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设高兴得很。
立马跟吴师傅商量练拳的事。
林建设的意思很简单——我掏学费,您指点就行。
可吴师傅不,非得按规矩拜师。
两人这么一聊,才发现练的都是八极拳。
这下林建设也不啰嗦了。
直接从空间里掏出《八极拳术概要》《八极真功秘传》两本书。”吴师傅,不是我不肯拜师,我这也有师承。”
吴师傅早气得不行了。
这小子想学拳,不磕头不说,还跟自己讨价还价,太不像话。
要不是看在十斤猪肉的面上,早把人轰出去了。
接过书,他随手一翻:“什么传承?我瞧瞧。”
才看了几页,神色就变了。
竟是八极拳的练法,比他手里那套还深。
吴师傅抬眼盯着林建设:“这东西哪来的?”
语气听着平静,可林建设总觉得后脊梁发凉。”我爷爷留的。”
“你爷爷叫什么?”
“林世鸿。”
“林世鸿?”
吴师傅沉默下来。
握书的手开始发抖,眼眶慢慢泛红。
林世鸿,他哪能不知道?
那是他大师兄。
当年跟大师兄一起撞上长枪队,自己折了条胳膊,大师兄却把命搭上了。
大师兄一走,他整个人就垮了。
从学拳那天起,就是大师兄一步步带着练的。练成了,又是大师兄领着他南北鬼子。
大师兄没了,他的主心骨也就断了。
这些年浑浑噩噩地活着,谁能想到今天撞上大师兄的后人。
吴师傅压下心绪,嗓音有些哑:“行,不拜就不拜吧。”
“您认识我爷爷?”
“知道,不熟。”
林建设嘴角一撇——不熟您哭什么?手抖什么?
……
除夕夜到了。
林建国没打算动身回老家。
屋里屯的粮食够吃一阵子,回去啥?还不如赖在这儿,跟那姑娘多磨几天感情。等过年领着人一块儿回去,那才叫真有面子。
再说了,他现在已经开始练武了。
前一百天,属于百筑基的阶段,吴师傅看得紧,每回抻筋打拳都得在他眼皮子底下。吴师傅说,这个节骨眼上得有人在旁边盯着,哪儿歪了立马纠正,小毛病攒多了,最后伤的可是基,连身体都得搭进去。
林建国打心眼里念着吴师傅的好。
人家没收他拜师礼,教起来倒比正经徒弟还上心。从点头答应那天起,就没松懈过。那些拳架子,翻来覆去地给他拆讲,一遍接一遍。
好在他自个儿对身体的掌控力够强,基本上三五回就能把毛病改净。就是有那么几个动作,非得一点一点微调,才能练到正点上。
有人盯着和没人盯着,差别就在这儿了。
等林建国拖着发酸发疼的身子,一瘸一拐地回到宋晓晓面前时,姑娘眼里全是心疼。
本不用林建国开口,宋晓晓就主动张罗着给他抹药。
她知道林建国练武的事,但她想的练武,跟眼前这浑身青紫的模样完全是两码事。”建国,要不你别练了。”宋晓晓一边拿指腹轻轻推开药膏,一边小声念叨。”不行,这东西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不能断在我手里。”
“可有这么遭罪的吗?”
林建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没想到,国术这条路能苦成这样。开龙骨、拉筋这些事儿,跟后面的比起来,真算是轻松的。”怪不得传不下去。”
“行了,吴师傅说了,就是刚开始吃点苦头,主要我这年纪有点大了。熬过一个月,后面就好了。”林建国反过来哄她。
宋晓晓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给他抹药。
这药膏是林建国照着《国术秘药秘典》配出来的,药材全是从空间里取的。吴师傅一看到这东西,当场就喊了一声“了不得”。
按吴师傅的说法,这种药膏搁在民国那时候,一盒子少说一百块银元,顶多用五回。最要命的是,有钱都没地方买。
药材越来越稀有,有些还讲年份。
国术为什么没落?
药材供不上,才是子里的原因。
吴师傅估摸过,没这药膏,林建国撑死了能练到暗劲。有它的话,化劲还有希望摸到门槛。”化劲?”林建国心里压没当回事。
他瞄的可是丹劲起步,罡劲都嫌低,传说中的见神不坏才算目标。
手里攥着空间这个大器,传承又全。回头再想辙弄点别家的东西参考参考,罡劲肯定能到头。
至于能不能碰到见神不坏的层,那就看命了。
药膏的凉意渗进皮肉,宋晓晓的手指又软又滑,林建国舒服得眼皮子直打架,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宋晓晓见状,赶紧把药抹匀,拉过被子给他盖严实。
这大冬天的,可不能着凉。
然后她自个儿乐呵着钻进厨房,张罗起两人的晚饭来。
红烧肉、蘑菇炒青菜、一只炖鸡。
宋晓晓瞅着锅里的菜,心里头挺美。
这时候,林建国也醒了。
宋晓晓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林建设心里头挺舒坦的。”忙活半天了,辛苦。”
“做顿饭有啥累的。”
俩人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始扒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练武练的,林建设现在的饭量长得吓人,满满一桌子菜愣是被他扫了个精光。
宋晓晓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都说穷文富武,这话真不假,你这才练了两三天,饭量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建设咧嘴:“这算什么,往后还得吃更多。”
宋晓晓不信,白了他一眼。
你当是喂猪呢。
林建设也没多说什么,反正到时候她自个儿就明白了。
吃完饭后,林建设推着自行车,后座绑了个大袋子,送宋晓晓回家。”这里面装的啥呀?”宋晓晓问。”给咱未来老丈人家准备的年货。”林建设随口答。”那也用不着这么大的袋子吧。”宋晓晓脸上有点挂不住。”谁让你家里人丁兴旺呢?你爸妈一份,三个哥哥一份,小袋子能塞得下?”林建设逗她。
宋晓晓一听,不乐意了,伸手就往林建设腰上掐。
吓得林建设赶紧求饶。
过了半个钟头。
宋妈看着家门口那一大堆东西——二三十斤猪肉、七八只鸡、四只兔子,还有一堆水果,半天说不出话来。”晓晓,你怎么能收人家这么多东西?”宋妈记得清楚,刚才还是她喊大儿子帮忙搬下来的。”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知道是一个袋子装着的,哪想到里面这么多东西。”
“该不会是你跟建设开口要的吧?”宋妈追问。”不是不是,真不是。”宋晓晓急忙摆手。
宋妈叹气:“往后可不能要这么多东西了。”
“知道了。”
到了晚上。
宋妈翻来覆去睡不着,捅了捅身边的宋爸:“当家的,你说晓晓这事咋整?”
“啥咋整,不是说好了年后挑个子结婚吗?”
“我本来是想着等到三四月份的,可晓晓天天往那边跑,传出去对名声不好吧?”宋妈一脸担忧。
宋爸无奈:“你想太多了,都相亲了,马上要结婚的人,谁嚼那舌头?”
“我这不是怕俩孩子不懂事,万一出点啥事……”
“晓晓心里有数,我看林建设那小伙子也是个靠谱的。”宋爸翻了个身,又说,“你要是真不放心,那就让他们明天领证去。”
宋妈一听,觉得这话在理。
这俩年轻人这几天黏得跟蜜似的,哪能分得开?
再说了,本来就是准备结婚的人,人家小两口感情好,做父母的还能拦着不让见面?
现在又不是旧社会那套,国家都提倡自由恋爱了。
宋妈心里也明白,两个孩子都不是没分寸的人。
但架不住感情到了那个份上啊。
万一真怀上了,好好的一桩婚事岂不是变了味?
当然,现在办婚宴是不行的,怎么也得过了正月十五十六。
林建设自然不知道宋家这边在合计什么。
送完宋晓晓之后,他直接去了李副厂长事先安排好的仓库。
仓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林建设手一挥,地上瞬间多出了五千斤猪肉、五千斤大米、五千斤白面。
锁好仓库门,他转身就走了。
等明天找到李副厂长,再让他安排人手来拉货就是了。
忙活完这些,林建设往家走。
这会儿离春节没几天了,到处都能听到零零星星的鞭炮声,年味儿已经挺浓了。
回到四合院,他低头看了眼表,才八点半,不由得心里感慨了一句。
没有手机的年代,时间这东西黏糊得很,过得格外慢。林建设刚往床上一瘫,脑子里还在想,要是有个手机,刷一刷转眼大几个小时就没了。”哟,林建设,你这才回来?”门口传来一声带笑的招呼,直接把他的神思拽了回来。
林建设抬头一瞅,是三大爷。”阎老师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转转?”
三大爷脸上堆着笑,慢悠悠开了口:“这不眼瞅着过年了嘛,我看你这门口还没贴对子。要不,回头我给你写一副?”
林建设一听就明白了。那时候不准私人做买卖,对联压没地方买。每年到春节,都得找会写字的人求一副,给点润笔费意思意思。说白了,也是一种变相的交易,只是没人较真罢了。”成,那就麻烦阎老师了。”
说着,林建设起了身,拎了两斤花生递过去:“阎老师,这点花生您拿着,就当润笔费。”
三大爷眼睛一亮,赶紧伸手接过来,笑呵呵地夸:“林建设你就是大气,不像有些人,抠得连点润笔费都舍不得出。”
林建设没接这茬儿。
三大爷也没急着走,站在原地,眼神转了两转,又开了口:“林建设,这两天老往你屋里跑的那个姑娘,是?”
“哦,你说宋晓晓?我对象,打算过年就把婚结了。”
“哟,那得恭喜你。”三大爷嘴上说着恭喜,眼睛却一直在林建设脸上打转,话锋跟着一转:“不过你也该跟我打个招呼嘛。院子里进进出出谁都认不得,万一谁误会了,闹出点啥事,你说是不是?”
林建设一听,来了兴致。他在这儿快住了一个月了,屁事没有,还以为是穿错了地方呢。”哦?”他眉头一挑,“阎老师你误会什么了?”
“我倒是没误会,可架不住别人瞎想啊。”
“别人瞎想什么?”林建设语气不紧不慢地追问。
这一下把三大爷问得噎住了。照他的剧本走,林建设这时候该服个软,表个态,说以后有啥事先跟他知会一声才对。怎么反而把他给问住了?
三大爷眼珠子骨碌一转,换了个说法:“林建设同志,你刚搬来,怕是还不大了解咱院子的情况。你瞅瞅,院子里住了这么多户人家,冷不丁冒出个生面孔,万一谁家东西丢了,算谁的?”
“东西丢了找警察,报警啊。”
“……”三大爷被这句话噎得脸都绿了,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怎么,我说的不对?”林建设还跟着补了一刀。”林建设,你就不能为点小事折腾派出所?”三大爷急了。”警察不就是管治安的吗?丢东西不找警察找谁?”
“你……你……”三大爷气得直哆嗦。
好家伙,啥事都找警察了,那我们三个大爷在你眼里是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