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蹲街,解锁二百块全天快乐局
经典小说失恋蹲街,解锁二百块全天快乐局是网络作者闭门斋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林野。林野打量了一下沈卿。烧烤摊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落在她脸上那层薄薄的雨雾上。她站在塑料帘子边上,双肩包的带子还攥在手心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黑色T恤的领口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布料贴在锁骨上,勾...
01精彩节选
林野打量了一下沈卿。
烧烤摊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落在她脸上那层薄薄的雨雾上。
她站在塑料帘子边上,双肩包的带子还攥在手心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黑色T恤的领口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布料贴在锁骨上,勾勒出底下皮肤的轮廓。
要颜值有颜值。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觉得不够。
这姑娘的五官不是“好看”两个字能概括的——是那种你走在街上偶然瞥见一张广告牌,会停下来多看一眼,然后意识到广告牌上的模特还没她好看的类型。
要身材有身材。
这句话就更不够了。
林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强迫自己移开。
不是不想看,是再看下去就不太礼貌了。
那件洗得掉色的黑T恤在她身上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压力,牛仔裤是保守款,但保守这个词在她身上失效了。
腰却细得过分,和上下两端的丰盈形成了某种近乎荒诞的对比,像是造物主在分配比例的时候,在她身上多画了两道弧线。
“我没意见,”
林野把目光收回到桌上的铁盘里,夹起一块烤得微微焦边的五花肉,
“她能愿意和我们挤就行。”
沈卿明显愣了一下。
她看看林野,又看看黄毛,红着眼眶,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愣着嘛?”
黄毛伸手拽住沈卿的袖子往棚里拉,洛丽塔裙子的袖口蹭过对方手腕上沾着的雨水,
“进来躲雨,一起吃点。你站在那儿淋雨很好看是吧?”
沈卿被她拽进棚里,双肩包从肩膀上滑下来,她弯腰接住,动作有点笨拙。
花腿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给她腾出位置。
沈卿坐下的时候,塑料凳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谢谢,”
她说,声音比刚才更轻,“谢谢哥。”
林野摆了摆手,没说话。
花臂从铁盘里夹了两块五花肉放进沈卿面前的空碗里,筷子搁在碗边上。
“吃。”
沈卿看着那碗肉,咽了一下口水。
然后她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吃得很快。
不是普通的饿,是真的饿了很久的那种吃法。
筷子扒拉米饭的速度几乎没停过,脸颊鼓起来又瘪下去,咀嚼的动作带着某种近乎本能的急切。
五花肉的油沾在她嘴角,她顾不上擦,又夹了一块。
绿毛看得筷子都忘了动。
粉毛默默把自己的那串烤鸡翅也推到了沈卿面前。
齐刘海从猫背包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纸巾,撕开,抽出一张放在沈卿手边。
沈卿吃完第二碗米饭,放慢了一点速度。
她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烧到耳,连锁骨上方那片白得发光的皮肤都泛了粉色。
“对、对不起,”
她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我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两天?”
花臂的眉毛竖了起来,
“你他妈倒是早点来找我们啊。”
“我怕给你们添麻烦,”
沈卿低着头,声音闷在喉咙里,
“你们也不容易。”
黄毛没说话。
她把沈卿面前空了的碗拿过来,又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压在沈卿手里。
米饭堆得冒尖,筷子在上面像一旗杆。
“吃。不够再要。”
沈卿端着那碗饭,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低下头,继续吃。
雨越下越大。
烧烤摊的塑料顶棚被砸得噼里啪啦响,雨水顺着棚沿往下淌,在塑料帘子外面挂成一道水帘。
隔壁桌的中年男人们已经喝到了划拳划不动的地步,一个个趴在桌上,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竹签子。
那对小情侣在雨幕里跑远了,男的举着伞追在女的身后,伞被风吹翻了过去,像一朵倒开的蘑菇。
林野靠在塑料椅背上,端着啤酒杯,看着沈卿吃饭的样子。
两天没吃东西。
被房东赶出来。
背着全部家当在夜市里找朋友。
眼眶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没的眼泪,进门第一件事是说“能找到你太好了”。
他想起昨天傍晚的自己。
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全部身家217块,手机屏幕亮着前女友最后一条消息。
黄毛走过来,说“哥,崩烟抽呗”。
如果黄毛没走过来,他会在那个马路牙子上蹲多久?
一个小时?
一晚上?
还是蹲到口袋里的烟抽完,然后站起来,去哪儿他不知道。
“想什么呢?”
黄毛的声音突然贴着耳朵响起来。
林野一转头,差点跟她撞上鼻子。
这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膝盖跪在塑料凳上,一只手撑着桌子,整个人从侧面靠过来。
草莓洗发水的味道混着烧烤的孜然味涌进鼻腔,她的黄毛蹭到他脖子,痒痒的。
“没什么,”他说。
“骗人,”
黄毛歪着头,深棕色的瞳仁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你刚才看沈卿的眼神,跟看流浪猫似的。”
“有吗?”
“有。就是那种——‘又捡到一只’的眼神。”
林野没接话。
他端起啤酒杯,抿了一口。
然后他听见黄毛凑到他耳边,气息喷在他耳廓上,温热的,带着薄荷烟和啤酒混在一起的味道。
“哥。”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这个距离能听见,低到雨声几乎要把她的话盖过去,语气暧昧得像是往他耳朵里倒了一勺蜂蜜。
“我的道明滑很。”
林野手里的串停住了。
竹签子悬在半空中,上面串着的那块鸡胗在灯光下反着油光。
他转头看黄毛。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退回去,还保持着那个凑在耳边的姿势,洛丽塔裙子的领口因为侧身的动作往下垂了一截,露出里面那黑色吊带的肩带。
然后她笑了。
嘴角先弯起来,然后眼睛眯成一条缝,然后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种“得逞了”的笑。
“黄毛!”
花腿在对面喊了一声,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
黄毛装无辜,但脸上那个笑本收不住。
“你他妈——”
花腿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腿上的玫瑰纹身随着她拍桌子的动作微微颤动,
“那是我们说的那个段子!你拿来跟哥说?!”
“什么段子?”
绿毛一脸懵,茶杯子还叼在嘴里。
“你别问!”
花腿伸手去捂绿毛的嘴,但手不够长,被绿毛躲开了。
“什么什么段子?”
粉毛也凑过来,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
“是不是那个——很滑那个?”
“你们够了!”
花腿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脸埋进胳膊里,耳朵红得像炭火里的铁钳子。
林野看看花腿,又看看笑得快要背过气去的黄毛,又看看趴在桌上不肯抬头的花腿,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花臂看不下去了。
她把烟头摁灭在空啤酒罐里,拿筷子敲了敲桌子,舌钉在嘴里闪了一下。
“是这样的。我们之前刷短视频,看到一个段子。大概是说,有个女的跟男的说‘我是道明’,男的没听懂。女的又说了一遍‘道明’,男的还是没听懂。然后女的说了四个字——”
她顿了一下,拿筷子指了指黄毛,又指了指趴在桌上的花腿,嘴角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然后我们就在猜,如果把这个段子讲给男生听,对方会是什么反应。花腿说她不敢试,黄毛说她敢。刚才黄毛试了。”
“所以——”
林野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但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所以,”
花臂把筷子往桌上一搁,靠回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个重大实验结果,
“你是真的没听懂。”
“我就说吧!”
黄毛拍了一下桌子,
“哥就是那种听不懂的!”
“你他妈当着他面说!”
花腿从胳膊里抬起脸,脸上的红还没褪,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证明什么了?”绿毛还是没反应过来。
“证明,”
花臂重新点了一烟,深吸一口,吐出一个标准的烟圈,
“我们哥是正经人。”
“或者说,”
黄毛往林野身上一靠,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仰着脸看他,深棕色的瞳仁里全是笑意,
“我们哥还太嫩了。”
林野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突然觉得手里那串鸡胗格外烫手。
“你们一天到晚——”
“哥,你耳又红了。”
齐刘海抱着猫,难得开口,声音小小的,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他最尴尬的位置上。
花腿已经不趴桌上了。
她直起身,脸上的红从脸颊蔓延到耳,但她的表情已经从羞变成了另一种东西——那种和姐妹们一起了坏事之后虽然丢人但是很好笑的开心。
绿毛终于反应过来了,啊了一声,然后和粉毛两个人在塑料凳上笑得抱成一团。
沈卿端着碗,茫然地看着这群人。
她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看着这六个人笑成一团,她虽然没搞清楚笑点是什么,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
黄毛站起来,走到烧烤摊老板面前。
“老板,来二十串腰子。”
“好嘞!”
老板从冰柜里拎出一把串好的腰子,麻利地往铁板上一铺,油花溅起来,滋滋作响。
林野回来的时候,黄毛正夹着他碗里剩的那块五花肉往嘴里送,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哥,”
林野:“你还要腰子?你吃得下?”
“不是给我要的。”
“给谁?”
“你。”
黄毛嚼肉的动作停了一拍。她歪头看他,眉毛微微挑起来。
“哥,你好好补补,”
她说,语气理直气壮的,然后一挥手把桌上所有人都划了进来,“我们人多!”
花臂被烟呛了一口。
花腿差点把啤酒杯碰倒。
绿毛和粉毛同时笑出了开水壶的声音。
齐刘海捂住猫的耳朵,自己耳红了。
沈卿端着碗,看着林野,又看了看笑得前仰后合的六个姑娘。
她嘴角那粒米饭还沾着,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不那么悲伤的东西。
雨还在下。
烧烤摊的塑料顶棚被砸得噼里啪啦响,铁板上的腰子烤得滋滋冒油,老板用铲子翻了个面,撒了一把孜然,油烟腾起来,被灯泡照成一团金色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