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80：从养活姐妹花开始

“卫国，你带他去左边那个土坎后头蹲着。你们几个，去右边。”周铮压低身子，手指在空气里划出两道线，“枪一响，瞅见狼往外跑，就给我把鞭炮点着了往狼堆里扔。炸散了也不怕，就是不能让它们蹿进林子。”

“剩下的，我跟冯叔来拾掇。”

他趴在那道反斜坡上，把底下的地势又扫了一遍。鞭炮的作用不是炸狼，是截道，把狼往中间撵，往枪口底下撵。十几头狼，他不想放跑一头。

“得嘞！哥你瞅好，这回我可不往树上蹿了。”赵卫国咧嘴一笑，攥着一串红皮鞭炮猫着腰往左边土坎摸过去。蹲稳之后，他从兜里掏出火柴盒，手指头按在磷皮上，随时准备划火。

“冯叔，你用的是啥弹？”

冯铁山正往里压弹，头也没抬：“铁砂子。”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咋了，打狼还讲究这个？”

“铁砂子成。那边那棵歪脖松底下是你待的地儿，离他们两边都近，方便照应。”周铮指向右侧五十米外一棵歪脖松，又指了指自己脚下这片草窠子，“我在这儿。这个位置瞅得宽，能盖住三面，不管狼往哪边跑，都在咱俩的枪口底下。谁那边有情况，另一个也能补上。”

冯铁山顺着周铮指的方向瞅了一眼，似懂非懂地点了个头，也没多问，端着猫腰摸到了歪脖松底下，枪托抵肩，枪口对准崖洞方向，眯起一只眼。

周铮蹲在草窠子里，从兜里摸出，一发一发压在弹仓里。五六半自动的固定弹仓，十发满仓。他又抓了一把散弹排在面前的石头上，等会儿打空了伸手就能捡。上辈子养成的习惯，他把每回进山都当成任务，带多少人上去，就得带多少人下来，一个都不能少。

咔嚓。枪栓轻拉，上膛。

周铮腮帮子贴住枪托，右眼套进标尺缺口，枪口慢慢扫过崖洞口。

十几双绿眼珠子在暗处乱闪。他的目光跳过一头又一头，最后钉在最里头。一头个头最大的灰狼正趴在洞口石台上，肩胛骨隆起，嘴筒子又粗又长——头狼。打掉它，这群玩意儿就成没头苍蝇了。

砰！

枪声撕开山间的静，树梢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惊起一片黑压压的雀儿。在半空拉出一道瞅不见的螺旋线，正中洞口那头头狼的眉心。头狼身子一歪，从石台上栽下去，四条腿抽抽了两下不动了。

冯铁山趴在那棵歪脖松底下，眼睛瞪得溜圆。这一枪，百来米的距离，正中眉心。他打了半辈子猎，没见过这么准的枪法。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对准洞口一头正往外窜的狼扣了扳机。砰！又一头栽倒。

剩下的狼炸了锅。嚎叫着从洞口涌出来，四散奔逃，灰不拉几的皮毛在灌丛间乱窜。

“点！”

赵卫国和右边的人同时划着火柴。红皮鞭炮甩出去，在半空炸成一片，噼里啪啦的爆响混着的白烟在林子里漫开。往外窜的狼被炸得又缩了回去，有一头慌不择路直接掉头往回跑，正好撞进周铮的枪口底下。

砰！砰！砰！

连着三声枪响，三头狼应声倒地，全是眉心。速射科目在特战大队他年年头名，多目标切换、障碍后头打枪、移动靶速射，闭着眼都能过。五个目标七秒十发，每发两中，那成绩在队里挂了好几年没人破。

冯铁山趴在那头，手指头搭在扳机上，半天没扣下去。不是没狼，是太快了。狼四散乱窜的速度他眼睛刚追上，那边枪就响了，等他回过神，地上已经多了好几头。打不动的东西他没问题，瞄头打头，瞄腿打腿。可狼跑起来跟闪电似的，加上灌丛挡着，他连第二枪都没机会开。

“冯叔！有狼往你那边去了！”

远处传来一声喊。冯铁山猛地转头，两头狼正从侧面的碎石坡上窜下来，兽眼猩红，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疯了一样朝他扑来。他端枪打掉冲在最前头的那头，正低头拉枪栓重新上弹，剩下那头已经扑到跟前，獠牙大张，照着他的喉咙咬下来。

完了。冯铁山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砰！

他眼睁睁瞅着那颗狼头在自个儿面前不到两步远的地儿猛地往旁边一歪，从狼头侧面穿进去，又从另一边飞出去，兽血溅了他一脸。狼的身子在半空翻了个个儿，重重摔在地上，四条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冯叔，没事吧？”

周铮端着枪跑过来，枪口还在冒青烟。他已经把崖洞那边拾掇净了，十二枪，枪枪咬肉。

冯铁山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兽血，瞅瞅地上的狼，又瞅瞅周铮，再低头瞅瞅自个儿手里的。两只。他就打了两只。剩下的十二头全是这小子一个人撂倒的。换成别人隔这么近开枪，他早跳起来骂娘了。可刚才那颗擦着他耳朵边飞过去打中狼头，一点没偏。这不是运气，是枪法神到能掐着分寸打。人家是在救命，他生啥气。

“没事。”冯铁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盯着周铮瞅了半天，终于竖起大拇指，“你行。叔服了。”

“哥！你也太猛了！一枪一个！”赵卫国从土坎后头跑过来，脸激动得通红，手里还攥着没扔完的鞭炮，“十几头狼，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全躺下了，一头没跑！”

“铮子，下回打猎一定叫我。跟你上山，稳当。”冯铁山又擦了把脸上的血，认认真真说了这么一句。跟周铮这种枪法又神、脑子又清醒的人上山，心里踏实。就算撞上黑瞎子，也就是一枪的事。

“没问题。先清膛。”

周铮笑着点头，招呼所有人分头拾掇地上的狼尸。一共十四头，每头六七十斤上下，净肉差不多千斤。十四张皮，按五十五一张，光皮子就七百七。肉就算按七毛一斤出给徐有财，又是好几百。

冯铁山用刀尖挑起狼下水往旁边一甩，冲蹲在旁边伸舌头的黑子喊了一声。黑子摇了摇尾巴扑过去大嚼，冯铁山拍了拍它的脑袋。这趟黑子立了功，没它带路，找不着这么大的狼群。不过狗不能喂太饱，山里还藏着别的野物，得让它留着几分警觉。

“剩下的下水挂树上。一人扛两头，下山。”

清完膛放完血，周铮把两头狼甩上肩膀，带着人往回走。十四头狼，七个人，一人扛两头正好。剥皮的事回去再，山里血腥味太重，不能久留。

一个多钟头后。

徐有财正站收购部门口嗑瓜子跟人闲唠，连山脚边走过来一队人都没瞅见。直到一股子冲鼻子的腥膻味扑过来，他才捏着鼻子一抬头。

瓜子噼里啪了一地。

“我的老天爷！”

七个人，每个人身上扛着两头狼。狼脑袋耷拉着，獠牙还在滴血水。他瞪着眼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十四头。十四张狼皮，五十五一张，光皮子少说就是七百七。再加上肉，这趟怕是能上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