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崩溃了。
血屠从幻境中退出来，发现自己还在茶店里，浑身是汗——虽然厉鬼不会出汗，但他确实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他的战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双手在发抖，那种恐惧……那种绝望……还残留在他的意识里，挥之不去。他大口喘着气，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想要呼吸，却吸不到任何东西。
"那是什么……"血屠的声音有些发抖，"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周一例会。"林照说，声音平静，"我生前每周都要经历的东西。改方案，改需求，永远做不完的工作，永远无法满足的要求。而且最可怕的是……你不能反抗，因为你需要这份工作，你需要钱，你需要活着。"
血屠看着林照，眼神变了。那不是看猎物的眼神，那是……看同类的眼神？
"你……"血屠说，"你生前每天都在经历这个？"
"对。"林照说，"而且我还不能反抗。因为我要还房贷，要付房租，要活着。我必须微笑着接受，必须说'好的收到'，必须一遍又一遍地修改，直到……直到我死在那张椅子上。"
血屠沉默了。他看着林照，看着这个瘦弱的人类，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不是同情，是一种……理解？他也曾经是这样，被世界压迫，被命运玩弄，无法反抗，无法逃脱。他也曾经是那个被冤枉的人，那个没有人相信的人，那个……孤独的人。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血屠问，"你可以用那个……那个副本来折磨我，我做你的奴隶。你可以让我永远困在那个会议室里，让我生不如死。"
"因为我不想。"林照说，"我看到了你的情绪。你很孤独，你已经孤独了三百年。你人，但你并不快乐。你只是……在发泄，在寻找某种存在感，在证明什么。但你证明不了，因为你最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人给过你。"
他看着血屠，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不想人，你只是没人相信过你。"
血屠的身体僵硬了。
【血屠情绪状态：震惊100%，孤独90%，意0%】
"你说什么？"血屠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说，你只是没人相信过你。"林照重复道，"你人，是因为你愤怒，是因为你被冤枉，是因为你三百年了，从来没有人……愿意听你说一句真话。你再多的人，也填不满那个空洞，因为你要的不是恐惧，不是服从，是……理解。"
血屠看着林照，看了很久。那一刻，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了，又重组了。他想起生前，想起那个被冤枉的夜晚，想起那些曾经的战友看他的眼神——怀疑、鄙夷、厌恶。没有人相信他是清白的，没有人愿意听他的辩解。他们只想尽快结案，只想找一个替罪羊。他们斩了他的头，把他的尸体挂在城门上，让所有人都看看"叛徒"的下场。
"……你怎么知道？"血屠问。
"我看到了你的腰牌。"林照说，"明朝士兵的腰牌，上面有个'铁'字。你生前是个忠诚的士兵，但你被冤枉了，对吧？所以你死后才这么愤怒，这么……孤独。你腰间的腰牌，你一直带着它，说明你记得，你记得你是谁，你记得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血屠低下头，看着腰间的腰牌。那是一块残破的腰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铁屠。三百年了，从来没有人……没有人问过他的名字，没有人问过他的过去。所有人都只知道他是"血屠"，只知道他人如麻，只知道他是厉鬼。没有人记得他是铁屠，是一个被冤枉的士兵。
"……你叫什么名字？"血屠再次发问问。
"林照。"林照说，"双木林，照亮的照。"
"林照……"血屠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和上次重复不同，"我记住了。"
他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里不再是戮，而是一种……认可？
"从今天起，"血屠说，"我跟着你。不是因为你比我强，是因为……你是第一个愿意听我说话的人。是第一个……相信我不是天生人狂的人。"
【羁绊建立：血屠】
【团队成员：1/12（血屠）】
【解锁能力：血衣控制（初级）】
【血屠背景揭露：明朝士兵铁屠，被诬陷通敌，斩首示众，死后化为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