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林北站在灰鼠帮据点那间废弃仓库的中央，看着眼前这块悬浮在空中的蓝色光屏——主线任务的进度条已经走了一大半。
核心成员：刘壮（灰鼠帮副手）、阿禾（情报员）、老魏（铁斧帮帮主）、瘸三（码头帮头目）。
四个帮派，四股势力，在短短一个月内被他用各种方式收编——有的靠拳头打服的，有的靠利益谈拢的，还有一个是被他用一顿火锅加两瓶龙门特调喝到称兄道弟的。系统评价他的收服方式为“过于抽象，但有效”。
而最重头的那条奖励，已经稳稳地躺在他的系统空间里了。
【假面骑士Kabuto（甲斗）变身器×1】
他伸手虚握了一下，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存在感。Kabuto的力量——Clock Up，超高速移动，能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就结束战斗。有了这个，他心里对即将到来的切尔诺伯格事件，多了一份底气。
这一个月里，他每天都在收集情报。关于整合运动的动向，关于切尔诺伯格的局势，关于乌萨斯边境那些不安分的感染者群体。灰鼠帮的情报网络虽然简陋，但刘壮确实有一套——他通过那些分布在龙门各个角落的眼线，零零星星地拼凑出了一幅大致的图景。
整合运动在集结。切尔诺伯格周围的感染者活动越来越频繁。乌萨斯边境的驻军调动异常。
一切都在按照游戏剧情的轨迹前进。
而今天，林北收到了大帝的传话——“来一趟。”
他走进大帝的办公室时，那只穿着金色西装的企鹅正坐在一张 oversized 的老板椅上，嘴里叼着雪茄，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他看见林北进来，吐出一口烟雾，然后开口了：“小子，你要请假？”
林北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能瞒过我？”大帝哼了一声，“整合运动，切尔诺伯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查什么？”
林北沉默了几秒，然后坦然地点了点头：“是，我要去一趟切尔诺伯格。”
大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一件我必须去做的事。”
“什么事？”
林北沉默了一瞬：“……救人。”
大帝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北，那双企鹅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芒。过了好一会儿，他弹了弹雪茄的灰，然后说了一句：“去吧。”
林北愣了一下：“……您不拦我？”
“我拦你什么？”大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是企鹅物流的人，不是我的囚犯。你想去送死，那是你的自由。”他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不过，既然你是老子的员工，别死在外面。死在外面的话，我还得找人顶你的班，麻烦。”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知道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子。”
林北回过头。
大帝看着他，雪茄的烟雾在灯光下缭绕：“活着回来。”
林北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德克萨斯靠在墙边，双手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显然已经知道了。
“你要去切尔诺伯格？”她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林北注意到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对于德克萨斯来说，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情绪表达了。
“是。”
“为什么？”
“我有必须去做的事。”
德克萨斯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移开目光，冷冷地说了一句：“随便你。”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林北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那句“随便你”里面，藏着一点不太像她的烦躁。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一楼的时候，看见了能天使。
她站在前台的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文件上，而是落在他身上。她显然也在等他。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了几秒钟。
能天使先开口了：“听说你要去切尔诺伯格。”
“……嗯。”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没有皱眉，没有烦躁，只有那个熟悉的、淡淡的笑容。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
她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像是在找什么话要说。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依然带着那个笑容：“那……注意安全。”
她的语气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林北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只说了两个字：“……会的。”
他绕过她，朝楼梯走去。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忍着什么。
他没有叫住她。
他转回头，上了楼，开始收拾行装。
窗外的龙门夜景依然灯火通明，远处的引擎轰鸣声在夜风中隐隐传来。林北把Decade驱动器和Kabuto变身器仔细地收好，又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物资和武器。
明天，他就要前往那个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地方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改变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他关掉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