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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万万岁》 · 陈多米2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35

沈清辞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她关上门,在门后贴了三道隔音符——比平时多了两道。不是因为她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是今天遇到柳梦璃之后,她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这种感觉就像前世走在深夜的巷子里,明明没有人跟在后面,但脊背就是一阵阵地发凉。

她坐到床上,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枚天魔令,捧在掌心。

令牌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冷的光晕,血色的纹路像呼吸一样明灭不定。她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很久,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规律,但那些纹路的跳动似乎完全是随机的,没有任何模式可言。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沈清辞低声自语。

令牌当然不会回答她。

她将令牌收入储物戒指,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开始梳理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

第一条,柳梦璃来找她了。这件事的表面原因是女主对她去北荒的经历产生了好奇,但深层原因呢?原著中的柳梦璃不是这种性格。她对宗门里的普通弟子向来保持着一种温和但有距离的态度,不会主动去找一个外门弟子聊天。

除非有人让她来。

谁会让柳梦璃来找她?顾长渊?不太可能,顾长渊那种性格,就算怀疑她也不会假手于人。那是谁?沈清辞想不出来,但这个问题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引起了不该有的关注,以后必须更加谨慎。

第二条,劫星亮了。

这件事她是在北荒回来的路上偶然从一个路过的修士口中听到的。那个修士在和同伴聊天时提到了“劫星北移”的事情,语气中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兴奋。沈清辞当时不动声色地听完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劫星亮了,方向指向北荒魔域——也就是说,她取走天魔令这件事,在“天象”这个层面是被记录下来的。这个世界的天道似乎在用一种她看不懂的方式标记着某些重大事件。

她不了解劫星的具体含义,也不知道这个天象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但她知道一点:天上的星星不会说谎。如果劫星真的指向北荒,那么就一定会有人来北荒调查。

顾长渊来了。

会不会还有别人?

沈清辞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觉得自己像一个在黑暗中行走的人,四周都是未知的危险,唯一的光亮就是她脑海中的原著剧情。但问题是,原著剧情里没有“劫星”这件事,也没有“顾长渊提前回宗”这件事,更没有“柳梦璃主动来找沈清辞”这件事。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她的穿越而产生的蝴蝶效应。

剧情正在一点点偏离原著,而她必须学会在偏离的剧情中生存。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想太多没有用,该来的总会来,她能做的就是做好准备。她把枕头拍松,躺了下去。在这个世界,充足的睡眠也是修炼的一部分——这是她自己总结的规律,没有科学依据,但睡得好精神就好,精神好修炼效率就高。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沈清辞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清辞!清辞!快开门!”林婉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沈清辞从床上爬起来,扯掉门后的隔音符,打开门。林婉儿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金色的纸笺,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头奖。

“你看你看你看!”林婉儿把那张纸笺塞到沈清辞手里,“内门选拔!提前了!”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笺。

那是一张正式的通知,印着青云宗的金色徽章,上面写着——因宗门大典在即,内门选拔提前至下月初一举行,所有练气期以上外门弟子均可报名参加。选拔分为三关:灵力测试、实战对抗、心性考核,通过者将晋升为内门弟子,享受内门资源待遇。

落款是青云宗内务堂,期是三天前。

“下月初一?”沈清辞算了一下子,“还有二十天。”

“对啊!”林婉儿激动得在原地转圈,“清辞,你要不要报名?你要是能进内门,就不用住这破屋子了!内门弟子的居所灵气浓度是外门的五倍,还有专门的修炼室和炼丹房,每个月的灵石补贴也比外门多了十倍!”

沈清辞沉吟片刻。

原著中确实有内门选拔这个情节,但发生在半年后,而不是现在。选拔提前的原因通知上写得很清楚——“宗门大典在即”。青云宗的宗门大典每甲子举办一次,是修仙界的一大盛事,届时各大宗门都会派人来参加。在大典之前扩充内门弟子,大概是为了展示宗门的实力。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机会。

外门弟子的身份太低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灵气稀薄,资源匮乏,连进藏经阁都只能走偏门。内门弟子就不一样了——内门弟子可以自由出入藏经阁的大部分区域,可以使用宗门的修炼室和炼丹房,还可以申请外出历练的资格。

更重要的是,内门弟子在宗门内的自由度更高,不太会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外门就那么点大,长老们闲着没事就会翻翻弟子们的任务记录,而内门弟子多如牛毛,谁会关心一个刚进来的新人的行踪?

“我报名。”沈清辞说。

林婉儿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我也报名!咱们一起进内门!”

沈清辞看着林婉儿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原著中的林婉儿一直留在外门,后来嫁给了一个散修,过上了平凡的子。她不知道林婉儿的命运会不会因为她的穿越而改变,但至少现在,她想让这个真心的朋友过得更好一点。

“婉儿师姐,你有把握通过选拔吗?”沈清辞问。

林婉儿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实话,把握不大。我修炼速度一般,实战经验也不多,每次跟人交手都是手忙脚乱的。但我还是想试试,万一运气好呢?”

沈清辞想了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林婉儿。

“这是什么?”林婉儿接过去,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她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凝气丹,改良版。”沈清辞说,“每个月可以服用十枚,丹毒比普通凝气丹少七成。这瓶里有二十枚,够你用两个月了。”

林婉儿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你……你哪来的?”她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凝气丹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丹药,但改良版的凝气丹她听都没听说过。这种丹药市面上本没有流通,有钱都买不到。

“在北荒的遗迹里找到的。”沈清辞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一个上古修士的遗物,除了丹药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你拿着用,别问我那么多。”

林婉儿看了看丹药,又看了看沈清辞,眼眶突然红了。她一把抱住沈清辞,力道大得差点把沈清辞的骨头勒断。

“清辞,你对我太好了!”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小到大都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沈清辞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丹药就化了。”

林婉儿这才松开她,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地把丹药瓶收进储物袋,像揣着一个宝贝。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对了,清辞,你知道吗?顾师兄也回来了。而且我听说,他这次回来得不太正常,好像是被宗门急召的。”

“急召?”沈清辞眉头微挑。

“嗯,听说是观星台那边出了什么事。你也知道,观星台的那几个长老整天盯着天上,说哪颗星亮了哪颗星暗了,反正没人在意他们说什么。但这次好像不一样,掌门都惊动了,连夜把顾师兄从东海召回来。”林婉儿说着,忽然凑近沈清辞,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我还听说一个八卦——顾师兄回来的第二天,柳梦璃去找他了。”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柳梦璃去找顾长渊了?然后第二天柳梦璃就来找她了?

这两件事之间有关联吗?还是纯粹的巧合?

“柳师姐去找顾师兄不是很正常吗?”沈清辞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他们都是内门的天才,平时肯定有来往。”

“不不不,你不懂。”林婉儿摆摆手,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柳梦璃那个人,看着和谁都亲近,其实和谁都保持着距离。她在内门待了快一年了,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顾师兄。这次是第一次。”

沈清辞沉默了。

林婉儿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便换了个话题,开始跟她说内门选拔的事情。什么第一关灵力测试需要达到什么标准啊,第二关实战对抗要注意哪些技巧啊,第三关心性考核到底是什么内容啊,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沈清辞表面在听,心里却在想着另外的事情。

柳梦璃主动去找顾长渊,然后第二天就来找了她。如果这两件事是因果关系,那就意味着——顾长渊对柳梦璃说了什么,让她来试探自己?但顾长渊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已经放她离开了,如果对她有怀疑,当时就可以扣下她。

除非——

顾长渊不想打草惊蛇。他表面上放她走了,实际上在暗中观察她,甚至可能派了人来盯着她。而柳梦璃,就是他的眼线?

这个念头一出现,沈清辞的后背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不,不对。顾长渊不是这种人。原著中的顾长渊虽然冰冷,但行事光明磊落,从不搞那些偷偷摸摸的手段。他不屑于用眼线,更不屑于让一个女人替他做事。

那是柳梦璃自己的主意?

沈清辞想起柳梦璃看她的那个眼神——审视,像在看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东西。那个眼神太奇怪了,出现在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身上,显得格外违和。

除非——

沈清辞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想法,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不可能,那太离谱了。她一定是最近想太多了,看谁都像有问题。

“清辞?清辞!”林婉儿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嗯?”沈清辞眨了眨眼。

“我问你报名表填好了没有,明天就是报名的截止期了。”

“还没填,等我吃个早饭就去填。”

“那你快点啊,我先去外务堂排队,听说报名的人可多了。”林婉儿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慢慢坐回床上,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空白的报名表。

她拿起笔,在姓名栏写下“沈清辞”三个字。然后在修为栏写下“练气五层”。在灵栏写下“五灵”。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像是一个认认真真填写表格的好学生。

但她的眼神,远不像一个普通外门弟子该有的样子。

报名的事情比她想象中顺利。

外务堂的执事长老看到她来报名,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慈祥的笑容。自从她完成了那个北荒悬赏任务之后,执事长老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从一个无人在意的外门弟子,变成了一个“能事”的可用之才。在青云宗这种地方,能力比天赋更难得,因为天赋是天生的,能力是练出来的。

“沈清辞,练气五层,五灵。”执事长老念了一遍报名表上的信息,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这个修为,在报名的人里面算垫底的。这次报名的外门弟子有一百多人,修为最低的都是练气六层,最高的已经练气九层了。你有没有想过,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沈清辞微微一笑:“弟子运气好。”

执事长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收起笑容,正色道:“运气确实重要,但内门选拔不是靠运气的。既然你报了名,我就给你一个忠告——实战对抗的时候,不要正面硬拼。你的灵力不如别人,那就用技巧弥补。外门弟子中你的术法天赋算不错的,多用术法,少拼灵力。”

沈清辞行礼道谢,心中对这位执事长老的印象好了几分。虽然平时他对外门弟子爱答不理的,但在关键时刻,他还是会给出一些有用的建议。

报名之后的子,沈清辞进入了全力备战的状态。

她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实战训练上。外门有一个专门的演武场,供弟子们切磋使用。她每天都去演武场,找各种各样的对手切磋——修为比她高的、修为比她低的、擅长近战的、擅长远攻的、用剑的、用刀的、用法器的。

前三天,她输得很惨。

练气六层以上的对手,灵力储备比她多出一大截,一个术法的威力就能抵她两个。她的火球术打在对手身上像挠痒痒,对手一个水龙术打过来她就得躲半天。那些修为低一些的对手虽然灵力不如她,但实战经验丰富,三两下就把她到了角落。

林婉儿每天陪她练完都累得够呛,但从来没有抱怨过。

从第四天开始,沈清辞的进步开始显现。她的优势不在于修为,而在于她前世养成的那种“学习能力”——她会从每一次失败中总结经验,快速调整策略。第一天输给一个用剑的师姐,第二天她就专门研究怎么对付剑修;第五天输给一个擅长偷袭的师兄,第六天她就学会了时刻保持警惕。

她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能够让她变强的知识和经验。

除了实战训练,她也没有放松阵法和丹方的学习。阵法是她的底牌之一,她必须熟练掌握至少三种可以在实战中使用的阵法——困敌阵、迷踪阵、金刚阵。这三种阵法虽然基础,但用好了完全可以改变战局。丹方则是一个长线,她打算在进入内门之后正式开始炼制丹药,用丹道作为自己的另一个发展方向。

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内门选拔的前一天。

这一天的傍晚,沈清辞从演武场回来,浑身是汗,灰头土脸。她今天跟一个练气八层的师兄切磋了十场,输了十场,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第一场她只撑了十个呼吸,第十场她撑了将近半盏茶的功夫。

这就是进步。虽然微小,但扎实。

她在屋后的水井边打水洗了把脸,凉水冲在脸上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太阳已经落山,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映得周围的山峦像镀了一层金。

她正准备回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沈师妹。”

沈清辞的身体瞬间绷紧,右手已经摸到了袖中的短剑。她的反应速度比一个月前快了很多,这得益于这些天的高强度实战训练。

她转过身,看到一个白衣男子站在几步之外。

不是顾长渊。

这个男子比顾长渊年轻一些,面容温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修为看不出深浅,但沈清辞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不是攻击性的危险,而是一种让她本能想要保持距离的危险。

“你是谁?”沈清辞问。

“我叫秦墨。”男子微微一笑,“内门弟子,也是这次内门选拔的考官之一。”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凝。秦墨,原著中确实有这个人物。内门弟子,筑基中期修为,为人温和有礼,但实际上心思深沉,野心不小。他后来投靠了魔道,成了原著中期的一个反派角色,被顾长渊一剑斩。

一个未来的反派,来找她做什么?

“秦师兄找我有什么事?”沈清辞不卑不亢地问。

秦墨走近了两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他的目光很平和,但沈清辞总觉得那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听说沈师妹独自一人完成了北荒的悬赏任务,很好奇,所以过来看看。”秦墨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能够活着从北荒回来,了不起。”

“师兄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秦墨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沈师妹,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组织?”

沈清辞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不动声色:“什么组织?”

“青云社。”秦墨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一个由内门弟子自发组织的社团,旨在帮助外门弟子更快地适应内门生活,互相切磋,交流修炼心得。明天的选拔如果你通过了,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聚会。”

沈清辞愣了一下。

她以为秦墨要说什么反派宣言,结果就是一个社团的邀请?原著中并没有“青云社”这个东西,看来又是一个蝴蝶效应。

她想了想,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如果我通过了选拔,一定去。”

秦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步伐从容,像一只在夜色中漫步的猫。

沈清辞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完全消失,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秦墨的出现让她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在外门中,一个有勇气和实力完成北荒任务的人,引起内门弟子的关注是正常的。秦墨来找她,大概是真的想拉拢她进入他的圈子。

但沈清辞不会去。

不是因为她知道秦墨将来会黑化,而是因为她不想跟任何势力扯上关系。她是一个人在战斗,不需要盟友,也不需要靠山。盟友会拖累她,靠山会限制她,她唯一需要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回到屋里,沈清辞将明天选拔需要用到的物品一一检查了一遍。

储物戒指里有足够多的丹药——回灵丹、疗伤丹、清心丹,每样都有三瓶以上。符箓有二十多张,各种属性的都有,以备不时之需。法器有两件——一件是她新买的短剑,品阶比之前那柄高了不少;另一件是一面小圆盾,是用来防御的,品阶不高但胜在轻便。

她的修为是练气五层,在报名的一百多人中排在末尾。她的灵是五灵,是修仙界公认的废物。她没有名师指点,没有家族支持,没有任何背景。

但她有一样东西是别人没有的——她知道明天每一关的考核内容。

原著中对这次内门选拔有详细的描写。灵力测试考的是灵力的总量和,实战对抗是随机抽签一对一对战,心性考核最神秘,据说是在一个幻阵中进行的,考验的是修士的道心。

灵力测试她肯定是垫底的,这是硬实力,没办法。但实战对抗和心性考核,她可以提前准备。她知道实战对抗的抽签规则、对战顺序、裁判的评分标准,她知道心性考核幻阵的阵眼在哪里、阵法的运转规律、破解的方法。

这就是先知先觉的优势。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种优势其实很有限。如果你是一个练气一层对一个金丹期,就算你知道对方所有的弱点,你也打不过。但如果你和对手的差距没有那么悬殊,这种优势就可以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沈清辞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青云诀》。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缓慢而稳定。她能感觉到丹田中的灵力比一个月前充沛了一些,虽然距离练气六层还有不小的差距,但至少不是在原地踏步。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的丹田深处,那缕蛰伏的魔气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是什么东西苏醒了。

内门选拔当天,天还没亮,外门就热闹起来了。

沈清辞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推开窗户一看——外门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全都是穿着白色外门弟子袍的少年少女。有的在互相加油打气,有的在默默调息,有的在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法器和丹药,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的表情。

沈清辞关上窗户,不紧不慢地洗漱、穿衣、吃早饭。等她收拾完毕走到外门空地的时候,人群已经开始向山腰的内门区域移动了。

林婉儿在人群中找到了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心里全是汗:“清辞,我好紧张!昨天晚上一宿没睡着,脑子里全是明天选拔的画面,越想越紧张,越紧张越睡不着,本控制不住!”

“深呼吸。”沈清辞拍了拍她的手背,“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林婉儿照做了几次,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些,但手心里的汗并没有减少。

一百多名外门弟子沿着青石台阶向山腰走去。这条路沈清辞从来没有走过——外门弟子不被允许随意进入内门区域,只有特定的子才能踏上这条台阶。台阶两侧种满了灵竹,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比外门浓郁了好几倍。

走了一刻钟左右,眼前豁然开朗。

内门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建在半山腰上,占地方圆数里。平台上有数十座精美的建筑,有修炼室、炼丹房、藏经阁、演武场,还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那是内门的核心,青云塔。塔顶常年笼罩在云雾中,据说里面镇压着青云宗历代祖师留下的宝物和功法。

平台的最东侧,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三丈高的擂台。擂台四周摆满了座椅,已经有不少内门弟子和宗门长老坐在那里了。

沈清辞的目光扫过那些座椅,忽然顿住了。

最前排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白衣男子。

顾长渊。

他端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松,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几个内门的长老,都是筑基后期以上的修为,有的白发苍苍,有的面容年轻但眼神沧桑。

而在顾长渊身后不远处,沈清辞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柳梦璃。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站在内门弟子的队列中,正和身边的人轻声说着什么。她的表情自然从容,和周围那些好奇兴奋的内门弟子没有什么不同。但沈清辞注意到,柳梦璃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她这个方向。

不是看人群,是看她。

精准地,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清辞移开视线,面无表情。

内门选拔开始了。

首先上场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长老,修为深不可测,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广场安静了下来。他宣读了一些规则和注意事项,大概意思是——灵力测试在青云塔中进行,每个人有半盏茶的时间,塔内的法器会自动检测灵力的总量和,给出一个分数。分数及格者进入下一轮,不及格者直接淘汰。

一百多名外门弟子依次进入青云塔。

沈清辞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轮到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她走进青云塔的一层,里面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摆放着一块巨大的水晶石。水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表面光滑如镜,能将她的倒影清晰地映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水晶石前,将双手按在上面,调动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水晶石。

水晶石亮了起来。

光芒从微弱到明亮,再到刺目,最后稳定在一个不算太亮但也绝对不暗的程度。沈清辞不知道这个亮度代表什么分数,但她知道一定不会太高——五灵的灵力总量本来就少,这是没办法的事。

半盏茶的时间到了,水晶石的光芒缓缓熄灭。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灵力测试分数——三十七分。及格线四十分。不合格。”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

三十七分?比及格线低了三分?

她的手从水晶石上滑落,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不合格就不能参加后面的选拔,不能参加后面的选拔就不能进内门,不进内门她的计划就全泡汤了。她得想个办法,她必须想个办法——

“等等。”一个声音从塔外传来。

沈清辞转头,看到一个灰衣老者走进了青云塔。老者的面容苍老,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显然修为极高。她不认识这个老者,但觉得他的脸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灰衣老者走到水晶石前,仔细看了看水晶石上残留的光芒,然后转过身,看向沈清辞:“你是五灵?”

“是。”

“练气五层?”

“是。”

灰衣老者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让沈清辞万万没想到的话:“你的灵力很高。”

沈清辞愣住了。

“五灵修士的灵力,因为五行齐全,通常比较驳杂,很低。”灰衣老者解释道,“但你的灵力,不输给天灵修士。虽然总量少,但每一丝灵力都很精纯。这种体质,老夫活了三百年,只见过两次。”

沈清辞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灰衣老者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沈清辞:“拿着这块玉佩去找主考官,告诉他,老夫说你的灵力测试可以加分。加多少让他看着办,但至少给你一个参加下一轮的机会。”

沈清辞接过玉佩,郑重行礼:“多谢前辈,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灰衣老者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青云塔,没有留下名字。

沈清辞握紧手中的玉佩,快步走出青云塔。她找到主考官——就是那个白发苍苍的长老,将玉佩递了过去,将灰衣老者的话转述了一遍。

主考官接过玉佩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上下打量了沈清辞一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既然是守阁长老的意思,那就照办。灵力测试分数从三十七分调整为四十一分,压线及格,进入下一轮。”

守阁长老。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那个灰衣老者眼熟了——他是藏经阁的守阁长老!原著中他确实是一个隐世的阵道大师,但从未显露过修为,也从未在外人面前展示过任何能力。今天他突然出现,主动帮她加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件事——守阁长老看出了她身上的某些特质,并且愿意为此打破规则。

沈清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平静地行礼道谢,转身回到了外门弟子的队列中。

林婉儿已经在等她了,看到她走过来,连忙拉住她问:“怎么了怎么了?你的分数不够吗?”

“压线及格。”沈清辞简单地说。

“吓死我了!”林婉儿拍了拍口,“我以为你被淘汰了呢,刚才看你迟迟不出来,我急得都快冲进去了。对了,你的玉佩哪来的?那个灰衣老头是谁啊?”

“一个前辈。”沈清辞没有多解释,目光投向了擂台方向。

第一轮灵力测试的结果很快出来了。一百一十二名报名者中,八十九人及格,二十三人淘汰。林婉儿考了五十八分,排名中游,顺利晋级。

第二轮实战对抗,下午开始。

抽签结果公布的时候,全场哗然。

沈清辞的对手——练气九层,内门预备弟子,名叫赵天行。此人已经通过了内门的所有考核,只是因为名额限制才暂时留在外门,实际上实力已经不输给普通的内门弟子。

练气五层对练气九层。

五灵对金灵。

外门吊车尾对内门预备役。

所有人看向沈清辞的目光都带着同一个意思——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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