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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52

马德才那双几乎要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时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死死地盯着布袋里那些个头均匀、呈深褐色的野生榛蘑,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吞咽口水的咕噜声。

这大烟炮漫天飞的深冬,山里的野物早就绝了迹,能弄到一两把蘑菇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拿出了两斤榛蘑,而且这成色,简直好得有些不真实。

每一朵榛蘑都保存得极为完整,菌盖厚实饱满,上面没有一丝虫眼,更没有丁点发霉变质的白斑。

最让马德才震惊的是,这榛蘑爽得不像话,用手一捏,甚至能听到清脆的沙沙声。

在这个连空气都湿得能拧出水来的冬,这样燥、纯净的极品山货,简直就是神迹。

“这……这真是你在石缝里捡的?”

马德才颤抖着手,从袋子里抓起一把榛蘑,凑到肥厚的大鼻子前用力一闻。

一股浓郁、纯正,带着松针和泥土芬芳的野山菌香味,瞬间直冲脑门,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一阵翻江倒海。

“马主任,山里人诚实,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啊。”

林恩站在办公桌前,脊梁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憨厚笑容,眼神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当然不会说,这些榛蘑是在空间那拥有三倍时间流速、且能完美储存死物的黑土地旁,用灵泉水微微滋润后再用文火烘的。

别说这小小的靠山镇公社,就算是把这袋榛蘑送到省城的国营大饭店去,那些大厨也绝对挑不出半点毛病。

马德才又抓起几朵仔细瞧了瞧,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眼里那抹贪婪和震撼怎么也藏不住。

作为公社收购站的主任,他太清楚这袋榛蘑的价值了。

这要是送到县里,孝敬给那位好这一口的商业局王局长,那自己屁股底下这个位置,今年开春一准能往上挪一挪!

想到这里,马德才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朵和蔼的菊花。

“哎呀,小同志,你看看你,快坐快坐,别站着了。”

马德才指了指旁边的木椅子,甚至还破天荒地从兜里摸出一包带过滤嘴的“迎春”牌香烟,递了一过去。

门外排队的几个山里汉子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平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马阎王,什么时候对他们这些泥腿子这么客气过?

“谢谢马主任,我不抽烟。”

林恩摆了摆手,礼貌地拒绝了。

马德才也不尴尬,顺手将烟别在自己耳廓上,一拍大腿,有些激动地说道:

“小同志,实不相瞒,你这蘑菇是真不赖,绝对是特等货里的极品!”

“按站里的规矩,一等榛蘑一斤给一块二,但我马德才是个交朋友的人,今儿个我做主,给你一块五一斤!”

“另外,我再额外做主,补给你两斤全国通用粮票,你看咋样?”

一块五一斤!

在这个两毛钱就能买一斤苞米面的年代,一块五一斤的榛蘑,简直就是天价!

林恩心中微微一动,暗自冷笑。

他知道马德才肯定没安好心,这胖子绝对是要拿着这袋极品榛蘑去县里走关系。

不过,这正合林恩的意。

他现在急需现钱和粮票来改善家里的生活,至于马德才拿去送给谁,关他屁事?

“马主任办事就是敞亮,成,就按您说的办!”

林恩脸上露出一抹感激之色,语气也变得热络了几分。

“好!痛快!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年轻人打交道!”

马德才哈哈大笑,当即扯过旁边的账本,刷刷几笔签了字,然后从抽屉里数出了一叠崭新的钞票。

“兔皮算你一块一,两斤榛蘑三块整,一共是四块一毛钱。”

“这是钱,还有这两斤全国粮票,你收好。”

马德才将一叠带着油墨香味的纸币和两张绿油油的粮票推到林恩面前,一双小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林恩也不客气,当着马德才的面,仔细地将钱和粮票数了一遍。

在这个时期,四块一毛钱加上两斤全国粮票,已经足够一个普通五口之家省吃俭用过上半个月了。

林恩将钱和票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衣兜里,实际上却是在顺手之间,直接将它们收入了脑海中的空间里。

只有放在空间那绝对安全的区域,他才能真正放心。

“马主任,那我就先走了,以后要是再淘弄到好货,还送您这来。”

林恩背起已经空了一半的背篓,对着马德才客气地拱了拱手。

“一定!一定啊小同志!以后有这种好货,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绝对亏待不了你!”

马德才亲自将林恩送到了办公室门口,那股殷勤劲儿,看得外面排队的人一愣一愣的。

走出收购站,迎面吹来的寒风虽然依旧刺骨,但林恩的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第一步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有了这笔钱和粮票,他终于可以去供销社,给家里那两个苦命的女人置办点紧需的物资了。

靠山镇的供销社坐落在镇子中央,是一排气派的红砖大瓦房,门口上方挂着一块有些斑驳的木牌,上面写着“向阳红供销社”几个大字。

大门两侧的墙壁上,用白石灰刷着巨大的标语:“发展经济,保障供给!”

此时的供销社里人头攒动,柜台前围满了前来置办年货和生活必需品的镇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旱烟、雪花膏、散装酱油以及劣质肥皂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味。

林恩跨过高高的木门槛,高大魁梧的身躯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惹眼。

他虽然穿着有些破旧的棉袄,但那张刀削般刚毅的脸庞,以及在灵泉水滋润下散发出的英武之气,却让柜台后的几个年轻女售货员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林恩目不斜视,径直朝着卖副食品和布匹的柜台走去。

还没等他走到跟前,柜台后面一个扎着两麻花辫、穿着一身净蓝色中山装的年轻姑娘,眼睛便是一亮。

“林恩哥?真的是你啊!”

姑娘有些惊喜地喊了一声,那张有些圆润、白里透红的鹅蛋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姑娘叫白若溪,今年刚满十八岁,是这供销社里的小红人,也是公认的镇上一枝花。

在这个年代,供销社售货员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铁饭碗,平时谁来买东西,她们不是拿鼻孔看人?

可偏偏白若溪对林恩却格外的热情。

林恩前世虽然懦弱,但长相在十里八乡那是出了名的俊俏,加上以前经常来供销社换东西,两人倒也算熟识。

“若溪,今儿是你值班呢。”

林恩看着眼前这个青春洋溢、眼神清澈的姑娘,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是啊,林恩哥,这大雪天你咋还往镇上跑?路上多危险啊。”

白若溪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一双大眼睛在林恩高大的身躯上转了转,俏脸上飞过两抹红晕。

“家里没盐了,过来买点盐,顺便看看别的东西。”

林恩一边说着,一边将背篓放在脚边。

“买什么?”

白若溪双手撑在玻璃柜台上,身子微微前倾,有些俏皮地歪着头看着他。

“买点盐和棉布。”

林恩温和地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听得白若溪心里有些麻酥酥的。

“盐一毛五一斤,要多少?”

白若溪手脚麻利地从身后的白色瓷缸里舀出一勺粗盐,熟练地放在了台秤上。

“来两斤。”

林恩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摸出三毛钱,递了过去。

白若溪接过钱,用一旁的旧报纸将两斤粗盐仔细地包好,用细草绳扎了个结实的十字扣。

“给,林恩哥,拿好了。”

白若溪将盐包递给林恩,随后转过身,指着身后货架上一匹匹五颜六色的布料。

“布要什么样的?是要做衣裳,还是纳鞋底?咱这刚进了一批‘的确良’,可洋气了,镇上的姑娘都抢着买呢。”

林恩看着那些色彩鲜艳的“的确良”布料,却微微摇了摇头。

那玩意儿在这个时代虽然时髦,但贴身穿并不舒服,既不吸汗,冬天还冷得像铁皮。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若兰那丰满、成熟得如同蜜桃般的身躯,以及昨夜那动人心魄的温存。

还有苏婉清那虽然有些清瘦、但已经开始发育得玲珑有致的身子。

这两个女人,现在是他的命。

沈若兰常年劳作,身材虽然丰满,但在这个缺少内衣的年代,平里只能用粗布带子勒着,不仅难受,还容易勒坏了身子。

林恩想了想,眼神深邃地看着白若溪,有些认真地开口:

“不要的确良,要舒服实点、贴身软和的纯棉布。”

白若溪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从柜台下面搬出一匹质地厚实、摸上去极为柔软的淡青色细棉布。

“这种纯棉的倒是最贴身、最舒服,不过林恩哥,你买这布是要做啥呀?”

林恩看着那匹触感极佳的细棉布,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坦然地吐出一句话:

“给嫂子做衣。”

白若溪愣住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林恩。

那张俏丽的脸蛋,在极短的时间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脖子。

在这个保守的1979年,“衣”这两个字,无异于一个惊雷,直接在安静的供销社里炸响。

柜台周围原本还在挑挑拣拣的几个大妈和年轻媳妇,瞬间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辣地落在了林恩身上。

“哎呀,这小伙子看着挺精神,说话咋这么没遮没拦的呢?”

一个穿着灰色棉大衣、满脸褶子的老太太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跟身旁的人嘀咕着,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就是,大庭广众的,一个大老爷们儿跑来给女人买这物件,真是不嫌臊得慌。”

旁边一个碎嘴的年轻媳妇也跟着附和,一边拿眼角余光偷偷瞄着林恩那高大英俊的身板,脸颊也有点发烫。

在这个连牵个手都会被指指点点的年代,林恩的话,在这些思想传统的人看来,确实有些过于大胆和出格了。

然而,林恩却依旧神色自若地站在柜台前,脊梁挺得像一棵青松,脸上没有半点尴尬或羞愧的意思。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满是平静和坦荡,仿佛自己只是在买一斤寻常的盐巴,而不是什么私密的东西。

前世的懦弱和逃避,让他失去了这辈子最该珍惜的两个女人,眼睁睁看着她们冻死在自家门前。

如今重生归来,他只想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们面前,只要能让沈若兰和苏婉清过上好子,旁人的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

沈若兰那丰满成熟、宛如熟透水蜜桃般的身躯,在寒冬里因为没有合身的衣物而受苦,他这个做男人的,自然要疼到骨子里。

白若溪看着林恩那坦然得近乎神圣的眼神,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本的羞涩和尴尬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大半。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扑通狂跳的心脏,红着脸白了林恩一眼,那娇嗔的小模样,要多动人有多动人。

“林恩哥,你……你真是个怪人,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白若溪压低了声音,有些羞恼地跺了跺脚,可那双大眼睛里,却分明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羡慕。

她虽然年纪小,但在这人来人往的供销社里当售货员,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男人。

那些平里人模狗样的男人,哪个不是把自家婆娘当成牲口使唤,连买块布做衣裳都抠抠搜搜的,更别提主动给媳妇买贴身物件了。

林恩能如此坦荡、如此用心地为他家里的“嫂子”考虑,这得是多疼人、多有担当的汉子啊?

想到这里,白若溪的心里莫名有些泛酸,酸溜溜地问道:“林恩哥,你对你……嫂子,可真够贴心的。”

“她身子弱,跟着我遭了不少罪,我这个当男人的,总得让她穿得舒坦些。”

林恩温和地笑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眼神中流露出的那抹宠溺,几乎能把人融化。

他口中虽然叫着“嫂子”,但在他心里,沈若兰早就是他领了誓言、要守护一辈子的女人。

白若溪看着他那温柔的侧脸,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在这瞎琢磨什么呢,人家那是正经的亲人。

她收起那点小心思,伸手从身后的货架上,扯出了一块约莫三尺长、质地极为细腻的白色纯棉细布。

“做那个,用刚才那匹淡青色的布太粗糙了,还是用这种大白棉布最合适,又吸汗又软和,贴身穿着不扎肉。”

白若溪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用木尺在布料上比划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什么宝贝。

“若溪,还是你想得周到,就听你的,给我扯上三尺这白棉布。”

林恩看着那白得不染一丝杂质的棉布,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若兰穿上这个,一定会极舒服。

“行,三尺白棉布,一尺一毛八,一共是五毛四分钱,不要票。”

白若溪麻利地用剪刀在布边剪开一个小口,然后双手用力一撕,只听“撕拉”一声脆响,棉布便被整整齐齐地撕了下来。

她将白棉布和刚才买的两斤粗盐叠放在一起,小声对林恩说道:“林恩哥,这布是我用内部损耗的指标给你出的,所以不用布票,你可别跟旁人说。”

在这个买什么都要票的年代,不用布票就能买到这么好的纯棉布,简直是天大的便宜,显然是白若溪在私底下照顾他。

“谢了,若溪,这情哥记下了,以后上山打到好山货,一定先紧着你送来。”

林恩压低声音,冲着姑娘眨了眨眼,那带着一丝野性的英俊笑容,让白若溪的脸蛋腾地一下又红了。

“谁要你的山货了,你……你平安无事就好。”

白若溪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柜台上的杂物,心里甜丝丝的,比吃了糖精还受用。

林恩暗自好笑,这丫头的心思他哪能看不出来?只是他如今心里只有沈若兰和苏婉清这两个苦命的女人,实在无暇顾及其他。

他将手伸进怀里,看似是在掏兜,实际上是在脑海中的空间里,直接将刚才得来的四块一毛钱和两斤全国粮票取了出来。

空间里,那两亩肥沃的黑土地正散发着勃勃生机,用灵泉水浇灌过的蔬菜种子已经破土而出,长势喜人。

只要有这个神级空间在,他林恩这辈子就注定不会再缺吃少穿,他要把沈若兰母女养得白白胖胖的,过上人人羡慕的子。

“若溪,除了这些,我还要买点粮食和油,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林恩收回思绪,将刚刚捂热的四块钱和两斤全国粮票轻轻放在柜台上,语气沉稳地开口。

白若溪抬起头,看到那两张绿油油的全国粮票,顿时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这……这是全国通用粮票?林恩哥,你从哪弄来这好东西的?”

在这个时期,地方粮票只能在本地使用,而全国粮票不仅在哪里都能买到粮食,甚至还能换到不少精细物件,珍贵得很。

一般只有省城的大部,或者是出差的公职人员手里才会有这玩意儿,普通山里汉子一辈子都见不到一张。

“刚才去公社收购站,把以前攒的几张兔皮和采的榛蘑卖了,马主任看成色好,特意补给我的。”

林恩微笑着解释,真真假假地敷衍过去,至于空间和灵泉的秘密,他连沈若兰都没打算告诉,更何况是旁人。

“马阎王那铁公鸡,今儿个倒是大方了一回。”

白若溪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地嘀咕了一句,随即有些兴奋地看着林恩:“有这全国粮票,你想买啥粮食都成,今儿个咱店里刚到了一批上好的白面粉和大米呢!”

在这个天寒地冻的数九寒天,长白山脚下的靠山镇,平里普通百姓能吃上一口苞米面就算不错了,大米白面那都是留着过年包饺子的稀罕物。

林恩眼神一亮,一想到家里沈若兰和苏婉清那清瘦的小脸,他的心里就一阵揪得生疼。

昨夜沈若兰在炕上温存时,那身子骨瘦得都能摸到肋骨,苏婉清更是面黄肌瘦的,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天天吃糠咽菜怎么能行?

“成!那就给我来十斤白面粉,再来十斤大米!”

林恩大手一挥,豪气云地说道。

周围排队的人群听到这话,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个老天爷,十斤白面!十斤大米!这林家小子是发了什么大财了?”

“就是啊,这大雪封山的,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子,他这一出手就是二十斤细粮,真是不打算过了?”

“怕不是把老底都掏空了吧?打肿脸充胖子,迟早要饿死!”

人群中传来一阵阵羡慕嫉妒恨的酸水味,几个穿着破烂棉袄的庄稼汉,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林恩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白若溪,眼神中满是坚定。

别人觉得他是在败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背后的空间里,拥有着无穷无尽的财富。

用不了多久,他不仅能让家里天天吃上精米白面,还能顿顿有肉,把前世欠她们的,千百倍地补偿回来!

白若溪被林恩的豪气震得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甜甜地一笑:“好嘞,白面一毛八一斤,十斤一块八;大米两毛二一斤,十斤两块二,一共是整整四块钱。”

“刚好需要二十斤粮票,你这两张全国粮票一张顶十斤,正好够数。”

白若溪一边飞快地算着账,一边从身后的柜台下面,拖出了两个扎实的土布口袋。

她熟练地拿起大铁铲,从旁边冒着麦香味的大面缸里,铲起一铲铲雪白细腻、没有一点杂质的特级白面粉,装进了口袋里。

接着,又从另一个木桶里,舀出了粒粒饱满、散发着稻米清香的精制大米。

看着那雪白的面粉和晶莹剔透的大米,林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沈若兰用这些面粉烙出香喷喷的白面饼,苏婉清吃得满嘴流油、大眼睛眯成月牙儿的幸福模样。

“林恩哥,面粉和大米都装好了,你看看分量。”

白若溪将两袋沉甸甸的粮食放在柜台上,有些气喘吁吁地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不用看,你办事,我放心。”

林恩冲她温和地笑了笑,顺手接过了两个布袋,那过人的臂力,让提着重物轻而易举的他,显得越发阳刚威猛。

白若溪看着他那结实的胳膊和宽阔的肩膀,心里又是一阵小鹿乱撞。

“对了,若溪,店里还有豆油吗?家里炒菜没油,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林恩将粮食放进背篓,又有些期待地问了一句。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油脂是人体最缺的能量,没有油水,人就容易没有力气,沈若兰常年劳作,最需要好油来补补身子。

“油可金贵着呢,今儿个店里就剩最后两斤散装豆油了,本来是留给镇上供电局的,不过……”

白若溪有些狡黠地眨了眨眼,声音压得极低:“谁让你是林恩哥呢,我这就去给你打!”

说完,她转过身,从柜台最里面的角落里,抱出了一个泛着油光、有些沉甸甸的玻璃油瓶。

她熟练地上漏斗,从旁边的大油桶里,用竹提子小心翼翼地提了两提子焦黄透亮、散发着浓郁豆香味的纯正大豆油,灌进了瓶子里。

“豆油六毛八一斤,两斤一块三毛六,需要两张一斤的油票,或者等额的粮票补差价。”

白若溪将装得满满当当、瓶口还挂着油珠的油瓶递了过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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