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一个月,沈惊鸿已经摸清了后宫的势力分布。
皇后姜玉容是最大的势力,掌控着后宫大半的资源。她手下有贤妃、刘贵人(已死)、以及一大批低位妃嫔。
德妃是第二大势力,但她的势力不在后宫,而在前朝。她的兄长柳侍郎是兵部要员,手握实权。
淑妃王氏是第三大势力,但她不站皇后,也不站德妃,而是……站瑞王。
沈惊鸿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这个秘密的。
那天是十五,按照惯例,妃嫔们可以去护国寺祈福。淑妃每个月十五都会去,风雨无阻,人人都说她虔诚。
沈惊鸿觉得不对劲。
前世,她在冷宫里听李昭仪说过,淑妃和瑞王有私情。她没有证据,但她知道,淑妃每个月的“祈福”,就是去见瑞王。
这个月的十五,沈惊鸿决定跟踪淑妃。
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施展“踏雪无痕”轻功,悄无声息地跟在淑妃的轿子后面。
淑妃的轿子出了宫门,一路往南,到了护国寺。
沈惊鸿翻墙进去,跟在淑妃后面。
淑妃没有去大殿,而是去了后院的一间禅房。
沈惊鸿趴在屋顶上,揭开一片瓦,往下看。
禅房里,瑞王萧景煜正坐在蒲团上喝茶。
“殿下,”淑妃走进去,关上门,“妾身来了。”
瑞王放下茶杯,抬头看她:“有什么消息?”
淑妃在他对面坐下:“陛下最近常去漱玉阁,对那个沈氏很上心。妾身担心,再这样下去,沈氏会越来越得宠。”
“沈氏……”瑞王沉吟,“就是那个长得像先皇后的?”
“是。她入宫才一个月,就从美人晋到了嫔。陛下还当着皇后的面赏她金簪,这是摆明了要抬举她。”
瑞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急。她长得像先皇后,迟早会出事。太后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
“没有可是。”瑞王打断她,“你现在的任务是盯着德妃。她兄长最近在兵部动作频频,本王怀疑他在查本王的事。”
“德妃那边妾身一直盯着,但她的嘴很严,什么都问不出来。”
“那就继续盯。”瑞王站起身,“本王先走了,你待会儿再出来,别让人发现。”
淑妃点头。
瑞王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淑妃一眼。
“对了,”他说,“你最近小心些,别让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淑妃的脸色已经变了。
“妾身明白。”她低声说。
瑞王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沈惊鸿趴在屋顶上,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
淑妃和瑞王有私情。
这可是个天大的把柄。
她悄悄从屋顶上下来,在瑞王离开的路上等着。
瑞王走出护国寺,正要上马,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殿下,好久不见。”
瑞王猛地转身,看到沈惊鸿站在月光下,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瑞王的瞳孔收缩,“你怎么在这里?”
“臣妾来护国寺祈福,没想到会遇到殿下。”沈惊鸿歪了歪头,“真是巧啊。”
瑞王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沈二小姐,”他压低声音,“你想做什么?”
“臣妾不想做什么,”沈惊鸿走近一步,“只是想提醒殿下一件事。”
“什么事?”
“淑妃娘娘每个月的十五都来护国寺祈福,风雨无阻,真是个虔诚的人啊。”沈惊鸿的笑容意味深长,“不过,如果陛下知道淑妃娘娘祈福的对象不是,而是殿下……您说,陛下会怎么想?”
瑞王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沈惊鸿,眼神阴鸷:“你在威胁本王?”
“臣妾不敢,”沈惊鸿摇头,“臣妾只是想和殿下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殿下帮臣妾一个忙,臣妾就当今晚什么都没看到。”
瑞王沉默了很久。
“什么忙?”他问。
“臣妾想知道,先皇后的死因。”
瑞王的眼睛微微眯起:“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沈惊鸿微笑,“殿下应该知道,臣妾长得很像先皇后。臣妾想知道,那个和臣妾长得像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瑞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沈二小姐,你比本王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扔给她。
“拿着这个,去城南的‘如意坊’,找一个叫老徐的人。他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
沈惊鸿接过令牌:“多谢殿下。”
“不用谢,”瑞王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过沈二小姐,本王也要提醒你一件事——在这宫里,知道得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
他策马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沈惊鸿握着令牌,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她知道瑞王不会轻易放过她。今天的事,他一定记在心里了。
但她不在乎。
因为她手里有了瑞王的把柄。
而把柄,就是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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