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秋海棠。
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不得不承认，秋海棠是真的漂亮。
她刚才那个转圈，裙摆扬起，带起一阵香风。
不是那种青涩的小姑娘的美。
而是一种熟透了的、从骨子里往外渗的风情。
她站在我面前，歪着头，眼睛里像含着一汪春水。
那一刻，我承认，我心跳快了。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看了会无动于衷？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可我心里清楚，有些事，不是动心就能做的。
“强子，你别装了。你从部队回来，血气方刚的，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她又凑了回来，伸手在我口轻轻捶了一下，“你嫂子你不能碰，杨帆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我好歹……是个现成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笑着的，可眼睛里那层光，分明不是笑。
“秋海棠，你说话向来这么直接的么？”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她的手从口拿开。
“对啊，我说话就是这么直。”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但你别误会，我提这个要求，纯粹是……我喜欢你。你答应了我帮你。你不答应……我也帮你。”
我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管你答不答应，赵海峰那个王八蛋我都想收拾。”
秋海棠把手从我手里抽出来，嘴角那抹笑意味深长，“但你要是答应了……那我就更有动力了，你说是不是？”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超市后面传来麻将碰撞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笑骂。
“秋海棠，赵海峰有没有怎么样你，我不知道。”
我这时冷笑一声，“但我现在怀疑……你的目的不纯。”
秋海棠脸色顿时一动，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首先，我不确定你和辉子离婚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我的声音压低了，一字一句地说，“其次，刘辉是我发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你是知道的，到底辉子和你因为什么离的婚，我还不清楚。”
秋海棠的脸色变了，先是愣住，连忙道，“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打电话问他！”
我没说话，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刘辉的号码，当着秋海棠的面，按下了拨出键。
秋海棠面色又是一动，眼神里明显带着诧异，显然没料到我真会打这个电话。
我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刘辉的声音，“强子？又放假拿到手机了？”
“辉子，我已经退伍回村了……”
我顿了顿，“怎么刚回来就听说……你离婚了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嗯，是啊……”
刘辉的声音低了下去，“都半年多了。”
“什么原因啊？”我直接问。
刘辉苦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滋味，“一言难尽啊……”
“我听村里人说……”
我看了一眼秋海棠，声音放平了些，“你和你老婆的闺蜜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刘辉尴尬地笑了笑，“是这么回事……不过……唉，一句话也说不清楚。”
我又看了秋海棠一眼。
她站在柜台后面，两只手撑着台面，身体绷得有点紧。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手里的电话。
“行，等你哪天回村再说吧。”我没再追问。
“我暂时不会回去了。”
刘辉说，“你要是有空来县里，记得给我电话，我请你吃饭。”
“好。”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看向秋海棠。
秋海棠立刻说，“你看，我有没有骗你？”
我一阵沉吟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即便如此，那就只能说明，你想报复辉子。”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辉子找了你闺蜜，所以你来找他发小……就这么简单。”
秋海棠的脸色猛地一变。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然后她忽然笑了，“我还真没这么想过。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我，“就算是，难道我不应该么？我即便真有这想法，也不过分吧……”
我盯着她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点了点头，“不过分。”
秋海棠立刻问，“所以你答应了？”
我却摇了摇头。
秋海棠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难道我就这么让你看不上？”
“我和辉子从小是发小。”
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沉了下来，“我要是睡了他媳妇，我成什么人了？”
“什么媳妇，是前妻……我们已经没任何关系了，而且……”
秋海棠闻言，冷笑了一声，“你当他是发小，他有没有当你是发小？”
我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你大哥走后，你知道村里多少男人惦记你家嫂子么？”
秋海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抱起胳膊，嘴角挂着那抹冷笑。
我心下顿时一动，没有说话。
秋海棠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刘辉也是其中一个。”
我的脸色顿时变了，“你说什么？”
“他刚才为啥说不回村了？”
秋海棠的声音不大，却意味深长，“你以为是不想见到我？”
我眉头紧皱，“难道不是？”
“那是因为，他去你家找你嫂子，被你嫂子拿勺子撵出来了。”
秋海棠嘴角往下撇了撇，“村里不少人都看见了……所以他才没脸回来了。”
我一听这话，拳头捏得咯咯响。
刘辉那小子，居然也……
我一直以为他是老实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那种。
没想到我大哥刚走，他就惦记上我嫂子了？
“你要是不信我话，你可以去问问村里其他人，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秋海棠见我这副模样，语气倒是放平了一些。
“你不用这么快答应我。你可以先了解清楚了，再答复我。”
她顿了顿，站在我面前，仰着脸看我。
我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秋海棠的声音，“强子，吕祥德和他家闺女也看见了。”
我心下顿时又是一动。
吕叔和胜男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