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筹备正如火如荼,将军府内张灯结彩,红绸漫布,处处透着喜庆热闹的气息。可这份热闹,却被角落里一双阴鸷的眼睛,看得格外刺眼。
丞相府。
书房内烛火昏暗,空气凝滞。
丞相赵嵩坐在主位上,手指死死叩着桌面,指节泛白。他身旁站着的,正是被萧烬野狼狈赶出府的林婉清,此刻她妆容花乱,眼神怨毒,死死盯着窗外那片飘着红绸的方向。
“萧烬野……他竟真的如此待那个侍女!”林婉清声音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嫉妒,“他要以正妻之礼娶她?还要昭告天下?我不甘心!我在他身边守了这么久,凭什么一个半路出来的苏清欢,就能拥有一切?”
赵嵩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狠戾。
他本想借着林婉清牵制萧烬野,甚至计划利用林婉清身后的北境势力搅乱京城,可没想到萧烬野竟一眼看穿,随手便将林婉清弃如敝履。更让他愤怒的是,萧烬野如今权势更盛,竟还要搞出这般举世瞩目的婚礼,彻底断了他拉拢镇国将军的所有后路。
“萧烬野这是在打我的脸。”赵嵩冷声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想娶?我偏要让他娶不成。”
林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上前:“丞相大人,您有办法?只要能让苏清欢毁容、身败名裂,或者……甚至让她嫁不出去,我都愿意!”
“毁容太浅,身败名裂太慢。”赵嵩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将军府的方向,眸色深沉,“我要的,是让萧烬野痛失所爱,一蹶不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刺骨的寒意:“婚礼当天,是他最得意、最放松、最被全天下瞩目的时候。也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只要在婚礼上制造意外……让苏清欢‘没了’。”
赵嵩的话一字一句,如毒蛇吐信,让林婉清浑身一颤,却又莫名兴奋。
“萧烬野深爱她,若她在婚礼上出事,他定会崩溃。”赵嵩继续道,“到时候,他心神失守,必乱阵脚。我再暗中联合朝中其他势力,弹劾他治军不严、护妻不力……甚至可以栽赃他与江湖匪类勾结,致使主母惨死。”
“一举两得。”
“既能让他失去挚爱,痛不欲生,又能借机扳倒他,夺取兵权!”
林婉清听得心惊肉跳,随即又被恶毒的快意淹没:“好!好!只要苏清欢死,萧烬野就完了!到时候,将军府就是我们的天下!”
赵嵩瞥了她一眼,冷冷道:“此事需做得天衣无缝,不能留半点把柄。我已让人联系了江湖中最擅长‘意外’的影阁,他们承诺,能在婚礼大典上,制造一场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天意’或‘意外’的事故。”
“影阁?”林婉清眼睛一亮,“那可是连朝廷都抓不到的组织,他们出手,必定万无一失!”
“自然。”赵嵩冷哼,“萧烬野伐一生,这次,我要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与此同时,将军府内。
萧烬野正拿着一枚刚做好的同心结,小心翼翼地系在苏清欢的手腕上。
今阳光正好,苏清欢坐在庭院的石凳上,一身淡粉色的襦裙,眉眼弯弯。萧烬野蹲在她面前,指尖细致地系着绳结,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明便是大典了。”萧烬野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明之后,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夫人。”
苏清欢看着他眼底的宠溺与期待,心头温热,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嗯,以后,我都是你的人了。”
萧烬野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语气带着热恋的黏腻与占有:“明婚礼,我会亲自为你绾发,为你戴凤冠,为你穿嫁衣。然后……昭告天地,一生一世,只守你一人。”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最近府里有些不太平,明婚礼,我会让亲卫层层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苏清欢察觉到他的异样,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萧烬野收敛了冷意,重新换上温柔的笑容,摇了摇头:“无事。只是一些小麻烦,我早已处理净。明只需安心做我的新娘即可。”
他确实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最近府中常有陌生面孔徘徊,亲卫也回报说,京中某些江湖势力异动。但他并未往深处想,只当是某些不长眼的跳梁小丑,或是赵嵩的小股试探。
他自信,以他如今的防备和权势,任何风吹草动,都近不了苏清欢的身。
可他不知道。
一场针对苏清欢的致命风暴,早已悄然布下。
针对的不是他,而是他心尖上的这个人。
计划的核心,就是——
在他最幸福的时刻,亲手击碎他的全世界。
庭院内,微风拂过,红绸轻轻摇曳,看似一片祥和。
可谁也没料到,这喜庆的红绸之下,正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萧烬野将苏清欢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道:“清欢,明之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嗯。”苏清欢回抱他,安心地闭上眼。
她不知道危险将至。
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满眼都是她。
她信他。
可萧烬野却在拥抱她的瞬间,心头莫名一紧。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他不知道,明那看似盛大圆满的婚礼,将会变成一场血色炼狱。
他更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保护,在敌人精心策划的阴谋面前,竟会如此不堪一击。
风雨欲来。
大婚将近。
机四伏。
而这位一心只在婚礼上、只在夫人身上的黏人将军,即将迎来他此生最大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