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下的大明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手术刀下的大明》,作者是遂洲的赛特斯地狱使者,男女主人公是薛飞沈鸢。济世堂的老头走了。沈鸢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师父,那个人不对劲。”“看得出来。”“他说药材便宜三成,还给回扣——哪有这样做生意的?”薛飞走进院子,在桂花树下坐下。沈鸢跟过来,蹲在他面前...
01精彩节选
济世堂的老头走了。沈鸢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师父,那个人不对劲。”
“看得出来。”
“他说药材便宜三成,还给回扣——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薛飞走进院子,在桂花树下坐下。沈鸢跟过来,蹲在他面前。
“师父,您真不从他那儿拿货?”
“不拿。”
“为什么?”
“因为太便宜了。”薛飞拿起一块乌头,在手里转了转,“便宜三成,要么是假货,要么是次品。用这种东西治病,治一个死一个。”
沈鸢点了点头。
“还有,”薛飞把乌头放下,“他太急了。第一次见面就谈回扣,不像做生意,像下套。”
沈鸢的脸色变了一下:“您是说他故意来害咱们?”
“不知道。但小心点没坏处。”薛飞站起来,“明天医馆开张,你去盯着药材。楚记送来的货,每一味都检查。颜色不对的、气味不对的、手感不对的,统统退回去。”
“嗯!”
医馆开张第三天,病人开始多起来了。
那个被济世堂治坏的老头,一天比一天好。消息传出去,附近几条街的百姓都来看病。薛飞从早忙到晚,沈鸢也跟着忙。
第四天下午,沈鸢在检查楚记送来的药材时,发现了问题。
“师父,您来看。”
薛飞走过来。沈鸢手里拿着一把当归,颜色比平时暗,闻起来有一股酸味。
“这不是当归。”薛飞掰开一,断面发黑,“是独活。长得像当归,药性完全不同。”
他让沈鸢把整包药材都检查了一遍。
当归里掺了三成独活。黄芪里掺了淀粉。金银花里掺了不值钱的山银花。每一味药都被动了手脚。
沈鸢的脸白了:“师父,这是楚记送来的?”
“不是楚记。”薛飞拿起药包,翻到封口处——上面盖着一个印章,“济世堂。”
沈鸢愣住了:“济世堂的药材,怎么送到咱们这儿来了?”
薛飞没回答。他拿着那包药,走到前厅,找到负责采买的小伙计。
“这药谁买的?”
小伙计低着头:“是……是小的去药材市场买的。济世堂的人说他们家的药材便宜,小的就想替医馆省点钱……”
“谁让你去济世堂买的?”
小伙计不敢说话。
沈鸢盯着他:“说!”
小伙计腿一软,跪下了:“是……是陈文远陈大人。他说济世堂的药材好,让小的去那儿买。小的不敢不听啊……”
陈文远。宁王府长史。
薛飞把手里的药包放下。
“沈鸢。”
“在。”
“去楚记,重新买药。这批假药留着,别扔。”
“师父,您要做什么?”
“看看陈文远到底想什么。”
第五天,出事了。
早上来了一个病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咳嗽了半个月,痰中带血。薛飞诊断为肺热咳血,开了三副药。
沈鸢去抓药。她用的是楚记新送来的药材,仔细检查过,没有问题。
妇人拿着药走了。
当天晚上,楚福从永宁府赶到南昌,带来了楚云锦的口信。
“薛大夫,小姐说,有人在查您的底。”
“什么人?”
“京城来的。说是太医院的人,在问您之前治过的所有病人。一个不漏,挨个问。”
薛飞的手顿了一下。
“还问了什么?”
“还问您有没有给宁王看病,看的是什么病,用的什么药。”楚福压低声音,“小姐说,这个人不像是要请您进太医院,倒像是要抓您的把柄。”
薛飞没说话。
楚福走后,沈鸢端着药碗进来。她看见薛飞的脸色,问:“师父,怎么了?”
“京城来人了。”
“太医院的?”
“嗯。”
沈鸢把药碗放下:“是冲咱们来的?”
“冲我来的。”
沈鸢沉默了一会儿,说:“师父,您认识太医院的人?”
薛飞看了她一眼。
“不认识。”他说,“但有人认识我。”
第六天一早,医馆门口又围了一群人。
不是病人,是看热闹的。
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孩子冲进来,孩子满脸通红,嘴唇发紫,呼吸急促。男人大喊:“薛大夫!救命!孩子吃了你的药,快不行了!”
薛飞接过孩子,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他掀开孩子的衣服,口起了一层红疹。
“什么药?”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扔在桌上:“就是你开的药!孩子吃了就成这样了!”
薛飞打开药包,闻了闻,又尝了一点。
不是他开的药。
药包里的药材跟他开的方子完全不同——他开的是清热宣肺的药,这包药里有附子、姜,全是热药。热病用热药,等于火上浇油。
“这不是我开的药。”薛飞说。
“就是你开的!我老婆从你这儿抓的药,还能有假?”男人眼睛通红,一拳砸在桌上,“你要害死我儿子!”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薛大夫的药出问题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谁知道呢,人心隔肚皮。”
沈鸢站出来:“你说是从我们这儿抓的药,方子呢?抓药记录呢?”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方子,拍在桌上:“这就是你们开的方子!”
薛飞拿起方子一看——字迹跟他写的不一样。方子上是“附子、姜、肉桂”,他写的明明是“黄芩、桑白、杏仁”。
“方子是假的。”薛飞把方子放下,“这不是我写的。”
“你赖账!”男人冲上来,被沈鸢拦住。
“住手!”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木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王府侍卫。
她走进来,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药包和方子。
“薛大夫,王爷让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薛飞把事情说了一遍。秦木兰听完,拿起药包和方子看了看。
“方子上的字迹,确实跟薛大夫的字迹不一样。”她看向那个男人,“你确定这方子是从济世医馆拿的?”
男人的眼神闪了一下。
“确定。”
“那好。”秦木兰转头对身后的侍卫说,“去把济世医馆这几天的所有方子底稿拿来,比对字迹。”
男人的脸白了一下。
侍卫正要走,男人突然推开人群,拔腿就跑。
秦木兰没动。两个侍卫追上去,不到十步就把人按住了。
男人被押回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谁让你来的?”秦木兰问。
男人不敢说话。
秦木兰蹲下来,拔出腰间的刀,抵在他的下巴上。
“我不问第二遍。”
男人的裤子湿了。
“是……是济世堂的钱掌柜!他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来闹事,说事成之后再给十两!方子和药都是他给我的!”
沈鸢攥紧了拳头。
秦木兰收起刀,站起来,看向薛飞。
“薛大夫,济世堂的事,王爷会处理。你安心行医。”
薛飞点了点头。
秦木兰带着那个男人走了。
围观的人也散了。沈鸢站在门口,看着秦木兰的背影,半天没动。
“师父,那个秦统领,是帮咱们的吗?”
“是帮宁王。”薛飞转身走进后院,“宁王的面子不能丢。济世堂动我,就是动宁王的人。”
沈鸢跟上来:“那陈文远呢?他不是也掺和了?”
薛飞停下来,想了想。
“陈文远是宁王的人。济世堂也是宁王的人——或者,是宁王手下某个人的关系。”他走进房间,坐在桌边,“这件事不能急。先看看宁王怎么处理。”
沈鸢在他对面坐下。
“师父,我感觉咱们像是被包围了。”
薛飞看着她。
“怕了?”
“不怕。”沈鸢说,“就是觉得,做对的事怎么这么难。”
薛飞沉默了一会儿。
“一直这么难。但做对了,就不用怕。”
沈鸢点了点头。
两人在昏暗的烛光里坐了很久。
薛飞躺在床上,闭上眼,却睡不着。
他的手又开始抖了。
不是累的。是那种莫名其妙的抖,像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他——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济世堂的钱掌柜,为什么要害他?为了生意?为了药材市场?
不像。
钱掌柜的手段太精巧了。假药、假方子、假病人,一环扣一环。这不是一个普通药商能想出来的局。
薛飞睁开眼,盯着房梁。
他想起了前世——王金莲删病历、换药、嫁祸,也是这种手法。一环扣一环,净利落。
但王金莲不在这里。她在前世,在那个他已经回不去的世界。
……她真的不在这里吗?
薛飞摇了摇头,翻了个身。
手还是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