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陈灵均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晚苏清瑶睡得很沉,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乖巧的猫,嘴角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灵均轻手轻脚地从她脑袋下抽出手臂,这动作做了快一炷香的时间,生怕把她吵醒。
手抽出来的那一刻,苏清瑶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陈灵均看着苏清瑶那张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柔美的脸,忍不住亲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三月底的北境,天亮得比之前早了一些。
东方泛着鱼肚白,几颗残星还挂在天边不肯离去。
远处的燕山山脉笼罩在朦胧的晨雾中,像一幅水墨画。
院子里,昨天买回来的猎弓和箭壶靠在墙角,弓身上还挂着露水。
陈灵均走过去,拿起弓,拉了拉弦,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弦绷得很紧,手感不错。
“天天吃素的,今天得搞点肉回来了。”
陈灵均自言自语道,把箭壶背在背上,又检查了一下箭矢的数量。
二十支箭,昨天练射箭用了一些,后来又捡回来了,一支没少。
“这半个多月天天喝粥吃野菜,嘴里都淡出鸟来了,苏清瑶那丫头跟着我吃了这么久的苦,今必须让她开开荤。”
陈灵均说完,推开院门,大步流星地往后山走去。
清晨的后山,空气清冷湿润,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被洗了一遍。
山林里弥漫着泥土和枯叶的气息,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从林子深处传来,清脆悦耳。
陈灵均走进山林,放轻了脚步。
现在的自己,武力值已经达到了300点,也就是三阶武者的境界。
三阶武者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视力能看清百米外树叶上的纹路,听力能捕捉到草丛里老鼠爬动的声音,速度能追上奔跑的野兔,力量能徒手碎石。
这样的身体素质,用来打猎,简直是降维打击。
陈灵均在山林里走了没多久,就听到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灵均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声音很轻,很细碎,像是什么小东西在草丛里爬动。
陈灵均慢慢地蹲下来,从背上取下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等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一只灰色的野兔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
那只野兔很大,至少有五六斤重,毛色灰褐,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一耸一耸的,在空气中嗅着什么。
它显然没有发现陈灵均。
陈灵均慢慢地拉开弓弦,弓弦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的眼睛盯着那只野兔,箭矢对准了野兔的身体。
五十步的距离,对现在的陈灵均来说,不算远。
嗖!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精准地射中了野兔的腹部。
野兔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叮!击野兔,获得剩余寿元2年的1/5,即4.8个月寿元!】
陈灵均听到系统提示,咧嘴一笑,走过去捡起那只野兔。
野兔的身体还温热,箭头从腹部贯穿而出,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滴。
陈灵均把野兔挂在腰间,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
接下来半个时辰,陈灵均又猎到了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野鸡比野兔好猎,因为它们警觉性差,有时候走到跟前了都不知道跑,一箭一个,脆利落。
至于野兔,警惕性高,跑得快,但陈灵均的三阶武者身体素质不是吃素的。
他现在的速度能追上野兔,追上去一箭就能解决。
不过陈灵均没有在路上,而是带回家,这样更加新鲜。
陈灵均看了看腰间的猎物,一只野兔两只野鸡,够吃好几天了。
“差不多了,回去给苏清瑶一个惊喜。”
陈灵均正准备转身下山,忽然听到前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
砰!
砰!
砰!
突然,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撞击树木,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陈灵均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五六头野猪,正从林子深处冲出来,朝他这边狂奔而来。
领头的是一头巨大的公猪,体型大得像一头小牛犊,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鬃毛,两颗獠牙从嘴里伸出来,又长又尖,在光线下闪着寒光。
它身后的几头野猪体型稍小一些,但也都不小,每一头至少有两三百斤。
野猪眼睛通红,嘴里发出“哼哼哼”的叫声,似乎是在警告陈灵均不要靠近。
陈灵均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野猪,心跳加速了那么一丢丢。
说实话,如果是半个月前,看到五六头野猪冲过来,怕是早已吓得尿裤子了。
但现在能一样吗?
现在可是三阶武者,武力值300点,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
别说几头野猪,就是来一头老虎,陈灵均也敢上去掰掰手腕。
不过,陈灵均没有选择和野猪硬刚。
不是打不过,而是没必要。
这些野猪的肉可以吃,了还能获得寿元,一举两得。
但问题是,陈灵均现在只有一把猎弓和二十支箭,近战武器?没有。
如果让野猪冲到跟前,虽然以身体素质不至于受伤,但那身衣服怕是保不住了。
这衣服虽然破旧,但好歹也是他唯一一件能穿出门的衣服,弄坏了还得花钱买新的,不划算。
陈灵均想到这里,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迅速地爬到一棵大树上,骑在一粗壮的树枝上,然后取下弓,搭上箭,瞄准了那头领头的公猪。
嗖!
箭矢射中了公猪的背部,但只扎进去了不到两寸深,对皮糙肉厚的公猪来说,这点伤本不值一提。
公猪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更加疯狂地朝陈灵均冲来,砰的一声撞在大树上,震得整棵树都在摇晃。
陈灵均差点从树上掉下来,连忙抱紧树枝,稳住身形。
“妈的,这畜生的皮也太厚了吧?”
陈灵均骂了一句,然后又搭上一支箭,这次瞄准了公猪的眼睛。
嗖!
这一箭精准地射中了公猪的左眼,箭头深深地扎了进去,公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地打转,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流。
但即便受了这么重的伤,这头公猪依然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撞击大树。
砰!
砰!
砰!
大树被撞得剧烈摇晃,树周围的泥土都松动了,眼看就要被撞倒。
“这他娘的,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
陈灵均骂骂咧咧地又射出两支箭,一支射中了公猪的右眼,一支射中了公猪的喉咙。
公猪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其他几头野猪看到领头的公猪倒下了,不但没有逃跑,反而更加疯狂地朝陈灵均冲来。
陈灵均深吸一口气,继续射箭。
嗖!
嗖!
嗖!
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射出去,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目标。
射眼睛,射喉咙,射腹部,每一箭都卡在关键位置。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五六头野猪全被他射了,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叮!击野猪,获得剩余寿元8年的1/5,即1.6年寿元!】
【叮!击野猪,获得剩余寿元6年的1/5,即1.2年寿元!】
【叮!击野猪,获得剩余寿元7年的1/5,即1.4年寿元!】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脑海中炸响,陈灵均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这几头野猪给他贡献了大约七八年的寿元。
再加上之前砍树攒下的寿元,现在寿元总额已经超过了50年。
“不错不错,今天的寿元上限还没到,待会儿回去再砍几棵树,把今天的50年上限凑满。”
陈灵均从树上跳下来,看着满地野猪的尸体,有些犯愁了。
这么多野猪肉,自己家肯定吃不完,放久了会坏。
“算了,先拖一头最小的回去,剩下的明天再来搬。”
陈灵均选了一头最小的野猪,大概两百斤左右,一只手拎起来,扛在肩上,健步如飞地往山下走去。
……
陈灵均扛着两百多斤的野猪走进院子的时候,苏清瑶正蹲在灶台前生火做饭。
她看到陈灵均肩上扛着的那头野猪,整个人都愣住了。
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像铜铃。
“夫……夫君,那是什么?”
“野猪。”
陈灵均把野猪扔在地上,拍了拍手,轻描淡写地说道。
“在山里碰到的,一不小心,顺手宰了。”
“一不小心?顺手……宰了?”
这几个词得多大的运气才能组合在一起啊?
苏清瑶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看着地上那头至少两百斤重的野猪,再看看陈灵均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个半个月前还走路打晃、脸色蜡黄、连粥都喝不饱的男人,现在居然能单手扛着两百多斤的野猪健步如飞?
“夫君,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苏清瑶走到陈灵均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不是说了嘛,这段时间一直在练武。”
陈灵均笑了笑,随后伸手拍了拍苏清瑶的脑袋。
“回头再跟你细说,先把这头猪处理了,中午给你做红烧肉吃。”
“夫君,你会做红烧肉?”
苏清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这些天陈灵均做的饭她都吃过,虽然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不少,但也仅仅停留在“能吃”的水平。
红烧肉这种菜,怕是有点为难他了。
“呃……不会可以学嘛。”
陈灵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你以前在家里应该学过吧?要不你教教我?”
苏清瑶被陈灵均这样子逗笑了,抿着嘴点了点头:“好,我教你。”
话虽这样说,但心里其实也没底。
她是江南苏家的千金小姐,从小锦衣玉食,厨房都没进过几次,哪会做什么红烧肉?
不过,总比陈灵均强吧?
两个人开始处理那头野猪。
陈灵均负责猪、剥皮、分割,苏清瑶负责烧水、洗肉、准备调料。
了半个时辰,终于把野猪处理好了。
陈灵均割了五斤五花肉,洗净,切成大块,然后按照苏清瑶的指导,开始做红烧肉。
厨房内——
“夫君,快,先放糖,把糖炒化了再放肉。”
“夫君,把火小一点,啊——糖炒糊了就苦了。”
“夫君,快,放料酒,多放点,对对对……这可以去腥。”
“夫君,放酱油!”
“两个都要放吗?”
“对对对,都要放!”
……
苏清瑶站在一旁,一边看一边指挥,声音轻柔,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劲儿,像是一个老师在教学生。
陈灵均按照苏清瑶的指导,一步步作,虽然手法笨拙,不过每一步都做得认认真真。
五花肉在锅里翻滚,颜色从白变成金黄,又从金黄变成红亮,油脂滋滋地往外冒,浓郁的肉香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苏清瑶深吸一口气,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香啊。”
陈灵均看着她那副小馋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别急,还没好呢,得炖一会儿,炖到肉烂了才好吃。”
说完,陈灵均又在灶膛里添了几柴火,把火调小,盖上锅盖,让肉慢慢炖。
“清瑶,去把村长叫来,就说今天中午在我家吃饭。”
苏清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擦了擦手,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
陈序来得很快,跟着苏清瑶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头已经处理好的野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这……这是你打的?”
陈序指着野猪,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嗯,在山里碰到的,顺手宰了。”陈灵均说的风轻云淡。
“顺手宰了?”
陈序重复了一遍苏清瑶说过的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野猪!野猪啊!我的天哪,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