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北的名声任务终于凑够了。
最后一个计数来自于一个在街边卖烤红薯的鲁珀大爷。林北送完最后一单回来，顺路买了个红薯，随口跟大爷聊了两句，自我介绍了一下。大爷点了点头，说了句“哦，你就是那个送快递的小林啊，听老李头提过你”。
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50/50。
【支线任务一：在龙门街头获得“名声”——已完成】
【奖励发放：随机强化道具×1】
【获得物品：“体力强化药剂（小）”×1——使用后永久提升体力上限，效果虽小，积少成多。】
林北看着那瓶药剂，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但体力强化在实战中确实有用。他当场就把药剂喝了——味道有点像加了糖的板蓝，不算难喝。
然后他打开了任务列表，看向第二个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二：在一对一战斗中击败一名实力不低于自己的对手——未完成】
这个他暂时不急，反正有三天的期限，毕竟总不能上近卫局找陈sir说，“来，咱俩练练（阿萨拉小兵音）”
但系统显然没打算让他闲着。
第二天一早，林北刚起床，面板就弹了出来。
【常任务已刷新】
【常任务：以一种抽象的方式打败一个小黑帮】
【任务描述：真正的强者，不仅要能打，还要打得有创意。请在今天之内找到龙门贫民区的一个小型帮派，用一种“抽象”的方式击败他们。方式越抽象，奖励越好。】
【基础奖励：龙门币×5000】
【额外奖励判定：据“抽象程度”发放额外奖励，最高可获得稀有道具×1】
林北盯着“抽象”两个字，沉默了很久。
“……什么叫抽象？”
面板没有回答。
他揉了揉太阳，感觉这个系统的脑回路比他想象中要清奇得多。打败一个小黑帮他还能理解，但“以一种抽象的方式”——这他妈是什么要求？难道要他一边跳科目三一边打架吗？
他带着这个疑问下了楼，正好在楼梯口碰见了德克萨斯。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短夹克，手里拿着一杯外带咖啡，看见他下来，微微点了点头。
“早。”
“早。”林北打了个哈欠，“今天跑哪条线？”
“南区。”德克萨斯喝了一口咖啡，“有个大单，需要两个人。”
“行。”
两个人出了门，骑着摩托往南区方向走。路上林北一直在想那个常任务的事——怎么才算“抽象”？他脑子里闪过几个离谱的方案，比如穿着皮卡丘玩偶服去打架，或者一边放《最炫民族风》一边揍人，但总觉得这些方案有点太过分了。
“你在想什么？”德克萨斯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林北回过神，发现她正侧过头看着他，表情里带着一丝疑惑。
“呃……在想一些事情。”他含糊地回答，“德克萨斯，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去收拾一个小帮派，你会用什么方式？”
德克萨斯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回答：“用剑。”
“……除了用剑呢？”
“用两把剑。”
林北嘴角抽了抽，决定放弃从这个沉默寡言的鲁珀那里获取创意。
到了南区之后，他们先送了两个常规单子。第三个单子的收货地址在一片相对偏僻的老旧居民区，街道狭窄，路面上坑坑洼洼的，两边的墙壁上画满了涂鸦。
德克萨斯把摩托停在巷口，看了一眼配送单：“三楼，302室。”
林北接过箱子，跟她一起上了楼。302室的门是开着的，一个穿着工字背心的中年男人靠在门框上，看见他们来了，点了点头，接过箱子签了字。
交接很顺利。但林北下楼的时候，注意到巷子里多了几个人——五六个年轻人，有的蹲在墙边抽烟，有的靠在电线杆上玩手机，看起来像是无所事事的小混混。但他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林北和德克萨斯，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林北没有在意，继续往巷口走。
然后他们被拦住了。
“喂，你们两个。”一个染着黄毛的鲁珀年轻人从墙边站起来，叼着烟，走到他们面前，“你们是企鹅物流的？”
林北停下脚步：“是，有事？”
“这片区域是我们‘灰鼠帮’的地盘。”黄毛吐了一个烟圈，“你们企鹅物流的車在这边送货，得交过路费。”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差点笑出声来。
灰鼠帮。
这名字也太他妈接地气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德克萨斯，发现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眼神冷得像冰。他毫不怀疑，只要他点个头，她就会在两秒之内把这五六个人全部放倒。
但林北突然想起了那个常任务。
以一种抽象的方式打败一个小黑帮。
他看了看眼前这几个小混混——黄毛，绿毛，一个剃着寸头的胖子，一个瘦得像竹竿的黎博利，还有两个缩在后面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小家伙。这个阵容，别说打了，光是德克萨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他们有点怂了——黄毛虽然在说话，但眼神一直在瞟德克萨斯腰间的剑，显然也知道企鹅物流的人不好惹。
林北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行啊。”他咧嘴笑了笑，“过路费是吧？可以。”
德克萨斯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黄毛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啊？”
“我说可以。”林北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龙门币，“不过，我们企鹅物流有个规矩——交过路费可以，但要先玩个游戏。”
黄毛皱了皱眉：“什么游戏？”
“石头剪刀布。”林北认真地说，“五局三胜。你赢了，我给你双倍过路费。你输了，让我们过去，以后也不准再拦企鹅物流的车。”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那个绿毛率先笑出声来：“哈？石头剪刀布？你他妈是小学生吗？”
林北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黄毛：“怎么，不敢？”
黄毛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他显然觉得这个提议很蠢，但双倍过路费的诱惑又让他有点心动。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然后咬了咬牙：“行，来就来。”
于是，在龙门南区一条灰扑扑的巷子里，企鹅物流的送货员和灰鼠帮的老大，面对面蹲了下来。
德克萨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握着剑柄的手慢慢松开了。她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但林北注意到她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可能是错觉，也可能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离谱的场面之一。
“石头——剪刀——布！”
第一局，林北出布，黄毛出石头。林北胜。
“再来！”
第二局，林北出剪刀，黄毛出布。林北胜。
黄毛的表情开始有点慌了。第三局，他深吸一口气，出了石头——林北出了布。
三比零。
林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看着蹲在地上、一脸懵的黄毛：“承让了。”
黄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面面相觑，显然没预料到这个结局。
“记住了，以后企鹅物流的车在这片区域通行自由。”林北把钱包收回口袋，“还有，你们这个‘灰鼠帮’的名字太难听了，建议改一下。”
他说完，转身朝巷口走去。德克萨斯跟在他身后，沉默了两步之后，开口说了一句：“……石头剪刀布？”
“嗯哼。”
“……为什么？”
“因为比打架省事。”林北理直气壮地回答，“而且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德克萨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北差点摔倒的话：“……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抽象。”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能让德克萨斯说出“抽象”这个词，他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成功了一半。
回到据点之后，林北打开面板，发现常任务已经显示完成了。
【常任务：以一种抽象的方式打败一个小黑帮——已完成】
【基础奖励：龙门币×5000】
【额外奖励判定中……判定完成】
【抽象程度评级：A-】
【额外奖励：稀有道具“微型据点核心”×1】
【微型据点核心：使用后可在指定位置生成一个基础的微型据点，包含基本的生活设施和简易防御系统。可用于主线任务“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的进度推进。】
林北看着那个“微型据点核心”的描述，眼睛亮了一下。这玩意儿正好可以用来推进主线任务——虽然只是一个基础据点，但有了据点，他就可以开始招募人手了。
他又看了一眼任务记录，发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隐藏成就已解锁：石头剪刀布之王】
【成就描述：用石头剪刀布击败一个帮派老大，你的作让系统都沉默了。】
【成就奖励：称号“抽象大师”——佩戴后，在与敌人进行非战斗对抗时，有一定概率降低对方的战意。】
林北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系统，虽然有时候很离谱，但不得不说——还挺懂他的。
他关掉面板，靠在椅背上，心情不错。主线任务有了进展，常任务也完成了，Kabuto的奖励近在眼前。
他站起身，准备去楼下买瓶汽水庆祝一下。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看见能天使正从前台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她看见他，露出一个笑容：“哟，听说你今天在南区用石头剪刀布打败了一个帮派？”
林北愣了一下：“……你消息怎么这么快？”
“德克萨斯说的。”能天使眨了眨眼，“她说你是个抽象的人。”
“……她居然会用‘抽象’这个词？”
“我也很惊讶。”能天使笑着说，“不过得不错嘛，新人。用石头剪刀布收过路费，这作我了这么多年都没想过。”
她的笑容看起来很正常，语气也跟平时一样轻松。但林北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比他记忆中要快一点点。
那个细节，像一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阿能。”他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嗯？”
林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能天使歪了歪头，想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行啊，老地方？”
“老地方。”
她笑了笑，转身走了。林北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压了下去。
慢慢来。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