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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53

听着怀里熟睡女人细微的鼾声,林恩只觉得有一股热血直往脑门上涌。

炕头烧得滚烫,被窝里更像是一个天然的火炉。

沈若兰丰满温热的身子毫无保留地贴着他,丰腴而富有弹性的曲线在黑暗中轮廓分明。

“姐,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林恩沙哑着嗓子低语了一声,大手已经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抚了上去。

沈若兰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原本就滚烫的娇躯更热了几分。

她死死咬着红唇,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满是羞涩与化不开的柔情。

“小恩……你轻点,婉清就在隔壁呢,可千万别惊醒了她。”

她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娇嗲,一双雪白的手臂死死搂住林恩的脖子。

林恩哪里还忍得住,温热的大手猛地用力,将她那成熟得像熟透水蜜桃般的身躯彻底搂进怀里。

“放心吧姐,大风刮得这么猛,婉清听不见的。”

林恩在她的耳边坏笑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若兰敏锐的颈脖间,激起她一阵阵轻微的战栗。

这一刻,屋外的风雪呼啸得越发狂暴,而这暖烘烘的东屋炕上,却是一片春光旖旎。

沈若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所有的矜持和顾虑,在林恩那强壮如牛的身体面前瞬间化为乌有。

她开始笨拙而热烈地回应着林恩,像是要把这半辈子受的委屈和苦难,都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

在这个吃人的1979年寒冬,在这个随时都可能冻死饿死的荒年。

怀里这个年轻、强壮、充满朝气的男人,就是她和女儿唯一的依靠,是她们活下去的救命稻草。

“小恩……姐这身子,以后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要,姐都依你……”

沈若兰带着哭腔在林恩耳边呢喃,一双手有些失控地在林恩结实宽阔的后背上抓挠着。

林恩低吼一声,彻底化身为黑瞎子岭上最凶猛的野兽,霸道而温柔地掠夺着属于他的领地。

粗重的喘息声与炕板轻微的吱呀声,在风雪呼啸的黑夜里交织成了一首动人的乐章。

沈若兰紧紧闭着双眼,眼角滑落下一滴滚烫的泪珠,那是幸福与踏实的泪水。

她从未在一个男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安全感和极致的快乐。

哪怕是已经过世的苏大山,在那方面也从未让她体验到这般如登云端的感觉。

林恩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将她那颗在寒冬里快要冻僵的心,彻底融化、点燃。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依旧在拍打着木窗。

东屋炕上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温热而又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气息。

沈若兰软绵绵地趴在林恩宽阔结实的膛上,连一手指头都懒得再动弹。

她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贴着林恩口的俏脸红晕未退,散发着熟透妇人的惊人魅力。

林恩温柔地抚摸着她那有些汗湿的长发,眼神里尽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宠溺。

“姐,跟着我,以后绝不让你和婉清再受一点委屈。”

林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若兰的心坎上。

沈若兰幸福地眯起眼睛,伸出温热的舌尖,在林恩的口轻轻舔了一下。

“小恩,姐信你……姐和婉清的命,以后都是你的了。”

她轻声呢喃着,没一会儿,强烈的疲惫感便如水般涌来。

折腾了大半夜,她那三十八岁的身子骨早就散了架,此刻窝在林恩温暖的安全感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听着怀里女人渐渐变得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林恩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动作极其轻柔地帮沈若兰盖好了厚实的棉被。

看着沈若兰在睡梦中依旧带着满足笑意的俏脸,林恩心中一片宁静与满足。

前世的悲剧,这一世绝对不会再重演,他发誓要让这对母女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林恩深吸了一口气,待狂躁的心绪彻底平复下来后,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心念一动。

唰!

没有任何声响,林恩整个人凭空消失在暖烘烘的被窝里。

下一秒,他的脚底已经踩在了松软、温热的黑土地上。

随身黑土地空间。

柔和的荧光洒落在两亩大小的黑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特有的清新香气。

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二十多度,温和舒适,与外面滴水成冰的东北严冬简直是两个世界。

林恩刚一进来,目光便迫不及待地投向了前天种下作物的那片地块。

“咝……”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林恩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只是一片黑漆漆的泥土地,此刻竟然已经覆盖上了一层绿油油的生机。

“这也长得太快了吧!”

林恩忍不住惊叹出声,快步走到近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

白菜和萝卜地里,绿色的嫩芽已经密密麻麻地挤在了一起,煞是好看。

这些小苗不仅长势喜人,而且叶片肥厚翠绿,竟然已经长出了两片舒展的真叶。

旁边的玉米地块里,一嫩绿的玉米苗已经有手指高矮,笔直地挺立着,散发着勃勃生机。

最让林恩惊喜的是土豆地。

原本深埋在泥土里的土豆块,此时已经拱破了肥沃的黑土,露出了嫩黄中带点微绿的粗壮芽头。

“三倍的时间流速,外界仅仅过了两天,空间里却已经过了整整六天!”

林恩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不仅如此,这神奇的黑土地和灵泉水的滋养效果,显然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得多。

在外界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出齐的苗,在这里竟然只需要几天时间,而且长势好得不讲道理。

看着这满地的绿色希望,林恩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劲,之前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他走到空间中央的灵泉池旁,舀起一瓢清冽甘甜的灵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泉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在四肢百骸。

林恩舒服得呻吟了一声,原本因为昨晚劳累而有些酸软的腰肢,竟然在瞬间恢复了活力。

“这灵泉水,真不愧是无价之宝。”

林恩咧嘴一笑,从空间角落里找出先前收进来的铁锹和小木耙。

虽然空间作物生长神速,但有些地块的出苗太密,还是需要人工进行间苗和松土。

林恩挽起袖子,蹲在白菜地里,开始细心地将那些挤在一起的弱小菜苗拔掉。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伤到了旁边那些强壮的主苗。

的弱苗他也舍不得扔,整齐地码放在一旁,准备等过几天带出去尝尝鲜。

间完苗,林恩又拿起木耙,小心翼翼地给土豆和玉米苗周围的黑土进行松土。

松软的黑泥土散发着泥土的芬芳,让林恩这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孩子感到无比的踏实。

在这大雪封山、村里人人自危、甚至开始有人饿肚子的1979年冬天。

他却拥有这么一个作弊般的随身农场,这简直就是神明对他的恩赐。

“只要有这个空间在,不管是若兰姐还是婉清,以后都能顿顿吃上新鲜蔬菜,天天大米白面。”

林恩一边卖力地着活,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等这批白菜、萝卜成熟了,他不仅可以留着自家吃,还能偷偷运到镇上甚至县城里去卖。

冬天的东北,新鲜蔬菜比肉还要金贵,到时候绝对能卖出一个无法想象的高价。

了一个多时辰的活,林恩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上的单衣也被汗水打湿。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松完土后,林恩再次提着木桶,在灵泉池里打满水,开始给渴的作物苗浇水。

清澈的灵泉水洒落在翠绿的叶片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叶片在灵水的滋养下似乎变得更加水灵了。

浇完最后一瓢水,林恩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看着眼前这一片在温和光芒下肆意生长的绿色,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成就感。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个半个月左右,第一批水灵灵的绿叶菜和萝卜就能上桌了。”

林恩自言自语道,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在冰天雪地的腊月里吃上水灵灵的蘸酱菜,这在如今的黑瞎子岭,简直是一般的子。

林恩满意地笑了笑,将工具收拾好,心念一动,身形再次消失在温暖的空间中。

从随身黑土地空间里退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林恩稳稳地落在热乎乎的炕头上,顺势躺回了那床厚实的棉被里。

身旁的沈若兰似乎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娇躯微微动了动,本能地朝着林恩这个温暖的源头靠了过来。

她那丰腴柔嫩的身子像是一条温顺的藤蔓,再次缠在了林恩强壮的臂膀上,嘴里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呢喃。

林恩心头一软,大手顺势揽住她圆润的肩膀,将她往怀里紧了紧,随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觉,林恩睡得无比踏实。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过结了冰花的木窗照进屋里时,林恩睁开了双眼。

怀里的沈若兰已经醒了,正用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痴痴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柔情蜜意。

看到林恩醒来,沈若兰的俏脸瞬间飞上两抹红晕,有些慌乱地想要往被子里缩。

“醒了?姐。”

林恩沙哑着嗓子笑了笑,大手在娇躯上轻轻捏了一把,惹得沈若兰低呼一声。

“小恩……别闹,天都亮了,婉清肯定在做饭呢。”

沈若兰含羞带怯地白了他一眼,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拉过衣服开始往身上套。

看着沈若兰那丰满迷人的身段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林恩只觉得小腹又是一阵邪火乱窜。

“姐,你真好看。”

林恩真诚地赞叹道。

沈若兰啐了他一口,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油嘴滑舌,快起来吧,别让孩子看出来什么。”

她一边系着纽扣,一边温柔地叮嘱着,眼里尽是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林恩哈哈一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动作利索地穿好了衣服。

推开东屋的房门,一股浓郁的小米粥香气便扑鼻而来。

外屋地里,苏婉清正在灶台前忙活着,小脸被灶火映得通红。

听到开门声,苏婉清转过头来,看到林恩后,大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

“林恩哥哥,你醒啦!饭马上就好。”

小姑娘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一百个百灵鸟在歌唱。

林恩看着她那充满朝气的娇俏模样,心中满是宠溺。

“婉能,大早上就起来做饭,辛苦了。”

林恩走过去,伸手在苏婉清的小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苏婉清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眼里的欢喜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不辛苦,以前在家里都是我做饭的,林恩哥哥能收留我们,婉清做什么都愿意。”

小姑娘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真诚与依恋。

这时,沈若兰也从东屋走了出来,她刻意避开女儿的视线,红着脸去洗漱。

三个人围坐在暖烘烘的炕桌旁,吃了一顿热腾腾的早饭。

白米粥配上林恩昨天买回来的咸菜,在这个大雪封山的季节里,已经是般的伙食了。

吃饱喝足,林恩抹了抹嘴,看着母女俩,沉声开口。

“姐,婉清,一会儿我得再进一趟黑瞎子岭。”

听到这话,沈若兰和苏婉清的动作同时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小恩,你怎么又要进山?”

沈若兰急得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林恩的手,眼里满是惊恐。

“上次你和大川在山里遇险,这才过去几天啊,那狼群……”

一想到死去的丈夫,沈若兰的身子就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婉清也急了,红着眼眶拉住林恩的衣角。

“是啊,林恩哥哥,家里现在还有粮食,你别进山了,太危险了。”

看着惊恐万分的母女俩,林恩心中一片温暖,他知道她们是真心在关切自己。

他反手握住沈若兰温热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苏婉清的肩膀。

“姐,婉清,别担心。”

“我这次不往最深处走,就在外围转转,看看能不能再弄点山货。”

“现在的粮食看着多,但要撑过这个冬天还远远不够,而且我还得想办法给你们扯新布做衣裳呢。”

林恩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男人力量。

沈若兰看着林恩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知道自己劝不住他。

“那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逞强,要是遇到危险,什么都别管,立刻跑回来。”

沈若兰红着眼睛,一边帮林恩整理着衣服,一边千叮咛万嘱咐。

“放心吧,姐,我心里有数。”

林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苏婉清则跑回屋里,拿出了一个崭新的水壶,递给林恩。

“林恩哥哥,里面装了热水,你带着在路上喝。”

小姑娘咬着红唇,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舍。

林恩接过水壶,宠溺地揉了揉苏婉清的脑袋。

“听话,和妈妈在家里把门锁好,除了我,谁敲门也别开。”

交代完一切,林恩转身走到炕头,从墙角隐蔽的柜子里,取出了父亲留下的那一杆双管土枪。

这杆枪枪身有些斑驳,但被林恩保养得极好,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他父亲当年打猎留下的家伙什,也是林恩在黑瞎子岭里立足的底气。

将土枪挎在肩上,林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小恩,我们等你回来!”

沈若兰站在门口,顶着寒风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林恩背着手挥了挥,迈步走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出了村子,确定四下无人后,林恩心念一动。

原本挂在他身上的水壶、装粮的布包、还有那把沉重的开路砍刀,瞬间凭空消失。

所有沉重的负重,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收进了随身黑土地空间里。

只剩下一杆土枪斜挎在肩头,林恩顿时觉得浑身轻松无比。

“这空间,简直就是打猎作弊的利器。”

林恩心中暗笑,没有了负重的拖累,他在雪地里的行进速度提升了不止一倍。

此时的黑瞎子岭,漫天飞雪将整座大山装点得银装素裹。

狂风呼啸,像是一头暴怒的巨兽在山谷中怒吼。

普通人进山,光是寒风就能把人冻僵,但林恩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先前喝下的灵泉水,在他体内不断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拥有了惊人的耐寒能力。

他沿着前几天进山踩出来的足迹,轻车熟路地往黑瞎子岭深处走去。

四周的树木越来越茂密,积雪也越来越深,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

普通猎人在这种雪地里走上一段,就会累得气喘吁吁。

但林恩却步履矫健,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扎实。

他的眼睛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猎鹰,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山林里一片寂静,只有他脚下踩着积雪发出的“吱呀、吱呀”声。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林恩已经深入到了黑瞎子岭的腹地。

这里的树木高耸入云,遮天蔽,光线也变得暗淡了下来。

突然,林恩的脚步一顿,整个人瞬间半蹲了下去。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雪地上的一处凹陷。

那是一串凌乱但极其清晰的蹄印,积雪被踩得严严实实,甚至露出了底下的冻土。

林恩蹲下身,伸出带着皮手套的手,轻轻拂去蹄印边缘的新雪。

蹄印极大,轮廓分明,边缘处的雪花还没有被风吹散。

“这是……野猪的蹄印!”

林恩心中一惊,随即涌上一抹强烈的狂喜。

作为在长白山脚下长大的孩子,他一眼就认出了这蹄印的来历。

看这蹄印的深度和间距,这头野猪的体型绝对不小,少说也有二百来斤。

在这个缺衣少食、人人饿肚子的1979年冬天,一头二百斤的野猪,那就是一笔无法想象的财富!

不仅能让家里顿顿吃上大肥肉,剩下的肉和骨头送到镇上去,更能换回大把的钞票和粮票。

林恩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蹄印的方向。

蹄印一路歪歪扭扭,带着拱起雪地的痕迹,显然这头野猪是在边走边寻找食物。

“是往东边去了。”

林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花,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特有的亢奋与冷静。

他从空间中取出土枪,轻轻推开保险,检查了一下枪膛里的两颗散弹。

大雪封山,动物寻找食物极其困难,这头野猪多半也在挨饿,脾气肯定异常暴躁。

一旦遭遇,绝对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恶战。

林恩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狂跳的心脏,猫着腰,顺着脚印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雪地上的脚印很新,说明那畜生走得并不快。

林恩踩着野猪留下来的脚印,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踩雪发出的声音。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敏捷的猞猁,在密林与灌木丛中快速穿梭。

追了约莫有一里地的距离,林恩的耳朵突然微微动了动。

在凛冽的风声中,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响动。

“吭哧……吭哧……”

那是一种沉闷、粗重,伴随着泥土和树枝被强力拱开的怪声。

林恩心中一凛,瞬间收住脚步,整个人贴在一棵脸盘粗的落叶松后面。

他缓缓探出头,透过前方密集的灌木丛往外看去。

前方是一处地势稍平的柞木林,几棵百年老橡树傲然挺立在风雪中。

在最大的一棵橡树底下,一头浑身漆黑、体型庞大的黑野猪正背对着他。

这畜生正用那粗壮无比的猪嘴,疯狂地拱着树底下的积雪和冻土,企图寻找埋在底下的橡子。

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堵移动的黑墙,浑身长满了钢针般的鬃毛,上面还挂着一层厚厚的冰甲。

那两泛着寒光的獠牙,足足有十几公分长,在暗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好家伙,这何止两百斤,怕是得有接近三百斤了!”

林恩眼皮狂跳,心中震撼无比。

这是一头真正的林中一霸,俗称“炮子子”的独行大公野猪。

在东北,有句老话叫“一熊二猪三老虎”,可见这大野猪的凶悍程度。

此时,这头大黑野猪离林恩大概有七八十米远,正专注地拱着地,还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林恩没有盲目开枪,这个距离,土枪的散弹威力会大打折扣,一旦一枪打不死,暴怒的野猪会瞬间冲过来把人活活撞死。

他微微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风向。

风是从东边往西边吹的,而他现在正处于野猪的侧风向。

野猪的视力极差,但听觉和嗅觉却灵敏得吓人。

“得绕到下风口去,绝对不能让它闻到我的气味。”

林恩在心里暗道,身形开始缓缓后退。

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致,脚底踩在雪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猫着腰,借助着四周密林和灌木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野猪的西面,也就是下风口的位置。

此时,冰冷的寒风呼呼地从野猪那个方向吹向林恩。

这样一来,林恩身上的气味就会被风彻底带走,野猪绝不可能察觉。

做完这一切,林恩在一棵巨大的柞树后面缓缓蹲下,拉过了枪栓。

他深吸了一口气,凛冽的冷风灌进肺里,让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两只手稳稳地托住枪身,林恩缓缓将冰冷的枪托顶在了自己的右肩上。

闭上左眼,右眼透过枪身上的准星,越过重重风雪,死死地锁定了远处的黑色巨兽。

此时,那头大野猪正好拱完了一处地面,缓缓转过了半个身子。

这个角度,正好将它的侧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林恩的视线中。

林恩的准星,没有瞄准野猪那硕大无比的脑袋,因为野猪的头骨极其坚硬,很容易滑飞。

他移动枪口,将准星死死地套在了野猪前肢上方、前胛骨微微偏后的那个位置。

作为经验丰富的猎人,林恩很清楚,那里是野猪心脏和肺部的所在。

只要这一枪结结实实地打进去,会瞬间搅碎它的内脏,这畜生绝对跑不出多远。

风雪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更加狂暴,雪花打在林恩的脸上,带来阵阵刺痛。

但他却像是一尊毫无知觉的冰雕,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林恩屏住呼吸,世界在这一瞬间仿佛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野猪吭哧吭哧的拱地声。

他的食指,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搭在了那冰冷而致命的扳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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