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刚虽然没工作，但也不是那种满街瞎混的二流子，人老实本分，吴家哪能随便将就？
挑来选去，一晃就二十三了，把一家人都急坏了。
他们心里琢磨着，要是再过两年还找不着，就只能在差不多的条件里挑个凑合的，命该如此。
可谁知道，吴师傅指点林建设练功，林建设竟然直接给了吴家一个工人名额。这可把吴师傅和吴刚他爹乐坏了。
有没有工作，那可是两个世界。
吴师傅特意让吴刚跟林建设好好认识认识，还说中午就在家里吃，让吴刚陪着喝两杯。
林建设自然没推辞。
中午，练完了功，林建设就跟吴家人坐在了一块儿，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吴家用饭的时候，女人是不准上正桌的，连小女孩也只能端着碗在边上凑合扒拉几口。桌上摆了七八个菜，看着挺丰盛，摆明了是花了心思的。
能坐下来的男人，只有吴师傅本人、他两个儿子，再加一个大孙子吴刚。剩下那两个小的还够不着桌面，自然没份。
林建设心里明白，这种规矩就算到了 ** 十年代，甚至迈过千禧年，有些地方照样改不过来。他没想着去跟整个社会的习惯较劲。再说了，女人们和孩子虽说没上桌，吃的东西倒也没差多少，就是少了那几道下酒菜罢了。
端起酒杯，林建设问了句：“吴师傅，我喝这个不会耽误练功吧？”
“酒是粮食里的精华，喝几口没影响，放心。”吴师傅满脸笑，端起杯子一口了个净。
旁边的吴刚立马跟上，碰了碰林建设的杯沿：“建设哥，我也敬你一杯。”
林建设冲吴刚他爸和叔叔点了下杯，仰脖子一口闷了下去。
啧，入口挺顺，不怎么辣嗓子。虽说算不上什么好酒，可比后世那些酒喝着舒服多了。
一顿酒喝得兴起，几个大老爷们你来我往，杯子碰得叮当响。两斤酒，没多大会功夫就见底了。
最后，吴师傅的媳妇给每人端上来一碗饺子，当收尾的主食。
吃完饭后，吴师傅带着林建设继续练功。其他没事的人全围过来看热闹。
其实吴师傅什么本事，家里人都清楚。鬼子跟砍白菜似的，那身手是真刀 ** 拼出来的。就是后来丢了一条胳膊，才慢慢消停下来。
这样的功夫，谁不想学两手？就算挡不住枪炮，强身健体总没问题吧，真打起来也比别人凶三分。可问题是，穷人家本练不起，起码得大鱼大肉补着才行。而且吴师傅压不教自家孩子。
老头子原话是：“都是旧社会留下的破烂玩意儿，学那东西啥？让你们跟人动手，一不留神 ** ，回头老子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练武不知道练武的苦，不练武不知道这行的狠。国术这种东西，出一招就是奔着要命去的。可你再能打，苦练十年还不如一把长枪好使。
所以吴师傅从来没想过把功夫传给家里人。
像他这样的老武师太多了，结果短短二三十年，习武的传承就这么断了。
林建设一门心思扑在练功上，周围那些目光他压不在意。他心里装的是未来，是打破虚空见神不坏，自然要把每一次修炼都抓紧。
他跟吴师傅聊过，知道老头子巅峰时期也就是暗劲的水平。等百筑基结束，林建设走上正轨之后，吴师傅就没什么能指点他的了。
所以林建设特别珍惜这段时光。
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有多重要，他比谁都清楚。
不光是这样，自从开始练武，林建设除了在空间里熬药膏，就是窝在里面胡吃海塞。空间里早备好了一套家伙事，烧烤煎炸样样能做。精细的搞不了，普通的饭菜一点问题没有。
吃得好喝得好，营养跟上了，外面再加药膏抹着，林建设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变壮实。
越练越来劲。
两个钟头后，当天的练功总算收尾。林建设浑身是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没两样。
辞别吴师傅，他没回家，在空间里冲了个澡，就直奔宋晓晓家去了。
子在练拳和陪宋晓晓中一天天过去，没啥波澜。
一眨眼就到了初六，轧钢厂正式开工。
工人们刚进大门，就听见喇叭里头喊：第三轧钢厂要扩建成万人大厂，限期一年完成。
接着又补了一条——原保卫科的林建设，正式调任食堂主任，全权管食堂的事。
消息一出，全场炸了。
不是为林建设当官炸，是为厂子扩建炸。
扩厂对老工人来说是什么概念？
升工资、提级别都算轻的。一万多人的厂子，光管理岗位就得增加多少？
眼下全厂才三千来人，缺口七千多，总不能全从外地调人吧？
那不就是个大机会嘛。
稍微有点资历的老员工，都有可能趁这趟车混上小组长。
整个厂区都跟过年似的，兴奋劲压都压不住。
而林建设呢，趁这阵热闹悄无声息地把食堂主任的交接给办了。
仓库盘货，账本过目，一样没落下。
厂里还给他配了两个副主任，都是搞后勤的老手。
食堂主任办公室里，林建设坐在桌后，俩副主任站跟前。”你们俩，一个管蔬菜粮食的接收和入库登记，一个管各个食堂的粮食分配和记账。”
“每次的工作流程，都得按规矩跟我汇报，签字确认。”
“万一粮不够分，你们俩一块儿算清楚缺口，再报到我这。”
“是，主任。”两个副主任连声答应。
别说林建设是他们顶头上司，就冲他们能坐上副主任这个位置，也是被提前打过招呼的——一切听林建设安排，谁要是敢乱来，直接撸到底，换听话的上。
这种前提下，谁敢起歪心思？
再说林建设给的任务听着挺多，但他们是副主任，只管统筹，具体活有的是人。
林建设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把食堂主任的位置坐稳了。
不过，有人一直在盯着他。
比如住四合院、也在轧钢厂上班的那些邻居。
广播一响，他们全傻了眼。
林建设？他们太熟了。
一个从农村来的、还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怎么就一下当上食堂主任了？
他不是在保卫科待着的么？
一大爷易中海听完广播，赶紧找人打听，结果确认了，就是他们院子的林建设。
当时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完了，四合院的天要换了，他压不住了。
转念一想又有点庆幸——前两天想找林建设聊聊的时候，人家没在家。
不然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搁？
二大爷刘海中直接懵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当官，哪怕混个小组长也算圆梦了。
结果呢？
自己一大把年纪，连个边儿都没摸到。前几天还想着找林建设端端架子，显摆一下自己二大爷的威望。
这下倒好，人家直接当上了食堂主任。
这一闷棍敲得他怀疑人生。
跟那两个大爷的傻眼比起来，施红星和彭继军可不一样。
他俩那是真高兴。
大年初一刚拍板，以后在院子里跟定林建设了。
这才几天的工夫，人家直接坐上了食堂主任的位子。当初跟林建设站队的那帮人，这会儿心里头别提多踏实了，都琢磨着晚上回去之后，得拎点东西去林建设屋里头好好道个喜。
要说反应最大的，还得是何雨柱。”什么？林建设当了食堂主任？”何雨柱瞪着眼珠子，满脸不信。他自个儿溜达到食堂主任办公室门口，探头一瞅，还真是院里那小子。
何雨柱忍不住骂了一句：“邪了门了。”
他在食堂了这么多年，后厨那点门道他门儿清。食堂主任别看没车间主任那么风光，手里的实权可大了去了。轧钢厂十几个车间，车间主任上头还压着个生产科长，最后才是厂长。可食堂主任呢？人家直接归副厂长管。
全厂几千号人的吃喝拉撒，还有招待上级的饭局，哪个不是食堂主任说了算？这位置，那是实打实的有油水。”这小子不吭不哈的，转眼成了我顶头上司？”何雨柱心里头堵得慌，酸溜溜的不是个滋味。
中午，秦淮茹偷偷摸到后厨找他。”傻柱，广播里头说林建设当了食堂主任，是咱们院那个林建设吗？”
何雨柱一听这话，心里更烦了。大家都是普通工人，你突然就当了官，谁看着能舒服？不过他就是气归气，心里头那点嫉妒劲儿过去也就没事了。”就是他呗，谁知道这小子咋上去的，还不到二十吧。”
“哟，傻柱，你这是眼红人家？”秦淮茹打听清楚了，笑着逗他。
何雨柱眼睛一瞪：“我眼红他？我眼红他个屁！当个主任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别吃我做的菜。”
秦淮茹被他逗笑了：“傻柱，你说，我能不能去找他帮帮忙，让我转个正？”
“他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这不是厂里要扩建嘛，我想趁这机会把工作定下来。人家好歹是个主任，当了官。傻柱，你回头帮我问问呗？”秦淮茹说着，抱住何雨柱的胳膊晃了晃。
这副模样，何雨柱哪顶得住？可他心里头有自个儿的小算盘：“秦姐，你也住那院里，又认识他，直接去找他不就得了？还让我去说，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秦淮茹哪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让她多磨两句嘛。她把何雨柱的胳膊往怀里搂了搂，又说道：“我一个女人家，跑去找人家说这事，多不好意思。你就帮姐跑一趟呗，好不好，傻柱？”
何雨柱感受着秦淮茹靠过来的那股热乎劲儿，听着她软绵绵的话，心里头舒坦了：“行吧，下班我弄个菜，带瓶酒去找他，帮你把这事提一嘴。”
“那就多谢了，傻柱。”秦淮茹笑了。”秦姐，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吃饭了没？我给你拿俩馒头？”
“好呀，傻柱你对我真好。”
……
宣传科科长办公室里，许大茂正弯着腰跟科长说好话。”科长，我听说咱厂扩建之后，得自个儿培养电影放映员？”
“没错，按政策来，厂子变成万人大厂之后，必须有专职放映员。平时给工人们放放电影，缓解缓解工作压力，顺便还能到附近乡下搞搞宣传任务。”
“科长，您看我这条件，能不能让 ** 这个放映员？”许大茂边说，边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去。
科长斜着眼睛瞟了一眼，许大茂这手笔，直接让他愣住了。
科长不动声色地把许大茂送的东西收进抽屉，慢悠悠开了口：“你小子挺会来事儿。满厂那么多人，就你一个能想到这层，放映员这活儿，板上钉钉是你的。”
许大茂一听，脸上笑开了花。”不过有一点得提个醒，放映员，你得有辆自行车。”科长补了一句。”明白明白，科长您放一百个心。”许大茂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已经开始骂娘——这老东西早点说要车，他刚才那份礼就给薄点。
礼也送了，车还得自己掏钱买，这不就等于拿钱砸个放映员当当？
但事已经办成了，许大茂琢磨着赶紧回去给他爹回个话。
他一个毛头小子，哪知道厂里人凑够数就得专门配个放映员？还不是全听他爹在背后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