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山路踏空而立,周身那股淡漠到极致的威压,直接将整个青溪镇压得鸦雀无声。
李行歌躺在血泊里,口塌陷,气息微弱,却死死睁着眼,看着那道如天如渊的身影。
他如今的境界,是实打实的二品宗师,再往上,才是一品四境:
黄宸境、玄极境、地藏境、天穹境。
而对面那三人,是一品·黄宸境,比他高了整整一大境界,本该是碾压他的存在。
可在胥山路面前,连让他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三位凌霄阁黄宸境高手,此刻腿肚子都在打颤。
“胥山路……二十年前,你不是早就坐化了吗?!”
胥山路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轻轻吐出一句:
“你们,太吵。”
话音一落,他抬指一点。
没有剑影,没有剑鸣,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淡金色剑气,无声无息射出。
快到连轨迹都看不见。
下一刻——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叠在一起。
三位威震一方的黄宸境高手,眉心同时出现一个血点,眼神瞬间凝固,直挺挺倒了下去,一剑毙命。
一剑,屠百众。
一指,斩三尊。
这就是五十年前天下第一、天穹境大宗师的实力。
胥山路落下地,看都没看满地尸体一眼,弯腰抱起重伤昏迷的李行歌。
周身气息一敛,整个人如同融入空气之中,彻底消失在镇上。
等有人敢探头出来看时,原地只剩下一片血海,和一个连传说都不敢轻易提及的名字。
再次醒来,已是半月后。
李行歌躺在竹屋的草席上,浑身骨头像被重新接了一遍,却感觉体内气息前所未有的通畅。
重伤濒死,被胥山路以天穹境修为强行吊命、梳理经脉,竟是因祸得福。
他一坐起身,内视自身,眼睛猛地亮了。
“我……我突破了?”
一股远比之前浑厚、凝练、如渊如海的内力,在体内缓缓流淌。
二品宗师 → 一品·黄宸境。
先破后立,死里逃生,一朝踏足一品行列。
李行歌激动得差点蹦起来,提着自己练作用的铁剑就冲出门外。
胥山路正坐在青石上喝茶,眼皮一掀:
“活过来了?”
“师父!我破境了!我到一品黄宸境了!”李行歌笑得合不拢嘴,“来来来,咱俩切磋切磋!你用剑,我想试试黄宸境跟天穹境差多远!”
老头放下茶杯,慢悠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
李行歌握紧剑,一脸期待:“师父,您的墨渊双剑呢?喊一声‘剑来’啊!”
胥山路淡淡一笑。
下一刻,身影骤然消失。
李行歌只觉眼前一花,口、肩膀、手臂、膝盖同时一疼。
“砰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
他连剑都没来得及挥出去,整个人就被纯靠拳脚,按在地上一顿暴揍。
“哎哎哎!师父!你怎么不用剑啊!!”
“谁规定切磋一定要用剑?”
“我刚破境,你给点面子啊——”
“黄宸境,就这点出息?”
三分钟后。
李行歌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剑都飞出去老远,委屈巴巴:
“您耍赖……说好用剑的……”
胥山路拍了拍手上灰,重新端起茶杯,老神在在:
“等你能接住我三招拳脚,再谈看我墨渊双剑。”
“还有——”
老头瞥了他一眼,补了一刀:
“凌霄阁再来人,你要是还像这次这么弱,下次我就把你丢进狼群里修炼。”
李行歌捂着脑袋,敢怒不敢言,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黄宸境,只是开始。
他要追上爹,追上师父。
总有一天,他也要一剑横空,让天下人听见那两个字——
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