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蘅好不容易糊弄过去这次相亲，但周蕙兰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周蕙兰简直像生怕女儿砸在手里一样，急着为向蘅的婚事张罗。
周晚上，周蕙兰递给向蘅一件礼服。
“穿上。一会何家举办晚宴，你一起去。到时候我介绍点人给你认识，你早该多在江城的圈子里露露面了。”
她伸手拨了拨向蘅的头发，满意地看着向蘅姣好的面容。
“毕竟是我的女儿。”
向蘅想说什么。周蕙兰按住她的手。
“你你别心。晚上我把相熟的老中医请过来给她把把脉，保健一下。你别打扰她。”
向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何家算是江市的豪门了，富过几代，基比向家强得多。
这次是何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何家包下了市中心最大的宴会厅，请了大半个江城商圈的人。
晚上，向蘅换上礼服，跟着向家的车往宴会厅去。
车上，向棠坐在她旁边。
向棠的裙摆很大，向蘅不想碰到她，只好挤在门边。
向棠一路上都在说话，声音又脆又亮。
“妈，我就说我应该带那一套蓝宝石的！那是爸特意拍给我的，这个时候不带出去炫耀，还什么时候带。”
周蕙兰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宠溺。
“你信我的，配珍珠就好看。你年纪轻轻带什么宝石。”
向棠哼了一声，低头摆弄自己的珍珠耳环。
向蘅把视线移向窗外。
以前这种场合，周蕙兰从来不带她去，说怕她不懂规矩。
现在倒巴不得她多在人前露脸，好早把她打包送走，换成对向家有用的资源。
向蘅闭了闭眼睛，脑袋靠在车窗上，没什么情绪的发呆。
宴会厅很大，水晶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
男人们穿西装，女人们穿礼服，端着酒杯三五成群地站着聊天。
向棠一进门就活了。
她到处跟人打招呼，像是跟所有人都特别相熟，嘴甜得很。见到年轻女人就叫姐姐，声音又软又黏。
“姐姐！你今天这件礼服好好看啊。”
“陈姐姐，好久没见到你了，你皮肤越来越好了。”
她很快融入了今晚的核心圈子。
何家大小姐何婉宁站在宴会厅的侧厅，身边围了一群人。向棠挤进去，挨着何婉宁坐下，很快就跟旁边的人聊上了。
自从上次面试之后，就没再见过的林乔今天也在。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礼服，头发盘起来，脖子上戴着一条碎钻项链。正跟何婉宁说笑，手里晃着一杯香槟。
向棠凑过去。
“林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向棠。”
林乔看了她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记得，之前宴会上不是打过招呼。”
“对呀对呀，林姐姐你记性真好。”
向蘅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水。
她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想等宴会结束走人。
但林乔看到了她。
林乔端着酒杯走过来，身后跟着何婉宁和向棠。
“哟。”林乔上下打量了向蘅一眼，“向蘅？你怎么来了？”
向蘅没说话。
向棠立刻接话，生怕别人忽视了她：“林姐姐你认识我姐姐呀？她没来过这种场合呢。”
何婉宁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向蘅身上，目带打量。
“怪不得之前没见过。”何婉宁说，“脸生。”
林乔笑了一声。
“向蘅，你来这里做什么？”林乔歪着头看她，“你好像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
向蘅看着林乔。
她今天不想惹事。
在家，她只想安安稳稳度过这个晚上。但林乔那张脸实在太让人烦了，这个时候还要过来没事找事，实在太烦了。
“你来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向蘅语调清晰。
“呵！”林乔嗤笑一声，“我来做什么？你能和我相提并论吗？多见见世面吧。”
“你所谓的见世面。”向蘅说，“就是花五六个小时梳妆打扮，然后来这里说这些没营养的废话吗？”
林乔的笑容僵了一下。
向棠被向蘅吓得有点目瞪口呆，赶紧冲林乔扯出一个有点讨好的笑容，“林姐姐，你别生气，别跟她计较，她就这个性格。”
向蘅看林乔面色难看，倒是缓缓绽放了一个笑容，真诚友善地看着林乔，“你问我来做什么？当然是跟你一样。刻意精心打扮，来在在场的男人面前晃悠，等待着被挑选了。你跟我说话的话，会不会耽误你今天晚上的目标呢？”
说完，向蘅带笑的眼神上下扫了她一眼，轻笑一声，转身走了。
林乔被讥讽一顿，半天没反应过来，面色难看的站在原地，手紧紧攥成拳头。
她刚要上去拽住向蘅，好好教训她。
何婉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提醒她，“别在这里闹事。一个土丫头罢了，跟她计较什么？”
林乔眼神中的火光渐渐熄灭，转而又变得怨毒，她紧紧盯着向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