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在贫民区晃悠了两天，终于搞清楚了三件事。
第一，龙门的贫民区比他想象中大得多，而且地形复杂得像他妈的高数题——每条巷子都长得差不多，拐错一个弯就可能迷路半天。第二，他兜里的龙门币虽然够花一阵子，但如果找不到收入来源，迟早得喝西北风。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得找到企鹅物流。
按照游戏里的设定，企鹅物流在龙门的据点应该是在贫民区和商业区的交界处，一栋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楼。林北凭着记忆里的印象摸索了大半天，终于在一排灰扑扑的建筑中间，找到了一扇挂着企鹅图案招牌的门。
招牌上的企鹅戴着一副墨镜，叼着一雪茄，看起来又酷又欠揍。林北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跟他想象的差不多——一个不算大的前台接待区，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快递单，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前台后面坐着一个扎着马尾的黎博利女孩，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你好，请问这里是企鹅物流吗？”林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
黎博利女孩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是，有什么事？”
“我想……应聘。”
女孩挑了挑眉，上下看了看他——穿着印着“博士”二字的卫衣，脚上踩着拖鞋，看起来像个刚睡醒的大学生。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你认真的吗”的语气问道：“你？”
“对，我。”
女孩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带着点慵懒的笑意——“有人应聘？让我看看。”
林北转过头，看见一个粉发的萨科塔女孩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罐汽水，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能天使。
林北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当然认识她——企鹅物流的招牌员工之一，拉特兰出身的萨科塔，手里的铳跟她的笑容一样出名。但真正见到真人的时候，那种冲击力还是比他想象中大。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头顶的光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背后的翅膀微微抖了抖，像是刚睡醒伸了个懒腰。
“哟，新人？”能天使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起来挺精神的嘛，就是穿得有点……特别。”
“……谢谢。”林北嘴角抽了抽。
“你叫什么名字？”
“林北。”
“林北？”能天使重复了一遍，然后笑出声来，“这名字挺有意思的。行，你跟我来吧，正好今天缺人手。”
林北愣了一下：“这就应聘上了？”
“不然呢？”能天使耸耸肩，“我们这儿门槛又不高，能打就行。你会打架吗？”
“……应该会吧。”
“那就行。”能天使转身往里走，“跟上，我先带你去认识一下其他人。”
林北跟着她穿过走廊，走进一间更大的房间。房间里摆着几张办公桌，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满了各种代号和路线图。一个银发的鲁珀女孩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翻着一本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德克萨斯，这是新人，叫林北。”能天使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林北，这是德克萨斯，我们这儿的老员工了。”
德克萨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林北注意到她腰间别着两把剑柄——那是她的源石技艺武器，能控光剑进行高速斩击。游戏里他抽到过她的员卡，但亲眼看到真人坐在面前，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还有一个家伙今天不在，回头再介绍给你。”能天使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正好有一单快递要送，你跟我一起去吧，就当是实习。”
“现在？”
“对，就现在。”能天使把喝完的汽水罐随手一扔，精准地投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走吧，路上我教你规矩。”
林北跟着能天使走出企鹅物流的大门，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龙门的街道上亮起了零零星星的灯光，远处的移动城市引擎轰鸣声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课，”能天使边走边说，“在龙门送快递，最重要的是什么？”
“速度？”林北猜测。
“错，是脸皮厚。”能天使咧嘴一笑，“遇到找麻烦的，别跟他们讲道理，直接动手。遇到不讲理的，也别跟他们讲道理，直接动手。反正不管遇到什么事，动手就对了。”
“……”林北沉默了两秒，“你们企鹅物流的宗旨就是这个？”
“差不多吧。”能天使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反正老板也是这么教的。”
她说着，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里没有路灯，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林北跟着她走了几步，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气息，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抬头看向前面的能天使，发现她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怎么了？”林北问。
“没什么……”能天使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劲，她停下脚步，靠在墙上，伸手揉了揉太阳，“就是……有点热。”
林北皱了皱眉，走近了两步，才看清她的脸——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头顶的光环也比之前亮了一些，像是某种能量在波动。
“你没事吧？”林北伸手想去扶她，但刚碰到她的手臂，就被烫了一下——她的体温明显比正常高了不少。
“别碰我……”能天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他妈的，来真的？
“那怎么办？”林北有点慌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或者找个医生——”
“不用……”能天使深吸了一口气，撑着墙壁站直了身体，“我自己能……能控制住。就是这几天有点……不太稳定。”
她说着，抬起头看向林北，眼神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林北感觉自己也有点不太对劲—他赶紧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要不我们先回去吧？”他提议道，“快递明天再送也行。”
“不行。”能天使摇了摇头，声音稍微恢复了一些，“今天的单子很重要，不能耽误。”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走吧，我没事了。”
她说着，迈步继续往前走去。林北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快步跟上她，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今天这单快递，别出什么幺蛾子。
但以他在游戏里对企鹅物流的了解——
不出幺蛾子，那才叫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