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设点了点头。”她叫秦淮茹，她男人工伤没了，她顶班进来的。”李明说到这儿，压低了嗓子，瞅瞅四下人不多，才接上，“你是不知道，这女人一到厂里，那些男的跟闻着味似的，全凑上去了，都想着占点便宜。”
说着，他冲厨房里努了努嘴：“看见没？咱们新来的大厨傻柱，就是最上心的那个。天天给那寡妇顺点剩菜回去。”
林建设听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 ，这真是六几年？这帮人怎么啥都知道？秦淮茹这么吃香？”
李明看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摇摇头：“你还小，等你娶了媳妇就懂了。”
林建设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一句“你才不懂”，嘴上却装乖：“李哥，你说说呗，我不懂。”
“行啊，今天的饭钱你掏。”
“成。”
“寡妇，知道啥意思不？”
林建设一愣，脑子里“嗡”一下炸开。”，我真蠢，这都没转过弯来。”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可真正敢偷的有几个？哪一个又能偷得着？
寡妇不一样啊，机会多得多，不是吗？
这下他算看明白了，李明就是个嘴碎的八卦精，心里头门道多得很。
自己还是太嫩，得离这种人远点。”白面馒头三个，白菜一份，后头的掏钱。”李明喊了一嗓子。”馒头两个，土豆一份，前头的一起算，总共多少？”林建设问。”四毛五。”
林建设痛快掏了钱，端着碗跟李明找地方坐下。
饭桌上，李明嘴又没闲住，一个人说个不停。
林建设听得仔细。
想在这轧钢厂混下去，这些闲言碎语还真不能少听。”李哥，你跟厂里哪个女的有过事没？”
“咳咳，我可不是那种人。”
“别装了，我又不认识嫂子，你怕啥？”
“真没有，建设你别瞎说。”
林建设眼尖，李明的眼神一个劲儿往一个方向瞟。
顺着那视线一瞅，正是秦淮茹。
他一下就明白了。
要说李明现在就把秦淮茹拿下了，那不可能。八成是李明自己也在惦记着，指不定还是秦淮茹的备胎之一。
林建设瞥了李明一眼，随口问了一句：“李哥，你知道我住哪儿不？”
“哪儿？”
“跟秦淮茹一个院。”
“啊？老弟你真跟秦淮茹住一块儿？”
“还能骗你？哪天有空来坐坐，整点小酒。”
李明搓着手，两眼发光：“这主意太棒了！”
“我刚进厂，工资还没到手呢，酒和菜……”
“别担心，到时候哥哥全包了。”
林建设斜眼盯着李明，目光里全是嫌弃。
李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快说秃噜了。”建设兄弟，我真就冲着跟你喝两杯去的，你千万别多想。”
林建设嘴角一扯，笑了：“你当我是傻子？看上那小寡妇就直说，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得，我承认，我是对人家有点心思。可厂里那几个男的，哪个没动过念头？你小子是没尝过女人的好。”
话说开了，李明反倒放开了，大大方方认了。都是爷们，怕什么？
讲真，秦淮茹那身段，厂里的小年轻谁不想摸两把？谁心里没惦记过？
林建设撇撇嘴：“你这脸皮可真厚……惦记别人老婆还这么理直气壮。”
“哈哈哈，天下乌鸦一般黑，谁也别说谁。不过你可别到处嚷嚷，咱也就是心里想想，可没动真格。”
林建设当然明白。他也不是什么愣头青。
只是有点感慨——秦淮茹这女人，真有两下子，连保卫科的人都让她迷得七荤八素。
说实话，林建设一直没觉得秦淮茹多漂亮。
女人味是有的，但要说到好看，林建设觉得，她连“漂亮”这两个字都够不上。”顶多算中上吧。”
毕竟林建设是经过后世各种图片、视频、小电影洗礼过的人，怎么可能觉得秦淮茹好看？
可想想这个年代的保守风气，再想想秦淮茹在轧钢厂上班，林建设就懂了。
他敢打赌，就算搁二十一世纪，那些学电气焊、桥梁工程的班里，要是有一个秦淮茹这样的女人，那群男的也得围着她转。
所以，对轧钢厂的人来说，秦淮茹就是漂亮。”嗯，虽然是朵白莲花，但确实好看。”
一顿饭的功夫，林建设和李明就彻底混熟了。
后来俩人值班无聊时，林建设老是拿秦淮茹逗李明。
一逗一个准。
林建设忍不住感慨：“这个年代的老司机，脸皮也薄啊……”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林建设对周围的人和事越来越熟悉。
四合院里住得挺舒坦，传说中的那群禽兽，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立刻跑来找麻烦。
林建设知道，白莲花还没开，想当养老大BOSS的还没进化，有梦想的还没等到机会，唯一的小人跟自己还没搭上话。
所以林建设格外珍惜这段难得的平静子。
轧钢厂这边，简单又单调的工作给了他大把时间，用来研究国术里面的门道。
虽然还没开始练，但好多东西已经记熟了。
唯一让林建设有感触的事，是他这只小蝴蝶，终于开始扇动这个世界了。
这几天，轧钢厂的伙食突然好了不少，天天都能见到鸡肉和鸡蛋。工人们吃得那叫一个带劲。
不光这样，大伙还纷纷带饭盒，买饭带回家改善伙食。
听说，这都是李副厂长的功劳。
李副厂长在厂里的地位一下子水涨船高，走道上碰见工友，接二连三有人点头打招呼。
他脸上绷着，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办公室里头。”小林啊，保卫科那边待得还顺心吧？”李副厂长笑呵呵递了烟。
林建设心里门儿清，这位领导还惦记着那头猪的事儿呢。”有您亲自打过招呼，哪儿能不顺？”他随口应付了一句。
李副厂长闻言，也不恼，只是笑了笑。他早就给保卫科那边透了底，什么情况他心里有数。”你说能搞到肉，这话不是忽悠我吧？”
“当然是真的，就等您定个子了。”
李副厂长一听，脸上的笑纹立马深了几分。”明儿就是小年了，能赶在发工钱前把肉弄回来不？”
“只要您给在附近找个库房，留把钥匙给我，今晚就能让人把货拉过来。不过这价钱嘛，一块钱一斤。”
林建设不是不知道市面上猪肉八毛一斤，但得凭票。他这儿不用票，自然得贵点。”成，就等你这句话！”李副厂长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能搞多少？”
轧钢厂两千多号人，太少可不够分。
林建设心里早就盘算过，开口说道。”两千斤，没问题。”
“那行，就两千斤！我这就安排车，咱们今晚就把肉运回来，明儿小年食堂正好上肉菜。”
“李厂长，这事儿可得捂住嘴。”林建设特意提了一嘴。
这两天李副厂长有点飘，他怕万一漏了风声把自己也拽进去。
李副厂长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放心，我心里有数。”
“小心点总没错，谨慎点好。”
林建设知道，李副厂长那边肯定不会出岔子，毕竟这事说到底是在帮厂里办好事。
李副厂长转头叫来了跟林建设熟的司机，郑国强。”国强，你等会儿跟小林出去一趟，路上全听他安排。”
郑国强一听，立马点头应下，心里头乐开了花。
上次跟着林建设跑了一趟，赚了两只鸡回去，家里孩子总算开了一回荤。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捞点啥。”小林，可都靠你了。”李副厂长笑得满脸褶子。”成，这次货拉回来，您可得帮我把户口给转过来。”林建设笑着说。
这几天他打听清楚了，国营厂里能接收户口。只要厂里开张证明，就能去派出所把他农村的户口迁到轧钢厂来。
可上回李副厂长压没提这茬。”不见兔子不撒鹰。”林建设心里给李副厂长下了个评语。
李副厂长满口答应。
林建设带回来的那些东西，让他稳稳坐住了副厂长的位置，办个户口这种小事他自然不介意。
转天一大早。
李副厂长趁热打铁，在全厂宣布：从小年这天起，食堂开始供应猪肉，一直持续到春节放假。
消息一传开，工人们又炸了锅。
要知道，现在这年月，什么东西都是分配，凭票供应。有钱能买到肉吗？
买不到。
轧钢厂有钱不假，谁都知道厂里富得流油，可就是买不着肉。
因为拨下来的猪肉，每个月就那么一丁点，领导先分走一批，剩下那点塞工人的牙缝都不够。
厂里食堂能见着荤腥，工人们对李副厂长的好感噌地就上去了。
大伙儿背地里议论，都说李副厂长能弄来猪肉，铁定有真本事，不是光靠关系吃闲饭的。
李副厂长自己心里也门儿清。他靠着老丈人家的路子进了轧钢厂，坐上副厂长的位置，底下多少人眼睛盯着他，嘴上不说，心里头都在嘀咕他没真能耐，就是个关系户。
这回搞来计划外的物资，算是硬生生打了那些人的脸。既证明了自己不是废物，回头在老丈人跟前也好交差。
想到这儿，李副厂长打心眼里感激林建设。不仅把林建设的级别往上提了提，工资也跟着涨了一截。他拉着林建设的手，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下回再有啥好东西，千万别忘了他。
林建设当然不会往外推。钱不钱的他真不太在意，就是想给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添点花样。
涨工资那点儿钱，林建设压没放在眼里。光是这批猪肉的买卖，他兜里就进了两千块，那点工资算个啥？
况且，这趟的好处远远不止钞票。
李副厂长给林建设开了证明，有了这张纸，他就能去乡下的派出所，把户口从老家迁出来。
只要把户口落到京城，他就有了自己单独的户口本，堂堂正正的一家之主。
从法律上说，他跟老家的父母就算是两家人了。
往后自己真要是捅出什么娄子，爹妈那边受的影响也能小很多。
林建设心里透亮，自己这性子，注定过不了安生子。
要是一两年，咬咬牙忍忍也就过去了。可那是十年，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
他可是穿越来的，脑子里装着后世的记忆，怀里揣着个神奇的空间，满肚子的热血本凉不下来。
林建设琢磨着，眼下能老老实实待着，纯粹是那股新鲜劲儿还没散。用后世的眼光打量这个年代的一切，处处透着新奇。可等自己真习惯了、融进来了，肯定憋不住。
就像啃窝窝头——偶尔尝一口是香的，可要你天天啃，谁受得了？
再说了，他上辈子又不是功成名就的大佬，心态早就静如止水，觉得 ** 淡淡才是真。他上辈子就是社会最底层的小人物，拼了命想往上爬，想活出个人样，想站在人前风光。
如今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还搭了个逆天的外挂，这让他怎么甘心窝窝囊囊地熬十几年？怎么等得到新时代的大门缓缓打开？
注定要搅动风雨的。
现在，不过是卧着歇口气。
至于将来风口来的时候要怎么选，林建设还没想明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