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十二，选秀前夜。
沈惊鸿盘腿坐在床上，意识沉入空间。
这三个月来，她几乎每天晚上都在空间里修炼。外界三个月，空间里就是三十个月——整整两年半。
两年半的时间，她学会了《鬼医手札》里的所有医术，能解百毒、能接骨续筋、能做剖腹手术。她还练成了《百毒真解》里的三十六种毒药配方，从最普通的蒙汗药到最诡异的七断肠散，样样精通。
武功方面，她练成了“踏雪无痕”轻功和“暴雨梨花针”暗器。虽然内力还浅，但自保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她的容貌也发生了变化。
灵泉洗髓后，她的皮肤变得白皙如雪，五官也变得更加精致。原本只是清秀的面容，现在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随时都会绽放。
“小姐，”碧桃在外面敲门，“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沈惊鸿从空间出来，换了一件家常衣裳，去了王氏的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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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的房间灯火通明。
她正坐在梳妆台前，让丫鬟给她卸妆。看到沈惊鸿来了，她挥了挥手，让丫鬟们都退下。
“惊鸿啊，”王氏转过身，笑得慈祥，“明天就是选秀了，母亲有些话想跟你说。”
沈惊鸿乖巧地站着：“母亲请说。”
“你姐姐如锦，从小就被寄予厚望，这次选秀，她是一定要入选的。”王氏的语气温和，眼神却带着审视，“你呢，虽然也是我们沈家的女儿，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
庶出。
沈惊鸿在心里替她补全了这句话。
“所以呢？”她问。
“所以，明天选秀，你不要抢你姐姐的风头。”王氏说得直白，“你的容貌……最近变化很大，母亲担心你会盖过如锦。”
沈惊鸿差点笑出声。
前世，王氏也是这样说的。她听了，乖乖地藏拙，结果沈如锦大出风头，她只封了个最末等的才人。
这一世……
“母亲放心，”沈惊鸿低头，“惊鸿明白。”
王氏满意地点点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等如锦在宫里站稳了脚跟，自然也会提携你的。”
“多谢母亲。”
沈惊鸿行礼退下。
走出正院，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提携？
前世沈如锦“提携”她的方式，是把她的功劳一件件抢走，最后还亲手给她灌下毁容药。
这一世，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提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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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沈惊鸿没有睡觉。
她换了一身夜行衣（空间里准备的），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院子。
踏雪无痕轻功施展开来，她的身形如同一片落叶，在夜风中飘过一重又一重院墙。府里的护院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她去了王氏的院子。
不是正院，是王氏的书房。
前世，她偶然得知王氏的书房里有一间密室，里面藏着沈家的秘密。她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那个秘密可能关乎她的身世。
书房里漆黑一片。沈惊鸿用一铁丝打开了门锁（空间里学的技能），闪身进入。
她很快找到了密室的入口——一幅山水画后面，有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个檀木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沈惊鸿展开信纸，借着月光读了起来。
信的内容很短——
“沈兄亲启：谢氏遗孤已安置妥当，取名惊鸿，托付于贵府。此女乃先皇后亲妹，望沈兄善待。切不可让任何人知晓她的身世，否则性命难保。——谢无衣敬上。”
沈惊鸿的手在发抖。
先皇后亲妹？
她不是镇北侯的庶女？她是……先皇后的亲妹妹？
谢无衣？
就是空间里的那个“鬼医”谢无衣？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快速将信放回原处，把一切恢复原样，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
回到房间，她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难怪她长得像先皇后。
难怪太后要她。
难怪前世她会被做成人彘。
原来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和先皇后绑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
她想起前世冷宫里那个废妃说的话——“你是先皇后的人，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她当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懂了。
沈惊鸿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前的玉佩。
谢无衣。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的身世。那块玉佩，那封信，还有空间的传承……都是安排好的。
“你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她轻声问。
玉佩没有回答。
窗外，更鼓敲了三下。
三更天了。
沈惊鸿坐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带着花香吹进来，拂过她的脸颊。远处，皇宫的方向灯火通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明天，她就要走进那个地方了。
那个前世让她生不如死的地方。
“这一世，”她轻声说，“我要让所有人都跪在我面前。”
她关窗，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空间，继续修炼。
选秀，明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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