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山本一木放话,他的目标就两个——重庆老蒋的官邸,还有您这儿的指挥部。”
“山本特工队那帮人,人手一把德国造的MP38,还穿着防弹衣,火力猛得一批,枪也打得贼准。头上戴的钢盔还不是反光的料子。”
老总听完,琢磨了一会儿,摆了摆手。”看来这个山本一木确实是个祸害,得赶紧想个法子,趁早把他给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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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甄国柯跟老总聊完山本那档子事,孔捷那头已经气得直骂娘了。”把机枪全给我搬后山来!老子今儿个非得把这帮鬼子全崩了!”
阵地上 乱飞,新二团的战士们趴在刚堆起来的工事后头拼命 ,不时有人中弹栽倒。
前边不远处,几道黑影借着山石左躲右闪,偶尔停下来放一枪,阵地上就倒下一个新二团的兵,多半是脑袋上中了弹。
阵地前头还躺着不少新二团的弟兄,瞧着像是在冲锋时被 的。
孔捷看着这胶着的战况,眼珠子都急红了,一个劲儿地催人把村口的轻重机枪全调到后山来。
后山这边,战士们虽然打得够猛,人也比鬼子多得多,可手里的家伙实在太差劲了——大部分都是老套筒,还有膛线都快磨没了的中正式, 还紧巴巴的不够用。
原本在后山架了一挺机枪,可战斗才打响,就叫鬼子的掷弹筒给炸了,机 也没了。
这会儿面对鬼子的几十把冲锋枪,阵地前面已经有点儿撑不住了。
头天晚上听了甄国柯的提醒,孔捷虽然对鬼子特工队要来打杨村这事半信半疑,可事关总部的安危,他宁可信其有也不信其无。当晚就赶回杨村,布置人手加强防备。
可等他亲自到杨村后山看了一圈,孔捷实在不信有人能从那头摸上来。按他的想法,除非是长了毛的猴子,要不然没人能从那几乎直上直下的几十米悬崖底下爬得上来。
虽说为了保险,孔捷还是往后山派了一个连,配了一挺轻机枪守着,可主要兵力和重火力,还是全搁在了村口的防线上。
山本一木收到情报后,打算摸进据地,一口气端掉八路军在大夏湾的指挥部。为了路上不被发现,一路昼伏夜出,还真让他摸到了离大夏湾不远的杨村附近。
杨村外头,鬼子侦察兵一摸过去,就瞅见村口早被围得铁桶似的。山本心里一沉,立马改了主意,打算趁夜里摸黑从后山绕过去。
只要路上不出岔子,他带着山本特工队完全能在半夜摸到大夏湾,炸了八路的指挥部,天亮前撤个净。
可后山上也蹲着不少 团的哨兵,本没法偷偷绕道。山本一木牙一咬,脆硬闯后山防线。他留下一个小队拖住守军,自己带着另外两队人马,拼命往大夏湾那边冲。
山本这支特工队在鬼子自己队伍里也没少挨骂,被人戳着脊梁骨说这不行那不行的。他急需一个拿得出手的战绩来堵别人的嘴。眼下都摸到据地门口了,明知道硬来有风险,山本也豁出去赌一把。
杨村离大夏湾还不到两里地,按山本特工队的速度,十来分钟就能到开打。
山本自己领着二十多个鬼子窝在悬崖底下接应,剩下两队人架好家伙,悄悄攀上崖顶,对着留守的三营一连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猛揍。
一连的连长跟大半弟兄当场就倒了,仅有的那挺轻机枪刚响了几声,就被鬼子的掷弹筒炸成了废铁。
剩下的战士拼了老命才撑到二营长带着另外两个连赶过来,总算是没让鬼子一口气冲垮防线。
可就算守住了,战士们身上带的 也不多,经不起耗。二营长咬牙带队冲了上去,想拿命把鬼子下悬崖。
对面几十把冲锋枪不要钱似的扫过来,那些特工队的鬼子全是老兵油子,枪法贼辣。冲上去的战士死伤一大片,二营长脑袋上也中了枪,直接栽倒。
孔捷赶到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他眼眶都红了,却没上头强攻,一嗓子把人都喊回来,先退到临时搭的防线后面守着。
自从从甄国柯嘴里摸清了山本特工队的底细,孔捷就明白,后山那地方又窄地形又乱,直接冲上去就是给人家当靶子,本破不了那几十把冲锋枪的火力网。
他得先把重家伙调上来,压住鬼子的冲锋枪。
等全团七八挺轻机枪都架好了,孔捷扯着嗓子吼起来。”都给我把 攥紧了,等我机枪一响,听号令全扔出去。”
“机枪,给我打!”
“ ,扔!”
机枪齐刷刷喷火,鬼子被压得缩头找掩体的一瞬间,上百颗 劈头盖脸砸了过去,炸得鬼子嗷嗷惨叫。
趁着烟雾还没散,孔捷让警卫连摸到鬼子侧翼,对着他们的藏身处就是一顿猛敲。
暴露了位置的鬼子被打得抬不起脑袋。
悬崖底下候着的山本一木,耳朵里突然传来机枪和大炮仗似的一连串炸响,心里就咯噔一下。
八路的主力显然是赶到了,特工队一时半会儿本撕不开防线,偷袭大夏湾的计划算是黄了。
再这么耗下去,除了白白折损人,屁用没有。自己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这些特工队员,不能跟普通部队一样死在这种没名堂的仗里。
想到这儿,山本一木赶紧下令撤。悬崖上的鬼子留下几个人断后,剩下的人连同伴的 都顾不上捡,顺着绳子出溜一下滑到崖底。
等孔捷带着 团的弟兄们把断后的鬼子收拾净,冲到悬崖边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跑掉的鬼子钻进山下的林子,再也撵不上了。
甄国柯刚从老总那儿出来,李云龙一把就把他拉进屋里,追着问特种作战的事儿。
这人明显对那种挑尖子、一锤定音的打法上了心。
可甄国柯肚里那点货,也就几个名词翻来覆去,压说不透。他心里琢磨着,回头必须抽空回主位面翻翻资料。
第二天大清早,老总拿到团的战报,脸当场就黑了。
一巴掌砸在桌上,震得杯子跳起来。”孔捷这个废物点心!自己折了快二百号人,一个营打残了,营长都搭进去,就留下那么十来个鬼子?”
“还主力团?我看改叫发面团得了!提前给他透了信儿,还打成这副德行。这种团长只配去喂牲口!传我命令,把他给我撸了!”
老总发完火,低头盯着地图看了半晌,抬起头来。”得找个人把386旅团重新拢起来,不能让它散了。”
旁边的师长跟着点头,“对,想带好兵,先得挑好将。”
老总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转脸吩咐:“去跟李云龙说,别再蹲在被子厂里磨洋工了,摆什么谱?”
“赶紧给我滚到团当团长去!”
师长一听老总点名让李云龙去团,在旁边提醒了一句。”李云龙这小子毛病不少,可打仗是块好料子,带兵也有一套。窝在被服厂确实屈才了。”
“不过那个甄国柯说了,只认李云龙谈买卖。你把李云龙弄到团去了,这生意还怎么做?”
老总这才想起来,前两天刚塞给李云龙一桩新差事。
他又踱了几步,沉下声来:“军人最大的本分是保家卫国。再说李云龙去了团,也不耽误他做生意。让他立刻去团报到!”
师长点点头,“那我让人通知386旅,尽快安排李云龙去团上任。”
俩人商量完了,又聊起山本特工队的事儿。
桌上摆着一套山本特工队的家伙事儿——冲锋枪、钢盔、防弹衣、护目镜,还有零零碎碎的装备。
这是孔捷连夜派人送来的。
师长拿起那支MP38,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叹了口气:“确实是好东西。这种装备精良的尖子小队,头一回碰上。冷不丁吃个亏,伤亡大点也情有可原。”
老总火气又上来了:“别帮孔捷说情!甄国柯早就提醒过他,鬼子擅长翻山,八成会从后山摸上来。他当耳旁风,指挥上出了岔子,这锅他背定了!”
师长也同意:“团这次伤了元气,孔捷确实该负主要责任。不过这种精锐小队,在战场上确实是把尖刀。这回没留下那个山本,往后还得防着他再来。咱们是不是也能琢磨琢磨,自己弄一支这样的队伍?”
老总点头:“有这个必要。那个甄国柯肯定懂特种部队的门道,他不是只认李云龙吗?就让李云龙到了团,试着搞一支精英小队。让他多跟甄国柯套套话,看看能不能弄点资料,再淘点装备?”
甄国柯起了床,吃完早饭,正琢磨着昨晚孔捷跟山本一木打得怎么样,张万和就找上门了。
要交给他的一千石小米已经凑齐了,张万和赶紧过来还账——大概是怕被当成老赖,断了以后的买卖。
甄国柯卖给李云龙的那批布,他只留了一百匹在被服厂,剩下的打算打发人拖到周围几个镇子换钱。
张万和当初调各团的小米救急时,拍着脯保证十天之内就还回去,还得额外多贴一成利。
要是拖久了,那几个团长可没甄先生这么好说话,肯定得抄家伙堵门骂街。
甄国柯让张万和直接把小米送到库房,心里琢磨着这笔买卖总算结了,自己也能撤了。
位面交易这事吧,最烦人就是这点——每次跑到别的位面做生意,非得把手头的货全清掉,再把换回来的东西收齐了,才算出完。要不然他就只能钉在这儿,回不了主位面。
除非舍得砸一千积分,买个豁免名额。
可他现在的积分少得可怜,满打满算才三百一十五个,啥玩意儿都兑不了。
昨晚头一回听见枪响那阵子,他吓得腿肚子都软了,可也没法当场穿回去,就因为兜里没积压。
眼下交易结了,甄国柯打算赶紧回主位面。不过走之前,他得拽着张万和去找李云龙,把下一单的买卖敲死。
他正要动身去找李云龙的时候,被服厂里踩着缝纫机的李云龙,已经接到通知,让他去新二团当团长。
李云龙黑着脸,对来传令的通信兵说:“不去,老子不去。啥事都得讲个理吧?凭啥当初把我这主力团长给撸了?”
通信兵一脸无奈:“李团长,这可是老总亲自下的令。”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缝纫机上:“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说道说道吧?”
“我犯啥错了?不就是没按命令撤吗?这也叫错?凡事得讲理吧?对不?得讲理啊。”
“该给老子 了。不行,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
“不去!不去!不去!”
李云龙正骂得痛快呢,门猛地被人推开,一个穿着皮夹克、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李云龙!”
李云龙一扭头,脸上那股子怒气瞬间垮了,堆起笑来,赶紧站起来迎上去。”哟,旅长。”
旅长拎着马鞭,戳了戳李云龙的口:“还得我八抬大轿抬你去上任?战场上抗命,你还有理了?”
“旅长,不是那意思。”
“啥不是?那你在这瞎嚷嚷啥?”
李云龙老老实实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咱不是对部队有感情吗?我想回新一团。在哪摔的,得在哪爬起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