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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35

“叫小姨夫。”

沈听晚的声音不重。

甚至很平静。

可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南城大学门口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温梨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净。

她看着江砚,又看向沈听晚,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已经彻底炸了。

“,真领证了?”

“不是演的?红本都拿出来了!”

“江砚这波也太狠了吧,昨天还是舔狗,今天成小姨夫?”

“温梨昨晚还说他不够格,现在好了,直接高她一辈。”

“爽是爽,但这也太了……”

那些压低的议论声像水一样涌过来。

温梨站在原地,眼眶红得厉害。

她从来没这么难堪过。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捧着的那一个。

长得漂亮,家境好,学习也不差,追她的人一批接一批。

她习惯了别人迁就她。

也习惯了江砚永远站在她身后。

她可以对他冷淡,可以让他等,可以在朋友面前轻描淡写地说他“好用”,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回头,江砚一定还在。

可现在。

江砚站在沈听晚身边。

她的小姨挽着他的手臂。

红色结婚证是真的。

“叫小姨夫”这句话也是真的。

温梨忽然有种强烈的失控感。

仿佛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走了。

而拿走的人,偏偏是她最不敢得罪的小姨。

温梨死死攥着手指,声音发颤:

“小姨,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你怎么可能真的跟他结婚?”

“你们才认识多久?”

沈听晚神色淡淡:

“三年。”

温梨愣住。

江砚也微微一怔。

周围顿时又是一片吸气声。

温梨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三年?”

沈听晚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

“有些人认识三年,只学会了消耗。”

“有些人见过一次,就值得记住。”

温梨脸色更白。

这话几乎是把她昨天的羞辱,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温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看向江砚,声音带着哭腔:

“江砚,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就因为我昨天说错了几句话?”

“你就要跟我小姨结婚,故意让我难堪?”

江砚看着她。

他忽然发现,温梨好像到现在都没明白。

他不是因为她“说错了几句话”才走。

而是因为那几句话,让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这三年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江砚平静道:

“温梨,你昨天不是说错。”

“你说的是心里话。”

温梨呼吸一滞。

江砚继续说:

“你觉得我好用。”

“觉得我随叫随到。”

“觉得我不够格。”

“你不是一时失言,你只是没想到我会听见。”

周围安静下来。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听到这几句,也忍不住看向温梨。

有些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昨晚生宴的事传得很快。

但毕竟很多人没在现场,只当是感情,或者江砚舔狗当久了终于破防。

可现在,江砚亲口把那些话说出来,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温梨眼神慌乱:

“不是这样的……”

“江砚,我当时真的只是开玩笑。”

“那么多人都在,我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

江砚问。

温梨咬着唇,没说下去。

不可能承认喜欢他。

不可能为了他扫朋友的兴。

不可能让别人觉得她真的会跟一个普通出身的男生在一起。

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但江砚已经懂了。

他轻轻点头:

“所以没必要再解释。”

“以后我们就当不熟。”

温梨像是被这句话刺到,眼泪掉得更凶。

“不熟?”

“江砚,我们认识三年,你现在说不熟?”

江砚淡淡道:

“是你先把三年变成笑话的。”

温梨彻底说不出话。

沈听晚一直没手。

她只是站在江砚身边,手仍旧挽着他的手臂。

这个姿态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她不是替江砚出头。

她是在告诉所有人——

江砚现在有人护着。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人举着手机,语气酸溜溜地说:

“谁知道是不是真结婚啊?现在P图也挺容易的。”

“再说了,就算是真领证,也可能只是协议吧?”

“江砚昨天刚被温梨拒绝,今天就娶了她小姨,这不就是报复吗?”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安静了几分。

江砚还没开口,沈听晚的目光已经扫了过去。

说话的是个男生,穿着篮球服,江砚有点印象。

温梨的追求者之一。

叫梁旭。

以前就看他不顺眼,明里暗里说过很多次他是舔狗。

梁旭被沈听晚看了一眼,明显有点怂。

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又不想丢面子,只能硬着头皮说:

“沈小姐,我也没别的意思。”

“就是觉得这事太突然了。”

“您是什么身份,江砚又是什么身份?”

“他昨天还追着温梨跑,今天就成您丈夫了,这让人很难不怀疑吧?”

江砚眼神冷了下来。

如果只是说他,他未必想搭理。

可这句话连沈听晚也带上了。

他刚要上前,手腕却被人轻轻按住。

沈听晚看着梁旭,语气冷淡:

“你叫什么?”

梁旭一怔。

“梁旭。”

“哪个梁家?”

梁旭脸色微变。

南城商圈里,沈听晚这个名字分量太重。

他家虽然有点钱,但跟沈家本不是一个层级。

梁旭迟疑道:

“我爸是梁明远。”

沈听晚点了下头。

“梁明远的儿子。”

“我记住了。”

短短四个字,梁旭脸色瞬间白了。

他刚才那点气势,几乎一下子散了净。

“沈小姐,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沈听晚没理他。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助理。

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一旁,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沈总。”

沈听晚伸手。

“戒指。”

江砚愣了一下。

戒指?

助理立刻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简洁的素圈婚戒。

没有夸张的钻石,也没有复杂的设计。

银白色的戒面在阳光下泛着冷淡的光。

沈听晚取出其中一枚,转身看向江砚。

“手。”

江砚怔住。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温梨更是瞳孔一颤。

她下意识往前一步:

“小姨,你要什么?”

沈听晚没有看她,只是看着江砚。

“江砚,手。”

江砚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周围所有声音都远了。

只剩下沈听晚站在他面前。

她神色依旧平静。

可她手里那枚戒指,却比刚才的结婚证还要有冲击力。

领证可以说是赌气。

可以说是协议。

可以说是一场荒唐的报复。

但婚戒不一样。

尤其是在全校门口,当着温梨的面。

江砚慢慢伸出手。

他的手很好看。

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只是掌心还有昨晚礼盒压出来的浅痕。

沈听晚看见那道红痕,眼神微微冷了一瞬。

随后,她垂下眼,握住他的手。

她的指尖偏凉。

动作却很稳。

戒指缓缓套进江砚左手无名指。

尺寸刚好。

严丝合缝。

江砚呼吸微顿。

沈听晚抬眸看他:

“合适吗?”

江砚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合适。”

沈听晚说:

“那就戴着。”

她说完,把另一枚戒指递给江砚。

江砚看着她伸出来的手。

沈听晚的手很漂亮,冷白修长,指甲修剪得净,腕骨纤细,却有种说不出的力量感。

江砚握住她的手时,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温梨站在几步外,眼泪挂在脸上,整个人像是被这一幕钉在原地。

江砚垂着眼,把戒指一点点推上沈听晚的无名指。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动作。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莫名紧张。

比刚才领证拍照时还紧张。

戒指戴好的瞬间,沈听晚忽然轻轻勾了下他的指尖。

很短。

像是不经意。

却让江砚指尖一麻。

她收回手,转身面向众人。

“现在还有人怀疑吗?”

没人说话。

梁旭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沈听晚的目光最后落回温梨身上。

“温梨。”

温梨肩膀一颤。

沈听晚语气平静:

“你可以不接受。”

“但你必须记住,他现在是我的丈夫。”

“以后不管在学校,还是在沈家,别再用以前的态度跟他说话。”

温梨眼里满是不甘。

她死死咬着唇,声音发抖:

“可他明明喜欢的是我……”

这句话一出,江砚忽然笑了。

温梨看着他,像是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你笑什么?”

江砚看着她,语气很淡:

“温梨。”

“你有没有发现,你一直在强调我以前喜欢你。”

“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现在疼不疼,难不难过,还想不想回头。”

温梨脸色一僵。

江砚继续道:

“你不是舍不得我。”

“你只是舍不得那个随叫随到、永远不会拒绝你的江砚。”

“但那个人已经没有了。”

温梨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想反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砚不再看她。

他转身对沈听晚说:

“我想回宿舍拿点东西。”

沈听晚点头:

“我陪你。”

江砚一怔。

“你不用……”

“协议第三条之前还有第二条。”

沈听晚淡淡提醒。

江砚反应了一下,才想起协议第二条:

必要场合,配合扮演正常夫妻关系。

他有些无奈:

“这算必要场合?”

沈听晚看了一眼四周举着手机的人。

“算。”

她说得太自然。

江砚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两人并肩往校园里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以前江砚跟在温梨身后时,路过的人总会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看他。

像看一个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死缠烂打的可怜虫。

可现在,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羡慕,有嫉妒,也有难以置信。

却唯独没有了轻视。

江砚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银白色戒面安静地扣在无名指上。

像一道崭新的边界。

从这一刻起,他和过去那个江砚,彻底分开了。

温梨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崩溃地喊了一声:

“江砚!”

江砚脚步没停。

温梨哭着喊:

“你回来!”

“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我承认我错了!”

“你别这样对我!”

江砚没有回头。

沈听晚也没有。

只有风把温梨的哭声吹散在人群里。

这一次,江砚是真的没有回头。

南大论坛彻底。

不到十分钟,首页全是相关帖子。

【爆!江砚和沈听晚真的领证了!红本实锤!】

【温梨亲口被要求叫小姨夫,现场太炸了!】

【谁懂啊,沈听晚当众给江砚戴婚戒,压迫感拉满!】

【从舔狗到小姨夫,江砚这波逆袭我能笑一年。】

【有一说一,温梨昨晚那些话确实过分。】

【沈听晚那句“他现在是我的丈夫”,我直接原地嗑疯。】

校园里,到处都有人拿着手机讨论。

男生宿舍楼下更是围了一圈人。

江砚刚到楼下,周野就从门口冲了出来。

他一眼看见江砚手上的戒指,整个人差点原地起飞。

“!”

“真戴上了?”

江砚皱眉:

“你小声点。”

周野看看他,又看看旁边的沈听晚,立刻站直。

“嫂……不是,沈总好!”

江砚:“……”

沈听晚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淡淡点了下头。

周野脸都憋红了。

他是见过温梨怎么对江砚的。

以前江砚每次为了温梨跑前跑后,他都恨铁不成钢。

昨晚他听说江砚被当众羞辱,气得差点冲去宴会厅砸场子。

结果一夜过去,江砚直接领证了。

还是跟温梨的小姨。

周野只觉得这剧情比短剧还短剧。

但爽也是真爽。

他压低声音问江砚:

“砚哥,你真没被胁迫吧?”

江砚看他一眼:

“你觉得我像吗?”

周野认真打量他两秒。

“说实话,不像。”

“你现在像被富婆包养以后努力保持尊严的小白脸。”

江砚:“……”

沈听晚听见这话,忽然侧眸看了周野一眼。

周野后背一凉,立刻改口: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砚哥气质上去了,特别有新婚男人的稳重。”

江砚按了按眉心。

“闭嘴。”

周野立刻闭嘴。

江砚回宿舍收东西。

沈听晚没有上楼,只在楼下等他。

她站在树荫下,身形清冷,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偷偷看她。

但没有人敢靠太近。

江砚进宿舍时,其他两个室友也在。

一看见他,三个人瞬间围了过来。

“江砚,你真领了?”

“结婚证呢?给我们看看!”

“靠,戒指都有了!”

周野一把推开他们:

“看什么看?这是我砚哥隐私。”

然后他自己凑过来:

“所以能让我看一眼吗?”

江砚无语:

“不能。”

他打开柜子,开始收拾几件衣服和电脑。

周野看他动作,表情慢慢认真起来。

“你真要搬出去?”

江砚点头:

“先住外面一段时间。”

宿舍里安静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出了今天这事,江砚再住学校肯定不方便。

论坛闹成那样,楼下每天都得有人围观。

更别说温梨随时可能过来找他。

周野靠在桌边,低声道:

“砚哥。”

“嗯?”

“你这次真放下了?”

江砚收拾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

半晌,他说:

“没那么快。”

周野愣住。

江砚把衣服叠好放进包里,声音很平静:

“三年不是三天。”

“说完全没感觉,是假的。”

“但我不会回头了。”

周野看着他。

以前江砚提起温梨时,眼里总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执拗。

现在那种执拗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疼过之后的清醒。

周野松了口气。

“那就行。”

他拍了拍江砚肩膀:

“兄弟支持你。”

“虽然这事确实离谱。”

“但温梨昨晚那样羞辱你,你就算原地飞升我都觉得合理。”

江砚被他逗笑:

“行了。”

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好。

江砚背上包,下楼前,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江砚,我在湖边等你。我们谈谈,就十分钟。】

没有署名。

但江砚知道是温梨。

他看了两秒,直接删除。

周野瞥见了,试探着问:

“她?”

江砚嗯了一声。

“你不去?”

“不去。”

周野有点惊讶,又有点欣慰。

“可以啊,砚哥,真长大了。”

江砚淡淡道:

“是疼怕了。”

周野一时没说话。

江砚背着包下楼。

沈听晚还站在原处。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肩上,她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冷白,神情安静。

江砚忽然想到刚才周野问他的那句话。

真放下了吗?

没有。

但他知道,有些人不能再靠近。

靠近一次,就再疼一次。

沈听晚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了过来。

“好了?”

江砚点头:

“嗯。”

她看了一眼他背上的包。

“就这些?”

“嗯。”

沈听晚没说什么,只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江砚跟上。

刚走两步,她忽然停下。

江砚差点撞上她。

“怎么了?”

沈听晚转身,目光落在他的肩带上。

江砚的包有点重,肩带压得白衬衫微微皱起。

沈听晚伸手,替他把肩带理正。

动作自然得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可周围还没散完的人看见这一幕,瞬间又低声炸开。

江砚身体微僵:

“我自己来就行。”

沈听晚抬眸看他。

“别动。”

江砚果然不动了。

她把肩带整理好,又顺手抚平他衣领上的褶皱。

指尖隔着薄薄布料擦过锁骨附近。

很轻。

很短。

却让江砚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沈听晚像是什么都没察觉,收回手。

“走吧。”

江砚低声嗯了一下。

耳却悄悄红了。

不远处的周野看得目瞪口呆。

等两人走远,他才喃喃道:

“完了。”

旁边室友问:

“什么完了?”

周野一脸复杂:

“我砚哥这刚出一个坑,感觉又要掉进另一个坑。”

“不过这个坑……”

他看着沈听晚的背影,认真补了一句:

“看起来挺贵。”

车上。

江砚坐进后座,把包放在脚边。

沈听晚坐在他旁边,正在看助理发来的消息。

论坛上那些造谣的帖子已经开始被删除。

几个带头传播谣言的账号也被学校约谈。

沈听晚做事速度快得惊人。

江砚看着手机上的论坛首页,刚才还满屏的恶意揣测,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

剩下的大多是震惊和吃瓜。

他低声道:

“谢谢。”

沈听晚头也没抬:

“又谢?”

江砚顿了顿:

“那我换个说法。”

沈听晚看他。

江砚认真道:

“给你添麻烦了。”

沈听晚:“……”

她合上手机。

“你这个换法,还不如谢谢。”

江砚嘴角微动。

沈听晚看着他,忽然问:

“温梨给你发消息了?”

江砚一怔。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上车前,情绪变了一下。”

江砚有些意外。

她观察力太敏锐。

他没有隐瞒:

“她说想谈谈。”

“你想谈?”

“不想。”

“确定?”

江砚点头。

“现在见她,只会让她觉得还有机会。”

沈听晚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学得挺快。”

江砚看向她:

“学什么?”

“拒绝消耗。”

这四个字很轻。

却让江砚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问:

“我们现在去哪?”

沈听晚道:

“回我那里。”

江砚点头。

本来这也是昨晚说好的。

可下一秒,沈听晚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眉眼淡了几分。

江砚注意到备注。

沈老夫人。

沈听晚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却很有威严的女声。

“听晚。”

“你结婚了?”

沈听晚语气平静:

“嗯。”

“和温梨那个同学?”

“他叫江砚。”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带回来。”

沈听晚没有立刻答应。

老人声音沉了些:

“今晚家宴。”

“沈家所有人都会到。”

“你既然敢领证,就带他回来让我们看看。”

江砚坐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他手指微微收紧。

沈家家宴。

不用想也知道,绝不会是什么轻松场合。

沈听晚淡淡道:

“他今天累了。”

电话那头冷声道:

“一个男人,领证第一天就躲在你身后?”

沈听晚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刚要开口,江砚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沈听晚侧眸看他。

江砚看着她,低声说:

“去吧。”

沈听晚眼神微顿。

江砚平静道:

“我总不能一直躲着。”

沈听晚看他几秒,随后对电话那头说:

“晚上七点。”

电话挂断。

车厢里安静下来。

沈听晚看着江砚:

“你知道沈家家宴意味着什么吗?”

江砚摇头:

“不知道。”

“他们不会喜欢你。”

“猜到了。”

“他们会觉得你配不上我。”

江砚笑了一下:

“这句话我昨天已经听过一次了。”

沈听晚皱眉。

江砚却看着她,声音很稳:

“但这次不一样。”

“昨天我一个人站在门外,听别人说我不够格。”

“今晚我会站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婚戒。

“既然戒指戴了,证也领了。”

“至少在协议期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人。”

沈听晚安静地看着他。

这是江砚第一次在她面前说出类似保护的话。

明明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资本。

明明他才刚从一场狼狈的暗恋里脱身。

可他眼神很认真。

净,赤诚,还有一点刚刚苏醒的锋芒。

沈听晚忽然觉得,三年前那个雨夜,她没有看错人。

她收回视线,淡声道:

“好。”

江砚松了口气。

可沈听晚下一句话,却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不过,沈家规矩多。”

“今晚回老宅,他们一定会试探我们是不是真夫妻。”

江砚一怔。

“怎么试探?”

沈听晚看着他,语气平静:

“比如,安排我们住同一间房。”

江砚:“……”

车厢里忽然安静。

沈听晚微微偏头,似乎觉得他的反应有趣。

“紧张?”

江砚别开眼:

“没有。”

沈听晚淡淡道:

“耳朵红了。”

江砚:“……”

她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放心。”

“协议第三条还有效。”

江砚刚要松口气。

沈听晚却又说:

“但外人面前,该装的还是要装。”

江砚看向她:

“怎么装?”

沈听晚没有立刻回答。

车窗外阳光掠过,她冷白的脸半明半暗,唇角似乎轻轻弯了一下。

她说:

“从现在开始,先练习叫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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