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万万岁
魔尊万万岁小说是作者陈多米2的倾心力作,主角是顾长渊。沈清辞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疼醒的。睁开眼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炼丹炉里煅烧了一整夜,太阳突突直跳,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撑着床沿坐起来,扶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那股剧烈的痛感才慢慢退去了一些。...
01精彩节选
沈清辞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疼醒的。
睁开眼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炼丹炉里煅烧了一整夜,太阳突突直跳,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撑着床沿坐起来,扶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那股剧烈的痛感才慢慢退去了一些。
不对劲。
灵气透支后的虚弱她经历过,但那是一种全身绵软无力的感觉,不是这种从骨髓里往外钻的、尖锐的疼痛。这种痛不像是灵力透支的后遗症,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苏醒,试图从内部撕裂她的经脉。
沈清辞闭上眼,将神识沉入体内,仔细探查了一圈。
丹田的情况还算稳定,灵力虽然只剩下三成,但运转得还算顺畅。经脉没有明显的损伤,五脏六腑也没有异常。唯一让她不安的是——蛰伏在丹田深处的那缕魔气,似乎比昨天活跃了一些。
不是变强了,活跃了。像是一条冬眠的蛇,被春天的暖阳照到了,在洞中翻了个身,还远远没有到苏醒的地步,但已经开始动了。
沈清辞皱了皱眉,收回神识。
她现在没有时间去深究这缕魔气的变化。今天还有实战对抗,她必须集中所有精力应对接下来的比赛。今天的规则和昨天不同——不是一场定胜负,而是所有晋级的选手要进行多轮对战,据综合表现决定最终的名额。
内门的名额只有十二个,晋级的选手有四十多人。她必须在这四十多人中脱颖而出,没有任何取巧的余地。
她起床洗漱,换了一身净的弟子袍,将那柄短剑和改良阵法的阵图仔细检查了一遍。昨天的阵法已经报废了,吸收的灵力超出了负荷,阵图在阵法崩溃的时候烧成了灰烬。她又花了半个时辰重新画了一张,折好贴在袖口内侧。
一切准备就绪,她推开房门,准备去广场。
门一打开,她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是林婉儿,而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内门弟子,穿着内门弟子特有的青色衣袍,前绣着青云宗的徽章。那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弟子,长相普通,但眼神中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精明。
“沈清辞?”那人问。
“我是。你是?”
“内门弟子,陈恒。”那人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她,“有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沈清辞接过纸条,没有当场打开。她看着陈恒的眼睛,问:“谁让你送的?”
陈恒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这个我不能说。信里写了什么你自己看,告辞。”说完,他转身就走了,步伐很快,像是在躲避什么。
沈清辞关上门,打开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漂亮,像是专门练过的书法——“今第二场,你的对手将是周明远。他会使用暗器,小心。”
没有落款,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信息。
沈清辞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烧成灰烬。
是谁给她送的信?为什么要给她送信?信里说的是真是假?
她不知道。但她不会只因为一张来历不明的纸条就改变自己的计划和判断。不管今天的对手是谁,不管他会不会用暗器,她都会按照自己的节奏去打。提前知道对手的身份和手段当然好,但如果信息来源不可靠,提前知道反而会变成一种误导。
她推开窗户,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广场上,今天的气氛比昨天更加热烈。
四十多名晋级的选手分成两组,分别在两个擂台上进行对战。沈清辞被分在了第二组,按照赛程安排,她今天至少要打五场,对手全部是练气七层以上的修士。
她站在选手区,目光扫过参赛名单,在其中一行上停住了。
周明远。
练气八层,木灵,擅长远程术法和暗器。原著中对这个人有一些描写——他是青云宗一个外门长老的侄子,资质不错,但为人阴险,行事不择手段。在内门选拔中,他用暗器重伤了好几个对手,被取消了资格,后来投靠了秦墨的势力,成了秦墨手下的一个打手。
纸条上说的是真的。
沈清辞抬起头,在人群中寻找周明远的身影。很快,她就在选手区另一端找到了他——一个瘦高的青年,面容阴鸷,眼睛像蛇一样细长。他正和身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说到一半,忽然转头朝沈清辞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周明远冲她笑了一下。那笑容不算恶意,甚至算不上不怀好意,但沈清辞从那个笑容中读出了一种狩猎者看待猎物的感觉——不是轻视,不是敌意,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你是我的目标”。
沈清辞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小心暗器。纸条上说的是真的。
但她不会因为知道了这个就畏手畏脚。暗器是周明远的手段,但她也有她的手段。她的手段就是——让周明远本没有机会出手。
第一场,沈清辞的对手是一个练气七层的女弟子,名叫方晴,擅长水系术法。
方晴的修为比她高两层,但实力远不如昨天的赵天行。赵天行是练气九层巅峰,半只脚踏进了筑基的门槛,而方晴只是普通的练气七层,无论是灵力的总量还是质量,都有很大的差距。
更重要的是,方晴的战斗方式比较单一,来来去去就那么几种水系术法,沈清辞在观众席上看了她昨天的比赛,对她的战斗风格已经有了比较清晰的了解。
两人上台后,方晴抢先出手。她双手结印,凝聚出一条水龙,水龙在空中盘旋一圈,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沈清辞扑去。
沈清辞没有躲。
她站在原地,右手一挥,一道火墙在她面前拔地而起。水龙撞上火墙,发出嗤嗤的声响,大量的水蒸气升腾而起,将整个擂台笼罩在一片白雾中。
方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化解水龙术。火墙不是用来攻击的,而是用来蒸发水龙的,这种打法需要极其精准的灵力控制——火墙的温度不能太高,否则会浪费灵力;也不能太低,否则蒸发不了水龙。沈清辞一个练气五层的五灵修士,是怎么做到这种精准度的?
她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因为沈清辞已经动了。
在白雾弥漫的擂台上,沈清辞的身影像鬼魅一样在方晴周围游走。她用的还是昨天的身法,但比昨天更快、更熟练,每一步都踩在方晴视线的死角上,让方晴本捕捉不到她的位置。
方晴有些慌了。她释放出多个水球术,朝四面八方胡乱攻击,试图用范围覆盖的方式出沈清辞的位置。但这些水球术的精度太差,大部分都打在了空处,少数几个擦着沈清辞的衣角飞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与此同时,沈清辞在移动中完成了阵法的布置。
还是困敌阵,但不是昨天那种借力版,而是更简单的原版。方晴的灵力攻击强度不够,借力阵吸收不到足够的能量,无法启动。所以她用的是最基础的困敌阵,驱动的灵力全部来自她自己。
阵法启动的瞬间,方晴的脚下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纹。那些光纹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她的双腿,将她的速度降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清辞的短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输了。”沈清辞说。
方晴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她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了头。
裁判宣布沈清辞获胜。
广场上再次响起了议论声,但比昨天平静了很多。昨天沈清辞打败赵天行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是运气、是侥幸、是赵天行大意了。但今天,她净利落地击败了一个练气七层的对手,用时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从头到尾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
这不是运气能做到的。
林婉儿在选手区用力鼓掌,掌心都拍红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骄傲表情。
沈清辞走下擂台,回到选手区,盘腿坐下,开始调息恢复灵力。第一场消耗不大,阵法和术法的灵力消耗都在可控范围内,她不需要服用丹药,只需要静坐调息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恢复。
第二场。
正如那张纸条所预言的,她的对手是周明远。
两人走上擂台的时候,沈清辞注意到周明远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是兴奋——那种即将要施展某种手段之前的、难以抑制的兴奋。他的右手始终藏在袖中,从上台到现在,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沈清辞心中冷笑一声。
她大概能猜到周明远想做什么。暗器在修仙界是被鄙视的手段,不是因为它威力小,而是因为它不够光明正大。在正式的比试中使用暗器,一旦被发现,轻则取消资格,重则逐出宗门。所以周明远的手法一定很隐蔽,隐蔽到裁判和观众都看不到,只有挨打的那个人才知道。
但她有办法让周明远的暗器失效。
“开始。”
裁判的声音刚落,沈清辞就动了。不是像上一场那样游走拉扯,而是直接朝周明远冲了过去。她的速度快到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只看到一道白色的残影,短剑的剑尖直指周明远的咽喉。
周明远显然没有预料到沈清辞会主动冲过来。在他的预想中,沈清辞应该像上一场一样游走布阵,然后找机会近身。他准备的暗器正是针对这种打法的——在沈清辞游走的时候,从刁钻的角度射出,让她防不胜防。
但沈清辞没有给他游走的机会。她直接近身,将距离拉到了暗器无法发挥最佳威力的范围之内。
周明远咬了咬牙,右手终于从袖中甩了出来。
三道银光从他的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那是三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淬了麻痹性的毒药,只要擦破一点皮,就能让对手的半边身体失去知觉。
沈清辞侧身一闪,第一银针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她手中的短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剑身准确地拍飞了第二银针。第三银针直取她的面门,她头一偏,银针贴着她的耳朵飞过,带起一阵冰冷的微风。
三银针,全部落空。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他的暗器手法练了整整三年,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失手过。他下意识地想要再射一轮,但沈清辞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短剑已经刺到了他的面前。
周明远仓促后退,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格挡住了沈清辞的剑。但他的格挡动作很勉强,因为他的右手本来就不擅长近战——他所有的训练都集中在暗器上,近身格斗本不是他的强项。
沈清辞的剑势不停,一剑快过一剑,剑剑不离周明远的要害。她的剑法不算精妙,甚至可以说很粗糙,但她胜在速度快、角度刁钻,每一剑都得周明远不得不全力防御。
周明远被得连连后退,满头大汗。
他想不明白,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近身战斗能力怎么这么强?她的灵力明明比他低了三层,但她的出剑速度、反应速度、预判能力,完全不像是这个修为该有的水平。
他不知道的是,沈清辞在过去的二十天里,每天都要跟林婉儿对练至少两个时辰。林婉儿虽然修为不高,但近身战斗经验丰富,是一个很好的陪练。沈清辞在她的“陪练”下,近身格斗能力已经远超同级别的修士。
更重要的是,沈清辞有一项所有练气期修士都不具备的能力——她懂人体结构。前世的解剖学知识告诉她,人体的哪些部位最脆弱,哪些角度发起攻击最难防御,哪些位置是防御的死角。这些知识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是常识之外的东西,对于沈清辞来说,是实打实的优势。
周明远被她到了擂台边缘,后背已经碰到了擂台的围绳。他无处可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左手在腰间一摸,又摸出了三银针。
沈清辞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周明远抬手的一瞬间,她的短剑猛地改变了方向,不是刺向他的身体,而是挑向他左手的手腕。
周明远惨叫一声,左手的三银针脱手而出,但不是射向沈清辞,而是飞向了擂台外。其中一银针扎在了一个观众的手臂上,那人“哎哟”一声,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全场哗然。
“暗器!”
“他在比试中用暗器!”
“那个外门弟子被扎到了,手臂不能动了!”
观众席上炸开了锅。几个内门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其中一个直接站了起来,目光如刀一样射向擂台上的周明远。
周明远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来辩解,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银针是从他手里飞出去的,擂台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裁判走上擂台,冷冷地看了周明远一眼:“周明远,违规使用暗器,取消比赛资格,逐出青云宗。”
周明远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他猛地转头,目光在观众席上疯狂搜索,最后定格在某个人身上。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救我”,但那个人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沈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秦墨。
内门弟子,昨天来找过她,邀请她加入青云社的秦墨。此刻他正站在观众席的角落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像是周围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但沈清辞注意到,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周明远被两个执法弟子带走了。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那目光里有恨意、有不甘、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惧——不是对沈清辞的恐惧,而是对某种他无法反抗的力量的恐惧。
沈清辞站在原地,目送他被带走。
裁判宣布她获胜,她走下擂台,回到了选手区。
林婉儿迎上来,刚要说话,沈清辞抬手制止了她。她需要集中精神思考一件事——周明远被取消资格这件事,对她的影响是什么?
表面上看,她少了一个难缠的对手,这是一件好事。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周明远是秦墨的人,秦墨是未来会投靠魔道的反派。她今天让周明远在所有人面前暴露了暗器,导致他被逐出宗门,秦墨的势力少了一个棋子。
秦墨会记恨她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秦墨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他不会因为一个棋子的损失就贸然对一个还有利用价值的人动手。但以后她进入内门之后,秦墨很可能会给她使绊子,或者用其他方式来找回场子。
又多了一个敌人。
沈清辞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升级变强,但这个世界似乎不打算让她如愿。麻烦总是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来,她躲都躲不掉。
也罢。
路是人走出来的,敌是人打出来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敌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你太弱,不配被任何人当成敌人;要么你太强,没人敢把你当成敌人。
她现在是第一种,但她会变成第二种。
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沈清辞全部获胜。
她击败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但她赢得一场比一场轻松。不是因为她越打越强,而是因为她对实战对抗的理解越来越深,对对手的判断越来越准,阵法的运用越来越熟练。每一次战斗都是一次学习,每一次学习都让她变得更强一点。
五战全胜,她以第二组第二名的成绩,成功进入了明天的最终选拔。
最终选拔只有十二个名额。也就是说,明天她只要再赢一场,就能正式成为内门弟子。
沈清辞走出广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台阶上投下一道瘦削的剪影。她的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很亢奋——不是因为今天的胜利,而是因为她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沈师妹。”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辞转过身,看到秦墨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他的笑容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人本能地觉得不真实。
“秦师兄。”沈清辞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今天的比赛很精彩。”秦墨走近了几步,语气真诚,“尤其是第二场,你周明远露出破绽的那一招,用得恰到好处。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他会用暗器的?”
沈清辞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他会用暗器。我只是习惯近身作战,把距离拉到最近而已。他的暗器手法不错,但近身战不是他的强项,这是我的判断。”
秦墨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好一个‘这是我的判断’。沈师妹,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明天的最终选拔,你的对手很可能是张恒。练气九层,金土双灵,防御力极强,攻击力也不弱。他的战斗方式和你昨天遇到的赵天行很像,但比赵天行更难缠。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步伐从容,像一个在花园中散步的闲人。
沈清辞盯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秦墨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在提醒她,还是在试探她?他说“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这话听起来像夸奖,但总让人觉得话里有话。
还有,他怎么知道她明天的对手会是张恒?抽签结果还没出来,他是怎么提前知道的?除非——他在纵抽签。一个内门弟子有能力纵选拔的抽签吗?也许有,如果他在内门有足够的人脉和资源。
沈清辞将这些问题压在心底,转身继续往山脚走去。
暮色四合,山路两旁的灵竹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思考。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个月了,她做了很多事——拿到了第一枚天魔令,赚到了第一桶金,进入了内门选拔的最终轮。但她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顾长渊、柳梦璃、秦墨,还有那个神秘的守阁长老,这些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关注着她。
有些关注是善意的,有些是恶意的,有些她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的。
她必须更加谨慎。
回到小木屋的时候,沈清辞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才蹲下来将纸条捡起来。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和早上那张一模一样——“小心秦墨。他不是好人。”
沈清辞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早上那封信告诉她周明远会用暗器,是真的。现在这封信告诉她小心秦墨,应该也是真的。但问题还是那个问题——是谁在给她送信?这个人怎么知道秦墨不是好人?秦墨投靠魔道是很久以后的事情,现在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除非——送信的人也像她一样,知道未来的剧情。
这个念头一出现,沈清辞的后背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知道原著剧情的人,那她的所有优势都将不复存在。那个人会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会知道她手里的底牌是什么,甚至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她致命一击。
不,不可能。穿越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人身上已经是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怎么可能同时发生在两个人身上?
也许送信的人是秦墨的仇人,知道他的为人,所以提醒她。也许送信的人是她的朋友,担心她被秦墨算计。也许送信的人就是林婉儿,虽然林婉儿不像是会写这种纸条的人。
有很多种可能性,穿越者只是其中最极端、最不可能的一种。
沈清辞将纸条烧掉,走进屋里,关好门,贴上隔音符。
她坐到床上,取出天魔令,捧在掌心。令牌上的血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那些光很弱,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它们的存在感很强。她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很久,忽然发现了一件事——纹路的分布和她昨天看到的不一样了。
昨天那些纹路是散乱的、随机的、没有规律的。但今天,它们开始向令牌的中心汇聚,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溪流汇入江河。中心点有一个极小极小的亮点,不仔细看本看不到。那个亮点在缓慢地变大,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变大。
这意味着什么?
沈清辞不知道。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她将天魔令收回储物戒指,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清心诀。清凉的灵力在她的经脉中缓缓流淌,冲刷着那些蛰伏的魔气。她能感觉到魔气在她的灵力冲刷下微微缩了缩,但很快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它像一块顽固的污渍,无论如何都擦不掉。
算了,暂时不管它。
沈清辞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有最终选拔。赢了,她就能进入内门,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和更自由的活动空间。输了,她就只能回到外门,再等三年。
她不能输。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纸上的破洞洒进屋里,在地面上投下一小块银白色的光斑。夜风吹过,窗外的灵竹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轻声低语。
沈清辞已经睡着了。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思考着什么。储物戒指中的天魔令安静地躺在角落里,血色的纹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千里之外,北荒魔域深处。
黑色的宫殿中,那双猩红的眼睛再次睁开了。这一次,眼睛的主人站了起来,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月光下。
那是一个男人的身影,高大、挺拔,面容隐藏在黑色的斗篷下,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他的手中握着那枚天魔令,令牌上的血色纹路剧烈跳动,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近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金属,“越来越近了。”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的天空。水红色的薄雾在他眼前翻涌,但他的目光穿透了那些雾,穿透了千里的距离,落在了某个他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的地方。
“九枚令牌,散落千年,终于开始共鸣了。”他喃喃自语,猩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持令者之间的感应,会让九枚令牌的主人彼此吸引、彼此寻找。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他握紧令牌,转身走回了黑暗之中。
地宫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