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第四十天，沈惊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怀孕”。
不是真的怀孕，而是假孕。
她知道这很冒险，但她也知道，这是扳倒皇后的最好机会。
前世，皇后用“绝子汤”害得后宫妃嫔无法生育。这一世，她要让皇后自食其果。
计划是这样的——
第一步，她让德妃帮忙，在太医院安了一个自己的人。这个太医会在合适的时机，宣布她有孕。
第二步，她故意在皇后面前露出“怀孕”的迹象——恶心、嗜睡、喜欢吃酸的东西。皇后一定会派人来查，然后“确认”她有孕。
第三步，皇后会想办法让她流产。她会将计就计，在皇后动手的时候“流产”，然后嫁祸给皇后。
第四步，皇帝震怒，废后。
计划很完美，但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沈惊鸿正在筹划细节，一个意外的消息打乱了她的计划——沈如锦怀孕了。
“什么？”沈惊鸿听到消息时，正在喝茶，差点呛住。
“沈答应怀孕了，”碧桃小声说，“太医已经确认了，两个月了。”
两个月……
沈惊鸿放下茶杯，皱起眉头。
沈如锦入宫才一个多月，怎么可能怀孕两个月？
除非……
“她入宫前就怀了。”沈惊鸿喃喃道。
碧桃吓了一跳：“小姐的意思是……大小姐她……她婚前就……”
沈惊鸿没有说话。
她想起前世，沈如锦确实在入宫后不久就“怀孕”了，但后来莫名其妙地流了产。当时她以为是皇后下的手，现在想来——那本不是什么流产，而是沈如锦本就没怀孕。
她在假装怀孕。
目的是什么？
沈惊鸿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沈如锦在赌。她赌自己能在“怀孕”的几个月里，真正怀上皇帝的孩子。如果成功了，她就是皇子的生母；如果失败了，她就“流产”，嫁祸给皇后或者其他妃嫔。
这个计策很毒，但也很蠢。
因为皇帝本不碰她。
沈如锦入宫一个多月，皇帝一次都没召幸过她。她怎么可能怀孕？
“碧桃，”沈惊鸿说，“去查一下，沈如锦的‘怀孕’是谁帮她隐瞒的。”
“是。”
碧桃走后，沈惊鸿坐在窗前，想了很久。
沈如锦假孕，这对她来说是个机会。
如果她能揭穿沈如锦的假孕，就能让沈如锦彻底翻不了身。但如果她揭穿得太早，沈如锦可能会反咬一口，说是她陷害的。
她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正想着，德妃派人来传话——大皇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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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鸿赶到永寿宫时，大皇子已经昏迷了。
德妃跪在床前，哭得肝肠寸断。
“昭嫔！”她看到沈惊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的手，“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沈惊鸿没有时间安慰她，立刻上前检查大皇子。
大皇子面色发青，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她搭上脉，发现脉象细弱无力，像是中了毒。
“大皇子今天吃了什么？”她问。
翠屏哭着说：“大皇子今天只喝了一碗粥，是御膳房送来的。”
“粥在哪里？”
“还在厨房里。”
沈惊鸿冲到厨房，找到那碗粥，用银针一试——银针变黑了。
有毒。
而且不是普通的毒，是“百眠”——一种慢性毒药，连续服用百才会毒发，症状和熟睡一模一样，太医本查不出来。
“这是谁送来的粥？”沈惊鸿问。
“是……是御膳房的小太监送来的。”翠屏说，“那个小太监是皇后的人。”
沈惊鸿咬牙。
皇后果然动手了。
她回到大皇子身边，从袖中取出灵泉，喂了几滴进去。
片刻之后，大皇子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
“他会没事的，”沈惊鸿对德妃说，“但需要长期调理。”
德妃抱着大皇子，泪流满面。
“皇后……”她的声音在发抖，“她要对我的孩子下手……”
“娘娘放心，”沈惊鸿握住她的手，“臣妾不会让她得逞的。”
德妃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和仇恨。
“昭嫔，”她说，“从今天起，本宫这条命是你的。”
沈惊鸿摇了摇头：“娘娘不必如此，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凤仪宫的方向。
皇后，你害了大皇子，害了先皇后，害了沈家一百三十七口人。
这一世，我会让你百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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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病愈”的消息传开后，皇帝龙颜大悦。
他亲自来永寿宫看大皇子，还带了太医来复查。太医诊断后，确认大皇子身体无恙，只是需要好好休养。
“德妃，”萧景珩难得露出笑容，“你辛苦了。”
“臣妾不辛苦，”德妃看了一眼沈惊鸿，“多亏了昭嫔，是她救了皇儿。”
萧景珩看向沈惊鸿，目光柔和了一些。
“昭嫔，”他说，“你又立功了。”
“臣妾不敢居功，”沈惊鸿低头，“是大皇子福大命大。”
萧景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昭嫔救皇子有功，晋位昭仪，赐住承乾宫。”
殿内一片寂静。
昭仪，正二品，仅次于四妃。
沈惊鸿入宫才一个多月，就从美人晋到了昭仪。这个速度，在大晟朝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多谢陛下。”沈惊鸿跪下行礼，声音平静。
萧景珩伸手扶起她，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上次更自然，更……温柔。
“起来吧，”他说，“朕说过，地上凉。”
沈惊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这一次，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怀念，不是利用，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好奇，又像是欣赏。
或者，两者都有。
“陛下，”她说，“臣妾有一件事想禀报。”
“什么事？”
“沈答应怀孕了。”
萧景珩愣了一下：“沈答应？”
“就是臣妾的嫡姐，沈如锦。”
萧景珩皱了皱眉：“朕不记得她。”
沈惊鸿差点笑出声。
沈如锦费尽心思想要引起皇帝的注意，结果皇帝本不记得她是谁。
“太医已经确认了，”她说，“沈答应怀孕两个月了。”
萧景珩的脸色变了。
两个月。
他从来没有召幸过沈如锦，她怎么可能怀孕两个月？
“查。”他的声音冷下来，“给朕查清楚。”
“是。”
沈惊鸿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
沈如锦，你的好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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