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我悄悄从躺椅上站起来,顺手抄起了靠在墙边的拖把。
我躲在院门内侧的阴影里,屏住呼吸,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脚步声停在了院门口。
紧接着,一个细细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强子哥?你睡了没?”
我一愣。
这声音是吕胜男?
我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了门。
月光下,吕胜男正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半个西瓜。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裙子,很短的那种。
两细细的带子挂在肩上,仿佛随时会滑下来。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洗发水和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喉咙一阵发,赶紧把目光移开。
“胜男?你这么晚怎么来了?”
“我爸买了个西瓜,切开了吃不完。”
吕胜男把西瓜往上托了托,“我妈说放一夜就坏了,让我给你送半个来。”
她说着,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到我手里拿着拖把。
“强子哥,你拿着拖把嘛呢?”
她歪着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一脸诧异,“晚上还拖地啊?”
“啊?没……没什么。”
我连忙侧身让开,扔掉拖把,“我刚才在院子里乘凉,看见个老鼠,想打来着。”
“老鼠?哪儿呢?”
吕胜男一听,吓得往我身后缩了缩,口贴在我胳膊上,软绵绵的。
那股温热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我的身体顿时一僵。
“跑了,跑了。”
我赶紧往里走,“你快进来吧,别站在门口,蚊子多。”
吕胜男“哦”了一声,抱着西瓜跟了进来。
她的目光往东屋的方向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问,“坚嫂睡了?”
我点了点头,“嗯,睡了。”
吕胜男这才放心地收回目光,抱着西瓜径直走向厨房。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扭动的背影,心里像有只猫在抓。
她进了厨房,把西瓜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开始切。
没一会儿就把半个西瓜切成了一瓣瓣的,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大盘子里。
“好了。”
她端着盘子走出来,“强子哥,你快尝尝,这瓜可甜了。”
她把盘子放在石桌上,又转身回去搬了个小板凳,挨着我坐下。
石桌不高,她坐在小板凳上,整个人得微微前倾。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弯曲出一个弧度,裙口往下坠。
从侧面看,那道从腰到臀的弧线简直要命。
我赶紧把目光移到西瓜上,拿起一瓣咬了一口。
瓜确实甜,凉丝丝的,压下去一点心头的燥热。
“好吃吧?”吕胜男歪着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嗯,好吃。”
我点了点头,“替我谢谢婶子。”
“谢啥呀,又不是外人。”
吕胜男也拿起一瓣西瓜,小口小口地吃着,汁水沾在嘴唇上,亮晶晶的。
“强子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
她吃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带我去偷村东头老李家的西瓜?”
“记得,怎么不记得。”
我一愣,随即笑了,“那会儿你才多大?八九岁?”
“八岁……你让我在外面把风,你钻进去摘。”
吕胜男眼睛弯成了月牙,“结果你刚进去,老李就牵着狗出来了。”
“你还说呢!”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看见狗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
“我那不是害怕嘛!”
吕胜男捂着嘴笑,“那条大黄狗那么高,叫起来跟打雷似的,我腿都软了。”
“后来老李撵了我二里地,一直撵到我家门口。”
我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我爸知道了,把我揍了一顿,屁股肿了好几天。”
“我爸也揍我了。”
吕胜男笑得前仰后合,“他说我小小年纪不学好,跟着你学偷东西。”
“那时候多好啊。啥也不用想……”
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每天就是玩,饿了回家吃饭,困了倒头就睡。”
吕胜男看着我,没说话。
“有时候真想回到小时候。”
我的声音低了下去,“永远别长大就好了。长大了,亲人就一个一个地离开你。”
吕胜男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她放下手里的西瓜,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暖暖的,带着西瓜汁水的凉意。
“强子哥。”
她的声音很轻,很认真,“你还有我呢。”
我低下头,看着她握住我的那只手。
心里一暖,我那股酸涩被压下去了一些。
我抬起头,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你永远是我好妹妹。”
吕胜男的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嘴巴嘟得能挂油瓶。
“我才不要做你好妹妹呢!”
她把我的手一甩,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子不情愿。
我一愣,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红扑扑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里的光又气又急。
她今年应该二十了吧?
我记得她比我小三岁,我今年二十三,她正好二十。
大姑娘了。
不是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的假小子了。
我心里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把目光移开。
“胜男,天黑了。”
我站起身来,语气尽量放得自然,“你赶紧回去吧,别让叔和婶子担心。”
“这才几点啊?”
吕胜男不情愿地站起来,“平时我都十点多才睡呢,再坐会儿呗。”
“不行。”
我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在部队养成了习惯,睡得早,一会儿就要睡了。”
吕胜男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落。
“那……那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朝院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强子哥,我明天找你玩啊。”
“行。”
我点了点头,“路上慢点,看着点路。”
“知道了。”
吕胜男应了一声,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月光下,她那件吊带睡裙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
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青春劲儿。
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脑子里忽然一热。
这丫头,发育得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