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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7:09

孔捷火了:“你们这是啥?打仗是给我孔捷打的?你们是为你爹、你娘、你姐、子,为那些冤死的中国人打的!”

他扭头冲警卫员喊:“去,把我东西收拾利索了,咱赶紧滚蛋,给新团长腾地方。”

说完,孔捷钻进屋,开始收拾行李。

李云龙站在院门口,没人搭理。

甄国柯站在旁边瞅着,总算明白李云龙为啥想回新一团,不愿意来这边了。

不光是 团比新一团差得远,装备、战斗力都差一截子。关键是新一团是李云龙一手拉扯起来的, 团也是孔捷从无到有一点点攒出来的。

整个 团从上到下,全是孔捷的烙印。李云龙一个陌生领导,想让那帮战士服他,难得很。

甄国柯这会儿才搞明白,李云龙为啥要帮孔捷向老总求情,把人留下来当副团长。

就跟主位面一个道理,公司被收购了,新老板一般会留老老板待一阵子,帮着熟悉业务、稳住局面。

当然了,新老板也不会让老老板待太久,要不然容易出幺蛾子。

李云龙后来把老部下张大彪调过来,等站稳了脚跟,带着 团打了几个胜仗,威信立起来之后,就急着把孔捷打发走,就是这么回事。

到 团团部后,李云龙没多耽误,直接进屋给师长打电话去了。

甄国柯没跟进去。他身份摆在那儿,就是个生意人,不是八路军的人。人家跟领导通电话,你凑进去,那不是找不自在。该自觉的时候就得自觉,别等着人家开口撵人。

再说了,李云龙跟师长聊什么,他心里也有数。

甄国柯本来想在杨村转一圈,找个合适的房子租下来自己住,以后还能当仓库用。

但刚要动,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兜里没钱。

准确点说,是没有亮剑世界能花的钱。

上回穿过来的时候,他从主位面古玩市场带了十块银元,那是因为当时还是见习贸易商,能带点小东西过来。

但现在他已经正式成了位面贸易商,除小米之外,什么都不能再从主位面带过来给别人用了。

今天八成得跟老李挤一屋了,甄国柯心里嘀咕。

剧情跟电视里差不多,李云龙跑去跟老总软磨硬泡,硬是把孔捷从马棚里捞出来,塞回 团当二把手。下通知那会儿,李云龙没说自己出的力,只说是老总改主意了——就怕孔捷那倔驴脾气上来,知道了 死活不接这差事。

这俩人脾气都冲,平时没少吵,可交情是真的铁。打小一个大别山出来的,参军都是一起去的,战场上谁没替谁挨过刀?

让孔捷当副团长,李云龙也不是没打小算盘,但更主要的是看他摔了跟头,想拉一把,让他重新站直了。

当然, 团现在是他的地盘,等孔二愣子缓过劲来,还得滚去别处。

当晚甄国柯到底没跟李云龙挤一张铺。

团部房子紧巴,团里当差的弟兄们全是好几个人挤一条炕。原来也就孔捷能独占一间。

前阵子山本特工队那一通突袭,虽说折了不少弟兄,可空出来的全是十来号人合住的大通铺。

李云龙一到,孔捷又没挪窝,大伙左挤右挤,这才给李云龙硬挤出一间来。

别说别人本不认识甄国柯这号人,没给他安排地方,就是真想再匀间空房,也实在没辙了。团部其他屋子早就塞得满满登登,连针都不进去。

李云龙看他没着落,直接开口,把自己那间让给了甄国柯。他自己卷了铺盖,跑到孔捷屋里凑合去了。

用他的话说,跟孔二愣子有好几年没见着了,正好晚上能好好扯扯淡。

甄国柯心里却琢磨,这俩人睡一块儿,晚点不上一架才怪。

想归想,对李云龙主动让房这事,他心里还是有点发暖的。

自己瞒了不少事,李云龙心里门儿清,可他从没刨问底。从两人头一回见面起,老李就对自己挺够意思,没发过一次邪火,说话连个脏字都没蹦过。要知道这家伙急了连旅长都敢骂娘的。

老李这人,行,以后少埋汰他几句。

当晚,李云龙拉着甄国柯在孔捷屋里整了两盅。

酒还是那股地瓜烧味儿,搞不清是孔捷藏的,还是李云龙自个儿带来的。这回下酒的只剩花生米,外加几个菜饼子垫肚子。

孔捷虽说不用真去马棚当差,重新坐回副团长的位子,可劲儿一直提不起来。听李云龙在那吹自己当年是十里八乡最俊的爷们,他也不吭声,闷着头一口接一口灌。

等听到李云龙摆活自己过草地那会儿还救过孔捷一条命,孔捷炸了。他蹬地跳下炕,一把摘了挂在墙上的大刀片子。”李云龙,我明白,这副团长是你替我求来的。我孔捷这辈子不欠人情账,今天剁两指头还你!”

说完左手伸出两手指拍在炕桌上,大刀扬起来就要往下劈。

李云龙吓了一跳,赶紧蹦下来攥住孔捷拿刀的手腕子,把刀夺过来扔到一边。”你 孔二愣子,跟我还生分?把你那手指头留着,以后点票子用多好。”

甄国柯坐在一旁,脸色也有点发白。

他在自己那个世界,也少不了跟朋友出去喝酒撸串。见过的场面不少——有人吵着吵着掀桌子,有人摔杯子砸碗,还有两回两个醉鬼直接起架来,脑袋开了瓢,血糊了满脸。

但说真的,喝到一半,有人拎着把刀要剁自己手指头,他是头一回撞上。

电视里演的再多,那也只是戏。真当那么长一把刀在眼前晃来晃去,人就在自己跟前,那种冲击感完全不一样。他整个人僵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本不知道该什么。

孔捷被李云龙按在床沿上,这会儿情绪也缓了下来,转过头看向甄国柯。”甄掌柜的,说实话,我一直觉得没脸见你。你把小鬼子的情报提前都交了底,可我不听劝,硬是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我对不住你,更对不住那一百八十三个牺牲的弟兄。”

李云龙在旁边打圆场,“老孔,这事也不能全赖你。那天晚上我也在,谁能想到那支山本特工队能凶到这个地步?”

“你是犯了指挥上的错,这点没得洗。但那帮小鬼子也确实有两把刷子。咱们现在的正事,还是想想怎么把这颗钉子拔了,给牺牲的弟兄们一个交代。”

甄国柯回过神来,也跟着劝,“山本那支队伍的情况,说实话我也没法拍脯说百分百准。这一仗你虽然吃了亏,可你拦住了山本,没让他摸到大夏湾那边去,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功劳。要是真让他窜过去,那才叫要命。”

孔捷摆了摆手,没再接话。

闹了这么一出,三个人谁也没心思再喝了。随便聊了几句,就各自散了。甄国柯回了自己那屋,留下李云龙和孔捷接着商量别的事。

进了屋,甄国柯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赶紧从随身空间里掏出吃的,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这一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李云龙,本没机会偷偷填肚子。就来的路上分了一口炒面,那玩意儿又又硬,他尝了一口就咽不下去了。

当李云龙面,他不敢拿自己的吃食出来。一来没法解释空着手怎么变出东西,二来也不好意思只顾自己吃,不分人家一口。

倒不是他小气,是规则不让。

就这么一直饿到这会儿,肚子早就在 了。

三口两口啃完一整只烧鸡,甄国柯总算觉得活过来了。

把鸡骨头和包装袋一股脑收回空间,他躺在炕上开始盘算——得想个办法,让李云龙能吃上点像样的东西。

最起码,每顿能有个鸡蛋、啃个馒头,自己也能跟着蹭一口。不然天天这么饿一整天,他实在扛不住。

光给李云龙一个人开小灶倒不难,可凭他那性子,肯定不肯自己吃好的,让底下弟兄们看着。

战士们的伙食要提上去,老百姓就得跟着改善。

这么一层层推下去,岂不是整个据地的吃饭问题都得他来想办法?

甄国柯翻了个白眼,嘴里骂了一句—— ,就想吃顿饱饭,怎么就这么费劲?

第二天一早,甄国柯醒了就直接去找李云龙。”你能不能让个战士带我去村里转转?我看看咱们这边有啥特产没有。”

他想了一宿,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想让据地老百姓子好过点,说到底还是得帮他们找到来钱的路子。

从主位面带吃的过来倒不是不行,但数量太大,他一个人本送不起。更何况位面贸易的规矩卡得死,只能做赚钱的买卖,白送本走不通。

甄国柯琢磨着,起码得拿点能换钱的东西回去。这些东西还得在主位面卖得上价,自己才能赚到利润。

他打算这几天在杨村周边转悠转悠,搞个摸底调查,瞧瞧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货或者土特产,好带回去做买卖。

李云龙这两天也忙得脚不沾地。接手 团那一摊子事,各种杂七杂八的活儿堆成了山,压没空陪甄国柯。他就把孔捷的警卫员派了过来,让这小子专门领着甄国柯跑腿。

甄国柯带着这个叫山娃的警卫员,在杨村里头外头溜达了大半天,啥收获也没捞着。唯一的感觉就是,这年头的老百姓,子过得实在太苦了。

他钻进一户人家的时候,正好撞上那家人在吃饭。

一家五口人,个个手里攥着一个野菜团子,小的跟小孩拳头差不多大,啃得狼吞虎咽。掉到地上的渣子,都赶紧捡起来塞嘴里。

身上穿的衣服就更别提了。夫妻俩的棉袄棉裤上补丁摞补丁,可还是能从破口子里瞅见露出来的棉絮。一个小男孩光着腚,拖着两条黄鼻涕,满屋子乱窜。还有两个大点的丫头,坐在炕上死活不下来,因为得等爹妈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轮流穿。

甄国柯瞧着这场景,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他慢慢觉着,自己总得帮帮这些人才行。

长治这地方,在晋省算是个有年头的老城。鬼子占了以后,有钱人跑了不少,可方圆几百里想做生意,还是得往这儿跑。

城里的老十字街口有家“吉安布铺”。一个戴眼镜的掌柜,正低着头扒拉算盘珠子。两个伙计利索地拿着鸡毛掸子,扫着柜台上摆的布料。

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推门进来,在柜台前转了一圈,扫了几眼架子上的布,瞧着都不大满意。他溜达到掌柜跟前,张嘴就问:

“掌柜的,您这儿有南昌来的法兰绒没?我要九尺九寸。”

掌柜抬起头,打量了来人一眼。“法兰绒小店有货,不过没摆出来。贵客要是诚心要,咱们上楼瞧瞧?”

俩人上了楼,掌柜把来人让进里屋,顺手把门带上。”老彭,你前天派人送的那匹布,我已经打听过了。”掌柜请来人坐下,掏出一叠布,笑着开了口。”长治城里做布料买卖的,都认不出这是哪家厂子出的。不过大伙儿都挺感兴趣,愿意按每尺三 分大洋的价,全吃下去。”

吉安布铺是地下党在长治城里的一个联络点。掌柜老钱前天接到指示,有人给了他一截布,让他查查这是哪个地方产的,还得想法子把一批这样的布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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