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手里拿着刀，有人手里拿着棍子，有人手里拿着铁链。
阳光照在他们手里的武器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
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赵公子看着她，笑了一下。
“苏总，别费劲了。”他说，“这片区域的信号，我已经让人屏蔽了。”
苏婉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果然，没有信号。
唐雨柔的脸色煞白。
林诗妍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王俊面前。
王俊伸手，轻轻把她拉到身后。
他站在三个女人前面，面对着赵公子和二十多个壮汉。
脸上没有恐惧。
没有慌张。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平静得可怕。
“赵公子。”王俊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想怎么样？”
赵公子把雪茄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很简单。”他说，“把今天的料子交出来，那块墨翠也交出来，然后从这里滚出去。”
“永远不要再踏入翡翠行业一步。”
“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二十多个人，二十多把刀。
不需要说“否则”。
王俊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和在猫眼里对苏婉清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温暖，净，不带任何杂质。
但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一样东西。
意。
“赵公子。”王俊说，“你知道昨天那块墨翠，我是怎么赌出来的吗？”
赵公子眯起眼睛：“运气。”
“不对。”王俊摇头，“是靠这个。”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自己的太阳上。
赵公子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在跟我装神弄鬼？”赵公子的声音冷了下来。
王俊没有回答。
他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睁开的时候，赵公子的脸色变了。
因为他看到了王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道光。
不是普通人眼睛里的那种光，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质、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光。
像是能看穿一切。
包括他的身体，包括他的骨头，包括他的灵魂。
赵公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后退了，觉得丢了面子，恼怒地吼道：“给我上！”
二十多个壮汉同时冲了上来。
苏婉清尖叫了一声。
唐雨柔闭上了眼睛。
林诗妍抱紧了画，指节发白。
王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视线穿透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壮汉的身体。
看到了他右肩上的旧伤。
肩袖撕裂，韧带断裂，骨头上有明显的裂缝。
只要用特定的角度和力道攻击那个位置，整条手臂就会脱臼。
王俊侧身，躲过了挥过来的刀。
右手精准地扣住了壮汉的肩膀，拇指按在了旧伤的裂缝上，用力一拧。
咔的一声。
壮汉的右臂从肩膀处脱臼，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整个人惨叫着跪了下去。
第二个壮汉冲上来，手里拿着一铁棍。
王俊看到了他左膝的旧伤。
前交叉韧带断裂，做过手术，里面的钢钉还没有取出来。
王俊蹲下身，一脚踢在他的左膝侧面。
又是咔的一声。
壮汉的左腿弯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整个人扑倒在地，抱着膝盖惨叫。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王俊一个接一个地放倒他们。
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每一击都打在对方的旧伤上，每一击都让对方彻底失去战斗力。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像是在跳一支排练了无数遍的舞蹈。
不到两分钟，二十多个壮汉全部倒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赵公子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着王俊，嘴唇在发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俊看着他，一步步走过去。
赵公子想跑，但腿不听使唤，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王俊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赵公子。”王俊的声音很轻。
“你刚才说，让我从翡翠行业滚出去？”
“我现在回答你。”
“不。”
赵公子的瞳孔骤然缩紧。
王俊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很轻，像是朋友之间的那种拍。
但赵公子的腿软了，整个人像一滩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王俊转过身，走回三个女人身边。
苏婉清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不是爱慕，不是崇拜，而是敬畏。
唐雨柔睁开了眼睛，看到满地哀嚎的壮汉，又看到毫发无伤的王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林诗妍抱着画，眼眶通红，但她在笑。
王俊站在阳光下，身后的土路上躺着二十多个人，面前的三个女人用三种不同的眼神看着他。
远处的香蕉林在风中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
王俊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手机震动了。
不是电话，不是短信。
是他装在口袋里的那块墨翠。
它在震动。
王俊愣住了。
他伸手摸进口袋，触到墨翠的瞬间，一股电流从指尖传遍全身。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电流。
是一种更深层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能量。
像是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苏醒了。
墨翠在发光。
透过他的口袋，透过了他的衣服，在阳光下发出幽绿色的光。
那光芒很弱，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到了。
苏婉清的瞳孔放大了。
唐雨柔捂住了嘴。
林诗妍的画掉在了地上。
赵公子瘫坐在地上，看着王俊口袋里透出的绿光，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恐惧能形容的了。
那是绝望。
王俊低头看着自己口袋里的光，脑子一片空白。
墨翠为什么会发光？
为什么触碰到它的时候，会有电流传遍全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机又震动了。
那个没有署名的号码。
第五句话。
“王俊，你终于激活了第一块。”
“还有十一块在等着你。”
“集齐十二块，你就会知道真相。”
“关于你的真相。”
王俊看着这条消息，猛地抬起头。
远处的山顶上。
白色的衣服，白色的裤子，白色的鞋子。
白色的面具。
那个人又出现了。
站在阳光下，和黑暗中不同，这一次王俊看得更清楚。
面具上的黑色笑容，在阳光下变成了红色。
像血一样的红色。
那个人抬起右手，朝着王俊的方向，缓缓地挥了挥手。
和昨晚一样的动作。
慢得像在放慢镜头。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山顶的树林里。
王俊握着发光的墨翠，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十二块。
还有十一块。
集齐了，就能知道真相。
关于他的真相。
王俊把墨翠重新装进口袋，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空很蓝。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颜色。
绿色。
和墨翠一模一样的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