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醒来’两个字,赵世兰的眼睛当时就亮了。
“真的?晓夏,你真觉得,陆淮会醒来?”
苏晓夏斩钉截铁地点头,“嗯,我相信!”
赵世兰激动地点了点头,而后冷静下来,又轻轻叹了口气。
“......就是不知道,要等多久?晓夏,总归是委屈你了,要是你哪天后悔了,你——”
不等她说完,苏晓夏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妈,我跟你保证,只要陆淮一天不醒,我就一直留在这照顾他,绝对不会离开。”
赵世兰感动得稀里哗啦,细细一品,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要是陆淮醒了呢?”
苏晓夏不忍心说谎骗她,更不敢许诺自己压做不到的事。
只能委婉解释,“妈,陆淮也是有思想主见的成年人,我们俩的事,总归也要等他醒了,问问他的意见是不是?”
赵世兰立马激动起来,大力握住她的手。
“他的意见不重要!!”
意识到把苏晓夏握疼了,赶忙松手解释。
“不是,我是说,那小子不会反对的,他要是敢反对,我打断他的腿!”
片刻的功夫,赵世兰已经畅想好了未来。
“......等陆淮醒了,咱们就在大院里,风风光光摆上几桌,把亲戚朋友都喊过来热闹热闹。”
“过个一年半载,再生个孩子,到时候我帮你们带,你们只管忙你们的。”
眼看二胎的名字都快想好了,苏晓夏连忙打断了婆婆的‘幻想’。
“妈,我要赶紧去给陆淮翻身了。”
苏晓夏一直逃回西屋,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口。
“好险——”
陆淮等了许久,终于听见了熟悉的动静。
她是一个人回来的,窗外也没了动静。
看样子,红玲和她丈夫,应该是走了吧?
走了也好......
才来了小半天功夫,就把爸妈气成那样,还差点把晓夏给叫回去了。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短短几天时间,他已经习惯性地把晓夏当成了自己人。
下意识不想让她走了。
他甚至还安慰自己,晓夏在娘家被所有人欺负,留在这里,起码比娘家要好点。
不过这都是暂时的,早晚有一天,她还是要走的。
她应该走,应该有更好的归属。
陆淮不愿意去想以后。
况且,他想了也没用。
回过神,忍不住细细去辨认她的动静。
想从她轻微的呼吸声中,分辨她刚才是否哭过?
结果发现,压分辨不出来,莫名有些烦躁。
下一瞬,却听见她哼起了轻快的小曲。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陆淮:突然就不烦躁了。
他第一次发现,这首歌竟然这么好听。
从他被送回来后,家里人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更别提放音乐了。
苏晓夏一边给他翻身,一边哼着歌。
能明显感觉到,他是欢喜的,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了下来。
看来,回头要多唱唱,满足下大佬的精神世界需求。
不过她会的老歌不多,万一弄错了年代,被发现穿书的身份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公爹经常听新闻的那台收音机,苏晓夏顿时眼前一亮。
吃晚饭的时候,试探性地和陆守成提了一嘴。
本以为‘陆老抠’会舍不得,哪知他二话没说就拿给了她。
还简单和她说了下,如何使用。
“就搁你们那屋吧,最近这段时间,我要忙着秋收的工作,家里就辛苦你们娘俩了。”
说完,想起刚才赵世兰和他说,女儿惦记大哥存折的事。
便又问赵世兰要来了存折,递到苏晓夏面前。
“这是陆淮的存折,里面一共有近四千块钱,是他之前存的稿费、奖学金、工资和科研奖金,你收着吧。”
苏晓夏傻了眼。
她知道陆大佬以后有钱,还以为是后补发的工资,没想到现在就这么有钱。
她是想抱陆大佬大腿,积攒第一桶金,好有离开的底气。
可吃软饭也是有底线的。
不该她拿的,她不要。
苏晓夏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爸,这是陆淮的钱,我不能要。”
陆守成轻咳一声,“不是给你,是让你替陆淮先收着。”
苏晓夏,“......”
原来只是保管啊,那就更不能要了。
万一遭了苏宝亮和陆红玲惦记,要来偷怎么办?
她可听说了,这时候的存折都没有密码,再加上陆红玲和陆淮的关系,肯定能取到钱。
她可不能担这么大的责任。
四千块,把她卖了都不够赔的。
苏晓夏再次拒绝,“不行不行,还是爸先收着吧,我怕我弄丢了。”
陆守成见她不要,直接把存折拿回来,顺手放进了口袋。
“也好,那我就替你们收着。”
苏晓夏:好家伙,她怀疑自己刚才是被试探了。
该不会,是想试探她会不会拿钱跑路吧?
赵世兰见丈夫这样,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刚才不是说好了,陆淮的钱让晓夏收着,省得红玲再惦记,也好叫晓夏安心住下来嘛。
怎么又给拿走了?
这个陆老抠......
兴许是被两人盯着看久了,陆守成这才想起来找补一句。
“上面的数额,晓夏也看过了,正好可以帮陆淮监督,我们不会花一分的。
至于晓夏,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只要合理,都可以随意来支取。”
苏晓夏,“......”
赵世兰,“......”
另一边。
陆红玲和苏宝亮,正翻山越岭地往家爬。
眼看天都要黑了,村子还看不到影,陆红玲忽然哭了出来。
下午去公社办手续时,她爸陆守成一直没露面。
陆红玲磨磨蹭蹭半天,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只好抹开面子,主动问了起来。
“......我爸不在隔壁吗?怎么没见?”
给她办手续的也是老熟人,一个大院里住了好多年,也算是看着陆红玲长大。
“你爸没和你说?他下午去农机厂开会去了。”
又安抚她,“放心吧,你爸不在,叔也能给你办,别着急,马上就能好!”
陆红玲,“......”
她是那个意思吗?
她来办手续,就是为了当面气一气她爸。
她爸不在,她着急忙慌办手续,给谁看?
“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记得迁户口,不是还要我们大队开接收证明吗?我们忘记带过来了。”
办事员摆摆手,笑道:“你的情况叔都清楚,叔先给你办了,下次回娘家,顺便把证明带过来就成,咱们两家谁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