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一最终还是选择了跟裴照骨走。
不是因为他想。
是因为他没得选。
那天晚上,那个黑影又来了。
而且这次,它没有被剑吓跑。
反而在院子里徘徊了很久,像在试探,看能不能找到机会进屋。
李观一抱着剑,坐了一夜,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裴照骨了。
裴照骨见到他,也不意外,只是淡淡道:
"想通了?"
"嗯。"李观一点头,"我跟你走。"
"好。"裴照骨道,"那从今天起,你就是缉事房的人了。"
"缉事房?"李观一愣了,"我以为你只是让我跟着你学用剑。"
"学用剑,也是缉事房的活。"裴照骨道,"而且,你既然拿着那把剑,就注定要这一行。"
"什么行?"
"查案。"裴照骨道,"查那些普通人查不了的案子。"
李观一心里一沉。
听着就不像什么好活。
"那我能拒绝吗?"
"可以。"裴照骨道,"但你拒绝了,那些东西,还是会找你。"
"到时候,你就只能自己应付了。"
李观一沉默了。
他知道,裴照骨说的是实话。
那些东西,已经盯上他了。
他要么跟着裴照骨,学会怎么对付它们。
要么就等着被它们弄死。
"行。"他叹了口气,"我跟你。"
"好。"裴照骨点头,"那从今天起,你就住在缉事房。"
"武馆呢?"
"武馆先关着,等你学会了,再回去。"
李观一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反正武馆现在也没什么生意,关着也无所谓。
他回去收拾了点东西,然后跟着裴照骨去了缉事房。
缉事房在县衙后院,是一排独立的小屋。
屋子不大,但很净,而且很安静。
裴照骨带他进了其中一间,指了指床:
"你就住这儿。"
"好。"
"东西放好,跟我来。"
李观一放下包袱,跟着裴照骨出去。
裴照骨带他去了另一间屋子。
屋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得很壮,脸上有道疤,看着挺凶。
另一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得很清秀,戴着副眼镜,看着挺文气。
"这是许七。"裴照骨指了指那个壮汉,"这是陈四。"
"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
许七看了李观一一眼,咧嘴一笑:
"新来的?"
"嗯。"李观一点头。
"看着挺嫩。"许七道,"能活吗?"
"能。"裴照骨道,"他师父是李守拙。"
许七和陈四同时一愣。
"李守拙?"许七皱眉,"那个十七年前走青羊旧道的李守拙?"
"对。"
"那他……"许七看向李观一,"是来还债的?"
"算是。"裴照骨道。
李观一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债?"
"你师父欠的债。"许七道,"十七年前,他走青羊旧道,带出来一把剑。"
"那把剑,本该交给缉事房,可他一直没交。"
"现在他死了,这笔账,就得你来还。"
李观一心里一沉。
原来师父留给他的,不只是一把剑。
还有一笔债。
"那我该怎么还?"他问。
"很简单。"许七道,"把剑交出来,或者,替我们活,直到还清为止。"
李观一沉默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说,这把剑会给他招来麻烦了。
因为这把剑,本身就是一笔债。
而他,现在就是个欠债的。
"那我要多久?"他问。
"看你的本事。"许七道,"本事好,还得快。本事差,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
李观一:"……"
这话听着,怎么越来越不像人话了?
"行了,
继续给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