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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35

陆家。

这两个字落下,江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对南城那些豪门圈子不熟。

但从沈听晚的语气里,他能听出来,这个陆家绝不是普通对手。

沈听晚看着屏幕上的热搜,神色很淡。

淡到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江砚皱眉问:

“陆家和你有过节?”

沈听晚把手机放到一旁。

“算不上过节。”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他们想和沈家联姻。”

江砚心口忽然一沉。

这个答案其实不难猜。

沈听晚二十七岁,沈家掌权人之一,漂亮、强势、能力出众。

在那些人眼里,她当然不只是一个女人。

更是一块足够诱人的利益拼图。

娶她,等于和沈家绑在一起。

江砚低声问:

“对象是陆家的人?”

沈听晚看了他一眼。

“陆闻洲。”

江砚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问:

“你喜欢他?”

沈听晚几乎没有犹豫:

“不喜欢。”

江砚心里那点莫名的不舒服,稍微散了些。

可下一秒,他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幼稚。

他和沈听晚领证才几天?

明明最开始还是协议。

他有什么立场问她喜不喜欢别人?

可沈听晚似乎看穿了他的情绪,淡淡开口:

“陆家提过几次。”

“我没答应。”

江砚抬头看她。

沈听晚继续道:

“沈家内部有人心动。”

“但我不同意,没人能替我签字。”

这话很沈听晚。

冷静、强势、不留余地。

江砚心里却没有轻松。

他看着那条热搜。

【沈氏女总裁足外甥女感情,得校花深夜失踪?】

热搜下面的评论已经被带偏。

有人说江砚是攀高枝的软饭男。

有人说沈听晚连自己外甥女喜欢的人都抢。

也有人把温梨昨晚在江边的照片截出来,说她被到崩溃。

真相被剪碎,重新拼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

江砚声音冷了些:

“他们不是冲我来的。”

沈听晚看他。

江砚说:

“是冲你来的。”

“用温梨做受害者,用我做导火索,把你塑造成足外甥女感情的坏人。”

沈听晚眼底闪过一丝很淡的赞许。

“看得挺准。”

江砚笑不出来。

“所以陆家想你低头?”

沈听晚没有否认。

“我领证太突然。”

“沈家内部本来就有人不满。”

“现在舆论闹大,他们就有理由说,我这段婚姻影响沈家声誉。”

“如果陆家这时候站出来帮忙压热搜,就能顺理成章提出条件。”

江砚接过她的话:

“让你和我离婚。”

沈听晚看着他。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砚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温梨的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陆家就已经把刀递了过来。

他以为自己只是脱离了一段狼狈的暗恋。

没想到,一脚踏进的却是更复杂的局。

他和沈听晚的婚姻,早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了。

江砚问:

“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听晚拿起外套。

“回沈家。”

江砚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

沈听晚看向他:

“可以不用。”

江砚没有退。

“热搜里有我的名字。”

“他们你低头,也是在我承认自己不配站在你身边。”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很稳:

“沈听晚,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

沈听晚看着他。

这几天,江砚变了很多。

从那个站在宴会厅门外,眼神被刺得灰暗的男生,到现在能够平静说出“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

他还是年轻。

也确实还不够强。

但他开始有了自己的骨头。

沈听晚忽然觉得,自己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没有选错。

她把车钥匙递给他。

“那就走。”

江砚一怔。

“我开?”

“嗯。”

沈听晚淡淡道:

“既然要站在我身边,先学会送我回家。”

江砚接过钥匙,耳莫名热了一点。

“好。”

半小时后,黑色宾利驶入沈家老宅。

雨已经停了。

地面还带着湿的反光。

沈家老宅灯火通明,显然今夜没有人睡得安稳。

江砚刚下车,就看见门口停着几辆陌生豪车。

其中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牌很显眼。

沈听晚看了一眼,淡声道:

“陆闻洲来了。”

江砚抬头。

门口台阶上,站着一个男人。

二十九岁上下,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眉眼温和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傲慢。

他看起来不像梁旭那种浮躁的富二代。

更沉稳,也更危险。

他看见沈听晚,唇角微微一弯。

“听晚。”

这声称呼很自然。

自然到江砚手指微微收紧。

沈听晚神色不变:

“陆先生。”

陆闻洲笑意淡了些。

“这么生疏?”

沈听晚语气平静:

“我丈夫在。”

陆闻洲的目光这才落到江砚身上。

他打量江砚的眼神很客气。

客气得像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物品。

“江先生。”

江砚也看着他。

“陆先生。”

两人目光在半空里短暂相撞。

陆闻洲笑了笑:

“久仰。”

江砚淡声道:

“我倒是今天才听说你。”

陆闻洲脸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沈听晚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

江砚平时看着净温和,真怼起人来,倒也不软。

陆闻洲没有继续在门口纠缠,只侧身道:

“老夫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今天的事,确实该谈谈。”

江砚跟着沈听晚走进主厅。

沈家人几乎都在。

沈老夫人坐在主位,脸色沉冷。

沈怀山和顾曼坐在一侧。

温梨也在。

她看起来比昨晚更加憔悴,眼睛红肿,整个人低着头,像是终于被抽走了所有骄傲。

看到江砚进来,她下意识抬头。

可江砚没有看她。

他站在沈听晚身边,姿态平静。

温梨眼神黯了下去。

陆闻洲走到厅中央,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老夫人,沈叔叔。”

“热搜的事,我已经让人查过了。”

“目前传播范围还在扩大。”

“如果继续放任,对沈氏和听晚的个人声誉都不好。”

沈怀山脸色很难看:

“陆家有办法压下去?”

陆闻洲微微一笑:

“当然。”

“但压热搜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问题,是外界现在都认为听晚这段婚姻有问题。”

顾曼立刻接话:

“本来就有问题。”

她看了一眼江砚,语气带着压不住的不满。

“昨天梨梨刚出事,今天网上就闹成这样。”

“听晚,你当初但凡冷静一点,也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沈听晚淡淡道:

“大嫂是在怪我?”

顾曼一噎。

沈听晚继续道:

“温梨泄露江家书店地址的时候,你怎么没说她不冷静?”

温梨脸色更白。

顾曼立刻看向女儿,心疼又恼火:

“她已经道歉了!”

江砚终于开口:

“道歉不等于没发生。”

顾曼脸色一僵:

“江砚,这是沈家,不是你们学校路演厅。”

沈听晚眼神一冷。

江砚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他看着顾曼,语气平静:

“我知道这是沈家。”

“所以我更想提醒顾女士一句。”

“我现在是沈听晚的合法丈夫。”

“不是被你们叫来审问的外人。”

主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老夫人抬眼看他。

陆闻洲也看向江砚,眼底终于多了点正视。

顾曼气得脸色难看,却一时说不出话。

沈听晚侧眸看江砚。

他握着她的手,力道不重,却很稳。

沈老夫人忽然开口:

“陆闻洲,你继续说。”

陆闻洲点头。

他把桌上的文件推向沈听晚。

“听晚,这是我让团队准备的方案。”

“第一,陆家出面压下热搜。”

“第二,沈氏发布声明,说明你和江先生结婚是私人决定,但目前双方正在冷静期。”

“第三,江先生暂时搬离你的公寓。”

“第四,等舆论平息后,你们低调办理离婚。”

最后两个字落下,江砚眼神彻底冷了。

沈听晚甚至没有看那份文件。

她只问:

“谁给你的资格,安排我的婚姻?”

陆闻洲语气依旧温和:

“我不是安排。”

“我是帮你止损。”

他看向江砚:

“江先生,你应该也明白,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你们两个人感情的问题。”

“你的出现,让听晚陷入了很被动的处境。”

江砚看着他。

“所以?”

陆闻洲说:

“所以,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该离开。”

这句话太熟悉了。

沈老夫人说过类似的。

沈家人心里也这么想。

现在陆闻洲换了一种更体面的说法,说出口依然是同一个意思。

你配不上她。

你只会拖累她。

你该走。

江砚忽然笑了一下。

陆闻洲问:

“你笑什么?”

江砚说:

“笑你们这些人说话都差不多。”

“明明是想抢别人的选择权,却总喜欢说是为她好。”

陆闻洲脸色微沉。

江砚继续道:

“你说我让她被动。”

“可热搜是谁买的?”

“照片是谁拍的?”

“话题是谁推的?”

“你们制造麻烦,再跳出来说能解决麻烦。”

“陆先生,这不叫帮忙。”

“这叫威胁。”

主厅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沈怀山皱眉:

“江砚,说话要有证据。”

沈听晚淡淡开口:

“证据有。”

她拿出手机,递给沈老夫人。

“热搜话题的初始投放账号,来自陆氏的公关公司。”

“照片拍摄者,也和那家公司有关。”

“转发矩阵的付款账户,已经查到陆氏二级供应商名下。”

陆闻洲脸上的笑终于彻底淡了。

他看向沈听晚:

“你查得倒快。”

沈听晚语气冷淡:

“你动作太脏。”

陆闻洲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听晚,我承认,这件事陆家用了点手段。”

“但手段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除了陆家,没人能最快替你压下舆论。”

沈听晚说:

“我不需要你压。”

陆闻洲看着她:

“你当然可以硬扛。”

“但沈氏呢?”

“老夫人呢?”

“你的、你的股权、你在集团里的位置呢?”

“你真要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男人,把这些都放到风险里?”

江砚的手指微微一紧。

沈听晚反手握住他。

她看着陆闻洲,声音平静:

“我不是为了他放弃什么。”

“我是在告诉你,陆家没资格拿这些威胁我。”

陆闻洲眼神冷下来。

“那如果沈家内部也认为,你该和他分开呢?”

这句话落下,主厅里没有人立刻出声。

沈怀山沉默。

顾曼眼底却明显带着赞同。

沈老夫人也没有开口。

江砚看见这一幕,忽然明白了陆闻洲为什么敢来。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是带着沈家一部分人的态度来的。

他们都想让沈听晚低头。

只不过陆闻洲把话说得最直接。

江砚忽然松开沈听晚的手,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文件。

沈听晚皱眉:

“江砚。”

江砚没有看她。

他翻开文件。

里面写得很详细。

热搜处理。

舆论引导。

冷静期声明。

离婚补偿。

甚至还有给江砚的条件。

一千万现金。

一套市中心房产。

以及沈氏青年的推荐名额。

江砚看着那几行字,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他们真的觉得,所有东西都可以被估价。

他的尊严可以。

沈听晚的婚姻可以。

他们之间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也可以。

陆闻洲语气温和:

“江先生,条件不低了。”

“对于你现在的阶段来说,这些足够让你少奋斗很多年。”

江砚看向他:

“你觉得我会签?”

陆闻洲说:

“聪明人会签。”

“你和听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现在不走,以后只会更狼狈。”

江砚点点头。

“听起来很有道理。”

沈听晚眼神微沉。

下一秒,江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份文件从中间撕开。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主厅里格外清晰。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份所谓的方案,被他撕成几片,扔回桌上。

江砚看着陆闻洲,语气冷淡:

“可惜,我不聪明。”

陆闻洲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江砚继续道:

“我家确实普通。”

“我现在也确实没有你们陆家有钱。”

“但我爸妈教过我,不是自己的钱,不能拿。”

“不是自己该退的路,不能退。”

“沈听晚选择我,是她的自由。”

“我选择留下,也是我的自由。”

他转头看向沈家众人。

“你们可以觉得我配不上她。”

“也可以继续试探我、质疑我。”

“但别拿钱砸我。”

“我不卖婚姻。”

“更不卖她。”

沈听晚站在原地,看着江砚的背影。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少年把伞塞给她,自己冲进雨里。

那时她只是觉得,这个人太赤诚。

现在她才发现,赤诚不是软弱。

赤诚也可以很硬。

硬到哪怕他明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多筹码,也敢站出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条件撕碎。

沈老夫人看着江砚,眼底终于浮起一点复杂的情绪。

陆闻洲冷笑一声:

“江先生有骨气。”

“但骨气解决不了热搜。”

江砚看着他:

“谁说解决不了?”

陆闻洲眯了眯眼。

江砚拿出手机,打开刚刚编辑好的内容。

沈听晚看了一眼,眼神微动。

江砚说:

“你们不是说她足吗?”

“那就把时间线摆出来。”

“温梨从来不是我的女朋友。”

“我离开温梨,是因为她当众羞辱我。”

“我和沈听晚领证,是两个成年人自主决定。”

“至于昨晚江边,我去见温梨,是因为一条人命比恩怨重要。”

“这些都可以公开。”

顾曼脸色一变:

“不行!”

她脱口而出:

“这样梨梨怎么办?”

江砚看向她:

“顾女士,热搜里现在把沈听晚写成足者的时候,你怎么没问她怎么办?”

顾曼说不出话。

温梨忽然站了起来。

她眼眶还是红的,声音却比之前稳了一点。

“妈。”

顾曼回头:

“梨梨,你别说话。”

温梨摇头。

她看向江砚,又看向沈听晚。

“我可以发声明。”

顾曼脸色大变:

“你疯了?”

温梨眼泪又掉了下来。

可这一次,她没有崩溃。

“我已经错过一次了。”

“我不能再让小姨替我背锅。”

她低声说:

“江砚没有和我在一起过。”

“是我一直吊着他。”

“我也确实在生宴上说了那些难听的话。”

“昨晚他来找我,也只是怕我出事。”

“这些都是真的。”

她抬头看向沈听晚。

“小姨,对不起。”

沈听晚没有回应。

温梨的眼神黯了黯,却还是继续说:

“我会自己说清楚。”

江砚看着温梨,心情有些复杂。

他不会原谅她。

但至少这一刻,她没有继续躲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这算不上弥补。

只是她该做的事。

陆闻洲脸色终于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温梨会站出来。

如果温梨亲自澄清,那条热搜的核心叙事就塌了。

沈听晚拿起手机,直接吩咐助理:

“整理时间线。”

“发律师函。”

“所有造谣账号,一个不漏。”

助理在电话那头立刻应声。

江砚也把自己的声明发了出去。

沈听晚看了他一眼,忽然拿过自己的手机。

江砚问:

“你要做什么?”

沈听晚没有回答。

一分钟后,她的个人账号更新了一条动态。

没有长篇解释。

只有三句话。

【我没有足任何人的感情。】

【江砚从来不是谁的所有物。】

【他是我主动选择的丈夫。】

配图是两张。

第一张,是两人的结婚证。

第二张,是一把旧伞。

伞柄上,刻着很浅的两个字。

江砚。

那是三年前,他随手借出去的那把伞。

江砚看见照片时,整个人怔住。

他以为沈听晚只是记得。

没想到她真的留了三年。

沈听晚发完动态,抬头看他。

“怎么?”

江砚喉咙有些发紧:

“你一直留着?”

沈听晚语气平静:

“嗯。”

“为什么?”

沈听晚看着他:

“因为那天之后,我再没见过比你更傻的人。”

江砚:“……”

他刚升起的感动,被她一句话堵得不上不下。

可心口却热得厉害。

陆闻洲看着那条动态,脸色彻底沉了。

沈听晚这不是澄清。

这是公开站队。

她把江砚从舆论里的“软饭男”“导火索”,变成了她亲自承认、亲自选择、亲自维护的丈夫。

而陆家所有她低头的作,都成了笑话。

沈老夫人看着手机上的动态,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你倒是真敢。”

沈听晚收起手机:

“第一天认识我?”

沈老夫人没说话。

热搜很快开始反转。

温梨发布澄清视频。

江砚发布完整时间线。

沈听晚公开旧伞和结婚证。

沈氏法务同步发函。

短短半小时,网上风向彻底变了。

【所以江砚本没和温梨谈过?】

【温梨自己承认吊着江砚三年了。】

【沈听晚那把伞绝了,三年前就记住了。】

【这不是足,这是女总裁暗恋成真吧?】

【陆家买热搜被扒了?这瓜越来越大。】

【江砚撕离婚协议的视频有没有?想看。】

最后一条不知道是谁泄出去的。

江砚看到时,眉心一跳。

沈听晚也看见了,淡淡道:

“应该是客厅里有人偷拍。”

沈老夫人脸色一沉。

陆闻洲却忽然笑了。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

他站起身,看向沈听晚。

“听晚,今天是我低估你了。”

沈听晚语气冷淡:

“陆先生慢走。”

陆闻洲又看向江砚。

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进门时的温和。

只剩下一层冷意。

“江先生,骨气是好东西。”

“但希望你明天还能这么硬气。”

江砚看着他:

“陆先生有话直说。”

陆闻洲笑了笑。

“你那个栖云书单,今天热度很高。”

江砚眼神一沉。

陆闻洲慢条斯理道:

“可惜,有人向南城大学和创新组举报。”

“说你的核心推荐模块,涉嫌抄袭陆氏旗下阅读平台的算法模型。”

主厅瞬间安静。

沈听晚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江砚站在原地,心一点点沉下去。

陆闻洲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温和,却字字带刀。

“热搜可以翻篇。”

“婚姻你也可以守。”

“但江砚。”

“如果你的是假的,你拿什么站在她身边?”

他说完,转身离开。

门外夜风涌进来。

江砚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周野的消息几乎同时跳了出来。

【砚哥,出事了。】

【学校通知你明天接受审查。】

【有人举报栖云书单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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