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跟李云龙那番对话点醒了他——电话也能搞交易，规则里可没说不行。以后得自己长点眼力见，专找漏洞钻。
得做个会找缝隙的位面商人。
现在关键一步，得试试自己想的另一个漏洞管不管用。
甄国柯捡起扔在仓库里的手机，拨了何婷的电话。”老板，你好。”响了几声，电话那头接起来了。”我让你拿我爸名字注册的那个粮油公司，证照下来没？”
“今天刚拿到执照副本，可以用了。”何婷答得脆。”账户开了没？把号发给我。”
“已经安排好了，您稍微等一下。”
没多久，一串数字就发到了甄国柯手机里。
他打开一个新开的银行账户，往那家刚注册的公司账上划了二十万。
这个户头用的是他爸的名字，钱是甄国柯付完布料定金后剩的最后一点现金。他亲手取出来，交给何婷，让她去银行存进去。
作完这一步，甄国柯长长吐了口气。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把了。
他拿起电话，给自己亲爹打了过去。”喂，爸！”
“有件事你帮我个忙。我说啥你做啥就行，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甄勇军听得一头雾水，“你这小兔崽子，又惹什么祸了？”
“没的事。绝对是正经买卖，但现在不能说。你先按我说的办，完了我一定告诉你。”
“你说吧。”
“你名下刚多了家公司，叫佳兴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你就是法人。”
甄勇军愣住，表情有点懵。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了公司？
甄国柯接着说，“你给一个叫楚惜玉的姑娘打电话，她是那个公司的经理。你让她打给我，按十块一斤，买两万斤小米。”
甄勇军越听越糊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甄国柯好说歹说，又求又保证，甄勇军总算松了口，但撂下一句话——过几天必须回家，把这事讲明白。
过了十来分钟，楚惜玉的电话果然打过来了。按照提前说好的套路，她一本正经地开口：
“甄总，咱们公司按每斤十元的价格，从您这儿采购两万斤小米。”
“嘟，嘟——”
甄国柯脑子里的交易系统突然弹出条警告：“检测到你试图以远高于正常市价的价格，交易跨位面商品。请立刻停止这个作！”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响。
难道费了这么大劲，还是钻不了系统的空子？只能老老实实一袋一袋卖小米？
可等他反复看了几遍警告的内容，慢慢回过神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糟。
系统只是说他卖的“价格远超市场价”，不是说他和父亲之间的交易不能做。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想得不够周全。
本来他是打算让那家新公司高价收了小米，再低价甩出去。这样他能赚更多差价，也能多拿积分。
新公司亏了怎么办？那也不怕。到时候再用卖小米挣的钱，通过他爸的银行卡补贴回去就行。
所以定了十块钱一斤。
结果，系统不吃这套。
市面上小米批发价也就四五块，他直接翻了一倍，确实太离谱了。
既然有了这想法，不如试试水。
甄国柯又拨通他爸的电话，费了不少口舌，才让老爷子答应再给楚惜玉打一次电话。
过了几分钟，楚惜玉电话又来了。”甄总，咱们公司现在定的是四块五一斤，跟您采购四万斤小米。”
甄国柯盯着系统，没有再弹出任何警告。”成了！”他猛地一挥拳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剩下的活，交给何婷和楚惜玉去搞就行。何婷代表他，楚惜玉代表他爸，按流程走正规手续。
两天后，系统跳出一条提醒，这笔买卖彻底结了。”这趟交易花了一百一十万，进账两百二十六万八。到手积分
个。”
“现在总共剩
个。”
甄国柯长长吐了口气，总算攒到一百万积分了。
这两天的功夫，他一直在忙活。新公司那边打来的钱，他全转到自己银行卡里。楚惜玉安排人把小米搬走，堆进新租的仓库。他自个儿再去银行取现，何婷在旁边催着，把钱打进他爸的卡，再转到新公司的户头上。
这么来回折腾了六趟，才把交易搞定。
现在他不光积分破了百万，等楚惜玉把新公司那批小米全卖完，还能再进账两百多万。
拿到位面贸易系统这么长时间，甄国柯总算觉得能喘口气了。
他瞅着楚惜玉和何婷这两天跟着自己东奔西跑，确实累得够呛。大手一挥，给俩人放了两天假，每人还发了五千块的奖金。
俩人拿到钱，乐得不行。嚷嚷着要一起掏钱请老板吃饭，说是庆祝一下。
甄国柯笑着摆摆手，“哪有让员工掏钱请老板的道理。你们想上哪儿吃，今天我请。”
俩人死活不答应，非说这顿得她们来。
楚惜玉抢着开口，说自己头一回上班，就碰上这么体贴的老板，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何婷也在旁边起哄，说多亏了老板，才能让那个看不起人的姐姐瞧瞧，不靠家里，自己也能活得挺好。
甄国柯不想扫她们的兴，也就随她们去了。
俩姑娘兴致勃勃地翻手机，找吃饭的地方。甄国柯坐在边上，盘算着接下来的路数。
第三种货，肯定得上银制品。等老三那边公司的手续办妥，就能开始折腾银元的买卖了。
可眼下最大的麻烦是钱。
要让老三的新公司转起来，大批吃进自己从亮剑世界换回来的银元，这得是一大笔钱。
跟小米不一样，小米是消耗品，缺了就买。银元说到底就是个收藏品。
倒腾回来的银元要出手，得等时间。
要是市面上突然冒出一大堆古董银元，整个行情都得崩。
老三上回也提过，要是他出货量大，就得全国各地收藏市场慢慢一点一点卖。
这么一来，资金肯定转不快。
总不能像这次卖小米似的，不停地从自己手里借钱，把银元堆进公司。老三肯定不。
自己能用老爸的公司这么，是因为父子俩没隔阂，信得过。
可跟老三就算再铁，也不可能做到这种毫无保留。让他背着自己一大笔债，换成一仓库银元搁那儿，太不靠谱。
所以最好还是得弄够钱，能周转一段时间。
老三上回大致数了数，说起码要两百万，才能转得开。
这会儿自己手头的现金，就剩二十来万。新公司那两百多万，还得等楚惜玉把小米卖掉才行。
不算之前欠的几百万账，和网贷平台借的五十万，光是最近要掏的钱，就有上批布还欠着的七十多万尾款，还有预定那五千块定制银元要付的十多万。
眼下还是得想法子多弄点钱啊。
楚惜玉和何婷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个最近挺火的网红餐厅。说是哪个大明星新开的料店，网上好评一大堆。
甄国柯听完直咧嘴，心想自己最近跟小鬼子这破地方怎么老扯上关系。
晚上吃饭那会儿，俩姑娘吃得眉开眼笑，一个劲儿夸刺身鲜得掉牙，寿司味道正。反观甄国柯，他那张嘴从小就是吃中餐长大的，对生冷东西压提不起兴趣。随便夹了两筷子就放下碗，又开始琢磨钱去哪儿弄。
楚惜玉见他没怎么动筷，有点过意不去，小声问：“老板，是不是吃不惯啊？”
甄国柯回过神来，赶紧摆手：“没，寿司挺好的。我刚才想资金的事呢，走神了。”
何婷嘴一撇，直接怼了句：“不爱吃就说呗，装啥呀。你这两天小米卖那么多，过几天惜玉这边再出了货，少说也能收回来两百万。你找这借口也太假了。”
甄国柯脸一正，认认真真地说：“不能这么算账。我外头还欠着一堆货款没结呢。再说了，我刚发现一个赚头特别大的买卖，就是得先垫不少钱。手里现钱紧，正愁得慌。”
何婷眼珠一转：“你咋不贷款啊？”
甄国柯苦笑了一声：“我那套房、那辆车，连布料店都押出去了。现在本贷不着。”
“哦，这样啊。”何婷表情若有所思，接着说，“可咱那粮油公司流水不是挺猛的嘛，半个月都快三百万的销售额了。你咋不拿它去贷？”
这话一砸，甄国柯当场愣住。他一直没把粮油公司当回事儿，就觉得那是拿来倒卖亮剑那边东西的壳子。压没反应过来，卖小米赚的那么多钱，已经把这家公司刷成了个业绩亮眼的小企业。
何婷小手一挥：“老板，你今儿就安心陪我俩吃饭。贷款的事我包了，何湘那边不敢不听我的。”
一听这话，甄国柯心里有了底。倒不是真信她能找到人帮忙，而是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有粮油公司这张牌能打。找社会上的人拆借一笔钱，用上一阵子，应该不难。
尤其利息高他不怕——他做位面买卖那利润率，再高的利息也扛得住。只要能借出一二百万，先把银元那边的生意铺开，往亮剑世界跑个一两趟，这钱就赚回来了。
上次从亮剑世界回来，张万和没提再订布的事，甄国柯也没主动问。他心知肚明，那四千匹布没卖完之前，张万和绝不会再进货。再说了，据地周边能消化的棉布量有限，得等这些布慢慢铺开，传到更远的省份，才能再往上冲销量。
所以他现在急得不行，得赶紧找个新买卖做起来，不然就是耗时间。
第二天一早，甄国柯早把昨晚何婷说要帮忙贷款的事忘了个净。哪知道何婷自己跑过来了，脸上带笑：“老板，我跟何湘说好了。咱们现在过去找他。”
看她那有成竹的样，甄国柯心里嘀咕：这丫头还真帮我搞定了？
何婷挺着脯，把甄国柯领进中州市那家最大的银行大楼。她对这儿熟得很，跟逛自己家后院似的，七拐八绕就上了办公区，推开一扇门上挂着“总监”牌子的房间。”何湘，我来了。”
办公室的老板台后头，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一身银行制服，头发盘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鼻梁高挺，眉毛微微上挑。那张脸，跟何婷有七八分像。
看见何婷带着人进来，那姑娘站起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这位就是甄总吧？我叫何湘。这段时间我妹妹麻烦您照顾，谢了。”
等甄国柯坐下，何湘才把话往正题上引。”昨天晚上何婷跟我大致说了您的情况。按你们公司的经营状况来看，资金缺口应该不大。不知道甄总这笔贷款，具体用在哪？”
甄国柯解释：“粮油公司本身确实用不了多少钱。主要是我自己有个特别看好的，急着要启动资金。但我手头现金不够，只能想办法贷一笔。”
何湘点点头：“您这家粮油公司，之前经营得确实一般。是您接手以后，销售额才突然涨起来的。要是拿这个公司做主体申请贷款，大概率批不下来。”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何婷难得张回嘴，我可以帮您牵个线，介绍家公司做融资。毕竟公司前景还行，就是要出让部分股份。”
甄国柯哪能答应这事。
他那粮油公司，卖的玩意儿都是他从亮剑世界里倒腾回来的。自己一个人当老板还行，要是多了个股东，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本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