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甄国柯摇头,何湘想了想才接话:“既然甄总不愿意融资,那我尽量跟贷款部门的同事打个招呼。不过能批的额度可能不大,顶多一百万左右。”
“那就麻烦何总监了。”甄国柯道了声谢。
何湘笑了一下:“甄总别客气。何婷在家被我爸妈惯坏了,脾气挺冲的。以后有啥不对的地方,您多包涵。”
“你才冲呢!我的事不用你管。”何婷在旁边板起脸。
甄国柯笑了笑:“何总监多虑了。何婷在公司得挺好的,这些天帮了我不少忙。”
何湘轻轻摇头,没再说什么。
等甄国柯带着何婷出了银行,开车回粮油公司的路上,他才问起这对姐妹的事。这一问才知道,何婷原来是个货真价实的富家女。
她爸妈都是银行 ,家里养了两个闺女。姐姐何湘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小学、初中、高中一路学霸,后来去了 斯坦福大学拿金融硕士回来,进了中州市这家最大的银行,没几年就坐到了总监的位置。
妹妹何婷呢,偏偏是个不爱读书的主。从小到大活在姐姐的光环底下,爹妈老拿姐姐当榜样数落她。这一来二去,何婷就起了逆反心理,越来越不想学习,跟何湘的关系也越来越僵。
后来何婷勉强混了个三流本科毕业,爹妈让她继续读研,她直接甩了句狠话——从今往后靠自己,再也不花他们一分钱。
何婷这姑娘,打小被惯坏了,出社会两年本吃不了上班的苦。工作稍微不顺心就拍屁股走人,前前后后换了四五家,最后撞上甄国柯,进了他的粮油公司。
甄国柯听完心里直 。怪不得平时看何婷穿的戴的、手上拎的包都值点钱,他还纳闷那点工资哪够这么造。
什么自力更生,估计也就是嘴上喊喊。
照她那花法,工资能养活她自己就不错了。
不过嘛,何婷虽然有点娇气,但活还算靠谱。这段子跑各种证件、帮楚惜玉一起卖小米,没少东奔西走吃苦头。
刚才他跟她姐说何婷得不错,可不是光说客套话。
今天见了何湘一面,贷款的事八成很快就能搞定。这也算何婷的功劳,不然银行谁给他面子。
当然,跟楚惜玉一比,何婷还是差一截。
楚惜玉是农村出来的姑娘,刚毕业进职场,可做事特别稳,脑子也转得快。
这两回卖小米,基本上都是她一手办。甄国柯除了想出用他爸名义钻系统空子的办法,其他几乎没过心。
现在资金的事,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
就看老三徐进东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甄国柯还没给徐进东打电话,对方先打了过来。”老二,咱俩的公司都下来了,执照明天到手。”电话那边,徐进东声音里全是兴奋。
甄国柯打了个响指,“太好了,就等你这个好消息。”
“还有个好事,我在隔壁市找了家做金属制品的厂子,定做的银元样品拿到了。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甄国柯也急着看样品,连忙说:“在附近茶馆吧,你快点过来。”
挂了电话,他把小区边上茶馆的位置发过去,出门直接去了茶馆。挑了个最角落的卡座,点了壶龙井,等着徐进东。
没等多大会,徐进东就急火火地冲了进来。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看见甄国柯冲他招手,大步走过去坐下。
甄国柯拎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先喝口水。从哪赶过来的?这么快。”
徐进东端起杯子猛灌一口,“从办执照的地方直接过来的,离这儿不远。”
说着从包里抽出两张纸。”这是领证的单子,明天去办事大厅就能拿执照了。妈的,就这两张纸,快把我累趴了。”
甄国柯接过来扫了一眼,又递回去,“你就一次全拿了吧,回头见面再给我。”
徐进东点点头,把纸收好,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绒布小盒,递到甄国柯手里。”你看看,这是样品,符不符合你要的标准?”
甄国柯打开盒子,一枚眼熟的银元躺在里面。崭新发亮,表面净净没一点划痕。
徐进东又递过来一枚颜色发暗的袁大头,“这个是民国三年的,你比比看。”
两枚银元除了新旧不一样,外形上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区别是正面头像边上的字,一个写着“三年”,一个印着“五年”。
徐进东得意地咧嘴笑了:“重量26.8克,白银含量23.9克。完全是照着三年版袁大头的标准翻模做的。”
甄国柯端详一阵,点头说:“确实像。一个多少钱?”
“跟你说实话,模具不算进去的话,单枚成本187。量如果上去了,还能往下压一点。”
“那就按200一枚算吧。我先拿五千。”
徐进东搓了搓手掌,有点为难:“哥,这东西金贵,厂家那边得先给一半定金才开工。剩下的尾款也得结清才能交货。”
“那得等多久?”
“模具一到位,做得快得很。五千枚半天就能完,满打满算一天。”徐进东显然早就问清楚了。
甄国柯心里盘算开了。
定金就得五十万,尾款还得五十万才能提货。他手里现在只有二十万,差得远。
楚惜玉那边想尽快出手八十万的小米也不现实。除非降价甩,但他不想走到那一步。价好降不好涨,布料换小米这条线还指着长期做呢。要是主位面这边市场被他自己砸烂了,长远看亏的是自己。
想来想去,眼下只有等。要么等何湘那边贷款批下来,要么等楚惜玉把小米脱手。哪头能成,银元这档子事才能往前推。
想通了反倒不着急了。甄国柯把话跟徐进东挑明:“我这边资金还没到位,钱都压在小米上,一时半会抽不出来。”
“你这几天先找地方把门店租下来。搞古董收藏没个店面不像样。”
“七天内,一百万我会打到你账上。”
他自己心里定了条死线:七天。七天凑不齐一百个,那就只能低价清小米。贸易积分少赚就少赚,顾不了那么多。
两个人说定后各自散了。徐进东急着去找铺面,甄国柯拐进图书馆,想趁这空当补补武器知识。
常来常往亮剑那个世界,能多懂点 总归用得着。
可惜中州市这边没有对个人开放的射击馆,不然他还真想练练枪法。想归想,只能往后放放,等哪天去了外地再说。
他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厚厚的《二战轻兵器全鉴》,一页一页地过图片,忽然听见有人叫他。”甄总对枪也有兴趣?”
抬头一看,是何婷她姐何湘。
甄国柯愣了下,把书合上一点:“何总监也在?我就是闲得慌,随便翻翻。”
何湘扫了一眼他手边那张图:“M1加兰德半自动 , 二战经典款。口径7.62毫米,弹容八发。”
甄国柯眼皮一跳,语气里带了点意外:“何总监在行啊。”
何湘笑了笑,点了下头,“我在国外读书那会儿,没事就爱跑射击馆。这把枪我打过不少发。”
甄国柯赶紧捧了一句,“何总监您这真是能文能武,书读得好,枪也玩得溜。我们这种普通人,也就是在旁边喊喊佩服的份了。”
“甄总你这话说的。”何湘摆摆手。
她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几本厚厚的统计年鉴,“我过来查几个数字,正好你也在,顺便跟你说一声贷款的事。今天我们贷款部的人跟我说,你那笔100万的款子批了。明天带上材料,来行里走个手续就行。”
“这么快就批了?何总监,真是太感谢您了!”甄国柯是真没想到,贷款能下得这么利索。他心里清楚,何湘这是看在何婷的面子上,没少给自己使劲。
过了三天,甄国柯又穿上那身中山装,站在了主位面绑定的仓库里。
三天前在图书馆碰见何湘,得知贷款批了之后,他的银元计划就直接踩了油门。
他带着何婷,花了一天工夫把贷款的各种手续跑完,那100万当天就进了粮油公司的账。
能有这速度,何湘肯定在里头出了大力。要不然,银行批贷,就是手续全、抵押够,没个十天半个月也放不下来。
贷款一到手,甄国柯就直接转到了他新开的那家金银制品公司的账户上,接着又转给了徐进东的新公司。
他还打了电话给徐进东,让他赶紧联系厂家,把那5000块银元的单子赶出来。
这会儿,他脚边整整齐齐码着五个小木箱,每个箱子里都放着新做出来的一千块银元,锃亮锃亮的,民国五年版的袁大头。
银元这东西其实死沉,一千块带着箱子,差不多得有三十公斤。
要不是有那个样品空间,甄国柯想把这几箱东西搬进来,还真得费点力气。
好在几天前,他新公司的证照就办下来了,有了在主空间经营金银制品的资格。
银制品归银制品,他自然也能把银元放进样品空间随身带着。
仔细把银元买卖的流程又过了一遍,觉得没什么大漏洞了,甄国柯才盯着脑海里的系统界面,选了第三种位面贸易商品。”选定银制品。”
“本次扣除积分若个,剩余积分若个。”
他一挥手,地上的箱子就全收进了随身空间,启动了传送,整个人从仓库里消失了。
亮剑那边,李云龙正缠着张万和,想多抠几颗边区造的 出来。
虽然他瞧不上兵工厂自己鼓捣出来的这些玩意儿,觉得威力太小,有时候扔出去就裂成两半,净耽误事。跟缴获的鬼子香瓜 一比,差得老远。
可架不住 团最近招了不少新兵,枪少 也少,好多新战士手里空空,只能拿木枪比划。以前李云龙看不上眼的边区造,这会儿也成宝贝疙瘩了。
按他的话讲,能拔脓就是好膏药,有总比没有强。
每次一想起被旅长弄走的那一整个骑兵营的装备,李云龙就心疼得直抽抽。
李云龙这次来领新军装,本来用不着亲自跑一趟。可一想到甄国柯上次答应帮他搞点挣大洋的路子,结果就再没动静了,他琢磨着还是得来趟大夏湾这边。
说白了,就是找甄国柯催催债。他那骑兵营的事儿,可不能就这么黄了。
结果到了大夏湾,一打听才知道,甄国柯已经整整七天没迈出院门了。李云龙在门口敲了半天,里头半点声响也没有。
他不甘心就这么空着手回去,转头就赖上了张万和。
李云龙心里头门儿清,自己的骑兵营没了,张万和才是那个真正的祸。旅长都挑明了,说就是你老张打的小报告。
张万和被他软磨硬泡,实在招架不住,只好答应给二十箱。可李云龙还不满足,非得再要十箱不可。
甄国柯来找张万和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这场戏。”老张,哟,老李你也在?巧了,我这正要找你呢。”
李云龙一见甄国柯,立马甩开了张万和。跟这个老抠比,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大财主——有钱,还大方得不像话。”甄老板,我专门过来就是有正事儿。走,咱俩出去说。”李云龙说着就拽着甄国柯往外走。
这回要说的事儿,绝不能再让张万和知道了。这姓张的看着老实,背地里嘴碎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