势,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林恩的身上。

“呀!”

柳如烟惊叫了一声,像是触电般慌乱地松开了双手,拼命地往后退去。

那张白净雅致的俏脸,此时已经红得快要渗出血来,甚至连那晶莹剔透的耳垂,都染上了一抹诱人的绯红。

“对……对不起,林恩,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只是太疼了……”

柳如烟羞愧得恨不得在雪地上找个缝儿钻进去。

她可是个结了婚的女人,虽然和丈夫分居,但在这保守的1979年,公然搂抱一个未婚的年轻小伙子。

这要是传了出去,吐沫星子都能把她给淹死,甚至会被安上一个“不守妇道”的罪名拉去批斗。

林恩看着她那惊慌失措、羞怯万分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惜。

这个女人,前世过得太苦了,被命运捉弄,被那禽兽不如的一家人折磨,最后却还能保留着那一丝微薄的善良。

“柳知青,你跟我客气啥,咱们是邻居,互相帮一把是应该的。”

林恩爽朗一笑,主动开口打破了尴尬,顺手捡起地上的粗线棉袜,动作轻柔地帮她套回了脚上。

穿好袜子,林恩又帮她把那只黑色棉鞋也穿好,系紧了鞋带。

整个过程中,柳如烟都咬着嘴唇,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膝盖,本不敢去看林恩的眼睛。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长睫毛,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极度不平静。

“你试着活动一下,看看还疼不疼。”

林恩拍了拍手上的雪沫,站起身来说道。

柳如烟轻轻地“嗯”了一声,咬着牙,试探性地动了动右脚。

咦?

她惊讶地发现,刚才还疼得本无法动弹、肿得跟桃子一样的脚踝,此时动起来竟然只有一丝微微的酸胀感。

那股原本一直萦绕在脚踝处的温热气流,还在不断地滋养着她的伤口,舒服得让人想要叹息。

“真的不怎么疼了!林恩,你……你这推拿的手艺太厉害了!”

柳如烟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祖传的手艺,以前跟着我爹在山里打猎,难免磕磕碰碰,久病成医。”

林恩随口扯了个谎,将这神奇的效果归结于自家的“祖传手艺”。

柳如烟对此深信不疑,毕竟这大山里的老猎人,确实常有一些秘而不传的偏方和神效手段。

“扶我起来试试。”

柳如烟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林恩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

林恩大方地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便将她从雪地上拉了起来。

柳如烟右脚着地,试着踩了踩雪地,除了稍微有点使不上力气之外,真的已经能够勉强站立了。

可一抬头,一阵凛冽的山风吹过,柳如烟忍不住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嘴唇冻得直发青。

在这雪地里坐了这么久,她身上的热量已经流失得差不多了,此时又冷又饿,身子软得像面条一样。

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再次栽倒。

林恩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将她稳稳地扶住。

入手处,女人的腰肢纤细绵软,盈盈一握,透着一股弱不禁风的娇柔。

“你这身子骨太弱了,在这儿冻了这么久,要是直接下山,半道上非得冻死不可。”

林恩皱了皱眉,看着柳如烟那毫无血色的脸庞,不容置疑地说道。

“那……那怎么办?我……我真的好冷,肚子里也没一点热气……”

柳如烟有些绝望地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她是真的没力气了,两条腿都在不听使唤地打着哆嗦,胃里更是饿得一阵阵痉挛,辣地疼。

知青点里已经断粮两天了,她今天早上就喝了一碗清得能照出人影来的野菜汤,又在雪地里折腾了这么久,体力早就透支了。

“别慌,在这黑瞎子岭里,只要有火,有肉,就死不了人。”

林恩安慰了她一句,随后拉着她走到一棵极其粗壮、足以遮风挡雨的百年红松下。

“你先在这儿靠着,别乱动,我去生个火,咱们弄点吃的暖暖身子。”

柳如烟乖巧地点了点头,靠在树上,有些好奇地看着林恩。

只见林恩手脚极为利索。

他先是用脚扫开了红松树下一大片积雪,露出了下面燥的泥土和落叶。

接着,他从腰间拔出那把锋利的猎刀,在周围的死树上砍下了几块燥的松油木,又搂了一抱枯枝败叶。

刺啦——

一火柴划破黑暗,跳跃的火苗在松油的助燃下,瞬间升腾而起。

不一会儿,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便在雪地里搭建了起来。

炽热的火光将周围的积雪映照得一片通红,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四周的严寒。

柳如烟急忙把冻得僵硬的手凑到火堆旁烤着,感受着那久违的温暖,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而林恩此时,则借着去旁边灌木丛抱柴火的掩护。

他心念一动,用意念沟通了随身空间,直接从空间里那堆刚刚分解好的野猪肉里,挑了一块肥瘦相间、最是鲜嫩细密的花肉。

不仅如此,他还顺手从空间里摘了几个洗净的小红辣椒,以及一小包之前在供销社买的精盐。

等他再次回到火堆旁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块足足有两三斤重、鲜红诱人的野猪肉,以及几个红彤彤的辣椒。

“林恩,你……你这肉是哪儿来的?”

柳如烟看着他手里那块肥得流油、散发着新鲜血气的肉,眼睛都看直了。

在这连饭都吃不饱的1979年冬天,一块这么新鲜、这么扎实的肥肉,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抵挡的终极诱惑。

“刚才在林子里打的一头野猪,大件我都藏在别处了,身上就带了这么一小块下水和零碎,准备路上当粮的。”

林恩笑了笑,随口解释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猎刀在旁边砍了几净、无毒的松树枝,用刀削去了外皮,露出了里面白净的木质。

接着,他手起刀落,将那块两三斤重的野猪肉,切成了巴掌大、指头粗的厚肉片。

这些肉片肥瘦相间,红白分明,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林恩熟练地用削尖的松树枝,将这些肉片一片片穿好,做成了几大串分量十足的肉串。

“来,拿着,我教你烤肉。”

林恩将两个穿好了肉的松树枝递到了柳如烟的手里。

柳如烟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了过去。

那肥美的肉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甚至能闻到一股独属于新鲜猪肉的淡淡腥甜味。

咕噜——

一声极其清晰的、肚子抗议的叫声,在寂静的雪林里突然响了起来。

柳如烟的俏脸瞬间再次爆红,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火堆里。

“饿了就赶紧烤,这野猪肉肥,多烤一会儿,把油出来才香。”

林恩像是没有听到那声尴尬的响动一般,温和地笑着,将自己手里的肉串架在火堆上,缓缓翻转起来。

柳如烟感激地看了林恩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肉串凑到了火苗上方。

随着炭火的炙烤,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鲜红的野猪肉片,在高温的迫下,表面迅速收紧,颜色由红转白,又由白渐渐变得焦黄。

滋滋滋——

一滴滴晶莹剔透、滚烫的油脂,顺着肉片的边缘缓缓汇聚,然后“啪嗒”一声,掉落在滚烫的炭火上。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了极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肉香,随着腾空而起的青烟,瞬间在这片雪林里弥漫开来。

那香气太霸道了。

不仅带着野猪肉特有的醇厚肉香,更因为林恩在切肉时,悄无声息地往肉片上抹了一点空间灵泉水。

灵泉水的灵气与野猪肉的油脂在高温下完美融合,散发出的香气,简直直勾勾地往人的鼻孔里钻,勾得人馋虫大动。

吸溜——

柳如烟忍不住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她活了二十八年,去过省城最奢华的饭店,也吃过不少山珍海味。

可她发誓,自己这辈子,绝对没有闻过这么好闻、这么让人抓心挠肝的肉香味。

那香味钻进她的鼻子里,勾得她胃里的酸水一阵阵往上涌,原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此时叫得更欢了。

“快好了,撒点盐,再来点辣椒去去腥。”

林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捏起一撮精盐,均匀地撒在了两人的肉串上。

接着,他又将那几个小红辣椒用刀拍碎,将辛辣的辣椒汁和碎末抹在了肉片表面。

刺啦——

盐粒和辣椒落在焦黄的肉片上,发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那股原本就浓郁的肉香中,瞬间又多了一股椒盐的焦香和辣椒的辛辣,勾人魂魄。

“给,这串最肥的,已经烤透了,快趁热吃。”

林恩将一串烤得外焦里嫩、正滋滋冒油的野猪肉,递到了柳如烟的面前。

柳如烟有些局促地看着那串足足有大半斤重、烤得金黄焦脆的肉串,没敢伸手去接。

“林恩,这……这太贵重了,这年头,肉比命都金贵,你……你自己吃吧,我吃一小口就行……”

她虽然极度渴望,但骨子里的教养和矜持,还是让她做不出白吃别人贵重东西的举动。

“跟我客气啥?让你吃你就吃,我这儿多得是。”

林恩霸道地将肉串直接塞进了她的手里。

“前世……咳,以前在屯子里,你帮过婉清那丫头,我林恩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今天碰上了,就是缘分,你要是不吃,就是瞧不起我林恩。”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如烟要是再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那……那谢谢你了,林恩。”

柳如烟有些羞红了脸,两手捧着那粗木棍,将那串香气四溢的野猪肉凑到了嘴边。

肉串上还在滋滋地冒着油花,金黄色的焦皮下,能看到里面、饱含肉汁的瘦肉。

那股无法抗拒的霸道香气,彻底摧毁了这位城里娇娘最后的矜持。

柳如烟微微张开红润的小嘴,有些迫不及待,却又极力保持斯文地,在最上面那块肥瘦相间的肉片上,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美妙的焦皮破裂声在口中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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