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贴在萧宫玉那晶莹剔透的耳垂旁。
他将昨夜在凤仪宫偏房里,小皇帝姜承晏如何恩威并施、如何画大饼拉拢他,以及抛出“太医院院正”作为诱饵的事情,一字不落地交代了个底朝天。
听到小皇帝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挖墙脚。
萧宫玉那双原本慵懒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发出一声冷哼:
“这小家伙,平时在哀家面前装得像只纯良无害的幼犬,背地里倒是长了些獠牙。”
“只是人到是小气,一个五品官职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萧宫玉修长的手指在裴安结实的后背上漫不经心地划过,语气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那你……是怎么回他的?”
裴安毫不犹豫,立刻换上了一副忠诚的模样:
“微臣自然是严词拒绝!”
“微臣告诉他,太后娘娘对微臣恩重如山,微臣绝不会透露娘娘半分病情!”
说到这里,裴安故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过,为了打消陛下心中的疑虑。”
“微臣便顺水推舟骗他说,娘娘深夜多次召见微臣,其实并非是为了治病。”
“而是让微臣……来给您宫里的那六只狸奴看病的。”
短暂的错愕。
紧接着,“噗嗤”一声轻笑从裴安的怀中传出。
这位平里不苟言笑的大乾太后,竟然在此刻破了功。
她在裴安宽阔的怀里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太后的威仪可言。
那原本就只盖着一半的明黄色锦被顺势滑落,前那片惊心动魄的雪白更是如波涛般剧烈起伏,晃得裴安一阵眼晕。
好半晌,萧宫玉才止住笑意,眼角甚至笑出了一丝晶莹的泪花。
“医猫?亏你想得出来……”
萧宫玉嘴角噙着笑,语气中带着难得的轻快与赞赏。
“既然如此,那你便顺水推舟,配合着那小家伙玩闹吧。”
“至于以后你需要传达给他的‘慈宁宫情报’,哀家会替你一一安排妥当。”
“他想听什么,哀家便让他听什么。”
裴安满口答应下来,一副唯萧宫玉马首是瞻的狗腿模样。
做完表态,他依旧保持着紧紧相拥的姿势,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默默等待着太后娘娘接下来的丰厚奖赏。
情报也交了,忠心也表了,皇帝的底牌也掀了。
按理说,怎么着也得给点甜头尝尝吧?
然而,等了片刻,裴安却无奈地发现,怀里的萧宫玉竟然重新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完全没有要给出任何下文的意思。
就这?白嫖啊?
裴安的嘴角在暗处默默抽搐了两下。
行,你不给,那我就换种方式自己拿。
毕竟老板不发福利,打工人只能自己去争取了。
趁着萧宫玉似乎还处于服药后的那段温顺期,裴安的胆子肥了起来。
他那双宽厚温热的大手不再安分,开始在她宛如极品羊脂玉般丝滑的肌肤上放肆游离。
裴安如今已是实打实的三品武者,体内刚刚凝聚的龙象真气犹如烈火烹油。
他的气血何等充盈,再加上他此刻刻意为之。
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便已是气血翻涌
两人本就紧紧贴合在一起,怀中的萧宫玉立刻察觉到了身下那股灼热的异样。
她没有惊慌,只是微微睁开那双狭长的凤眸,目光在裴安身上流转了一圈:
“刚才便有所察觉……你身上的气息比以往浑厚了许多。”
“你入品了?”
裴安心中猛地一惊。
大意了。
但他面上毫无慌乱之色,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下来:
“太后慧眼如炬,微臣确实入品了。
“月余前,微臣在太医院那堆积如山的旧书库中打扫时,偶然寻得了一本不知名的残缺功法。”
“微臣闲来无事便照着练了练,没曾想经过这一月的苦练,竟然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幸踏入了一品之境。”
裴安深谙伴君之道,更懂得如何适时地提供情绪价值。
他稍稍收拢手臂,将萧宫玉抱得更紧了些,放轻了声音,深情款款地说道:
“微臣知道这宫中凶险,微臣这点微末道行不值一提。”
“但微臣想着,若是能多一分力气,后也能多一分保护太后的底气……”
听到一个刚刚踏入九品的弱鸡,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要保护自己,萧宫玉忍不住再次轻笑出声。
但破天荒的,她并没有出言讥讽打击。
她上下打量了裴安一眼:“仅凭一本太医院不知名的残卷,一月时间便能入品,你这武道天赋倒算是不错”
顿了顿,她语气随意地补充道:
“不过,太医院那破书库里能有什么好东西?练多了只怕会走火入魔伤了本。”
“那残卷你便不要练了,明我会派白穗为你送上一门适合你的上乘功法。”
裴安听罢,面上立刻涌现出狂喜之色,激动地连呼:
“微臣谢过太后天恩!太后对微臣的再造之恩,微臣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然而,他在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老子手里攥着的可是系统给的神级功法《龙象般若功》,谁稀罕你那些藏着掖着的破功法。
不过,表面功夫总要做足。
看来,这门所谓的上乘功法,就是太后今晚给出的奖赏了。
既然得了赏赐,气氛又烘托到了这个地步。
气血早已如野马脱缰般的裴安,便准备顺势凑上前去,借着萧宫玉这具绝世尤物的身子,好好地泄一泄火。
谁知,世事难料。
前一秒还温顺如猫的萧宫玉,此刻却一反常态。
她直接伸出一只玉手,一把按住了裴安凑过来的脸颊
萧宫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中那抹柔媚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既然你信誓旦旦地给皇帝说,你深夜来此是为了给哀家养猫。”
“那哀家若是不成全你,岂不是让你犯了欺君之罪?”
“从明起,哀家便正式封你为‘御猫使’吧……”
话音刚落,还没等裴安反应过来。
萧宫玉那修长笔直的玉腿猛地一发力。
“砰”的一声闷响。
裴安直接被一脚踹下了宽大的凤榻,狼狈地跌落在青砖地上。
裴安眼疾手快,一个翻滚从地上爬起,满脸错愕地看着床榻上的女人。
搞什么鬼?
他刚才只是骗小皇帝说着玩的,只是一个搪塞的借口而已,不是真的要给她当猫奴去养猫啊!
但这深宫之中,权力就是一切。
自己这个打工人兼地下情人,自然没有对顶头上司说“不”的权力。
况且,大乾王朝的各种“使”职,多是短期,直接服务于皇室,是名副其实的近臣。
有了这个御赐的“御猫使”名头,以后自己出入慈宁宫,就名正言顺了。
小皇帝不仅不会再有任何怀疑,甚至还会以为这是他在屈辱潜伏。
想到这里,他只能咬牙咽下这口闷气,恭恭敬敬地抱拳答应:“微臣……遵旨。”
凤榻上,萧宫玉半盖着明黄色的锦被,露出大片引人遐想的春色。
她单手撑着精致的下巴,如瀑的青丝垂在前。
她目光满含戏谑地扫过床下裴安的下方,红唇微启,幽幽吐出几个字眼:
裴安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啊!
“太后……微臣……”裴安声音微颤,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萧宫玉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眼底的戏谑更浓了:
“哦?怎么?“
“对哀家的旨意,有什么不满吗?”
“还是说,你的忠心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虽是质问,但她的语气中透着一种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愉悦与快意。
裴安垂下眼帘,在心里将萧家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地疯狂问候了一万遍。
这女人的性格果然恶劣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反复践踏他的尊严,让他时刻记住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子。
等以后看老子怎么让你跪在地上给我……
但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裴安只能屈辱地闭上眼睛
……
半个时辰后。
密室内的旖旎氛围已经消散。
裴安面色平静如水,动作利落地将那一身九品青色医官服穿戴得整整齐齐。
仿佛刚才那场荒唐屈辱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而此时的萧宫玉,也已经完全退出了那短暂的顺期。
她披上了一件华贵的宽大外袍,掩盖了所有的春光。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再次恢复了平里清冷高贵的太后威仪。
她冷冷地扫了裴安一眼,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嫌弃,像是在看一团不堪入目的脏东西。
“恶心。拿上你的药箱,退下吧。”
裴安没有反驳半句。
他只是深深地弯下腰,恭敬地拱手行了一个大礼,倒退着退出了密室。
转过身,走向殿门的那一刻。
裴安隐在阴影中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深邃与危险。
那双眸子里跳动着犹如实质般的野心与怒火。
萧宫玉,今这番屈辱,来我裴安必将千倍、百倍地让你偿还!
我要让你这高高在上的太后,永远臣服在我的脚下!
“轰隆——”
沉重的密室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而随着大门的完全闭合,凤榻上那位原本面容清冷、满眼嫌恶的大乾太后萧宫玉,紧绷的肩膀忽然松弛了下来。
她看着空荡荡的密室,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裴安那副明明憋屈得要命、却又不得不从的滑稽模样。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嘴角突然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起了一抹恶劣却明媚至极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