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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恶女整顿全家进深山

大力恶女整顿全家进深山

作者:无颜独上西楼 分类:种田 时间:2026-06-29

《大力恶女整顿全家进深山》小说是网络作者无颜独上西楼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林乔赵鹿鸣。第6章 破庙安家,初现生机林乔怀里揣着那沉甸甸五百文钱,手上还提着个不小的荷叶包,往村尾走。天已经擦麻子眼了,风冷飕飕的。可怀里那串子铜钱叮当响,手里那包肉沉甸甸的,她心里头反倒觉得有点热乎气。远远瞅...

01精彩节选

第6章 破庙安家,初现生机

林乔怀里揣着那沉甸甸五百文钱,手上还提着个不小的荷叶包,往村尾走。天已经擦麻子眼了,风冷飕飕的。可怀里那串子铜钱叮当响,手里那包肉沉甸甸的,她心里头反倒觉得有点热乎气。

远远瞅见破土地庙里透出火光,一跳一跳的,在这黑咕隆咚的野地里,瞧着就让人心里踏实。她快走几步,推开那扇用树枝勉强支楞绑住的破门。

一股暖烘烘的柴火气,混着粮食的香味儿,扑面而来。庙里头比外头强太多了。火塘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那口豁了边的破锅架在几块石头上,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是杂粮粥。爹林大华蹲在火边,正小心翼翼地往里添细柴。娘李春娥坐在一块垫了草的石头上,就着火光,手里拿着针线,正缝补着啥。弟弟林松挨着娘,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着了。

“姐!”林松耳朵尖,听见门响,一个激灵醒了,跑过来抱住林乔的腿。

“回来了。”林大华站起身,脸上挤出点笑,可那笑里头还裹着厚厚的疲累和愁。

李春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饿了吧?粥这就好,娘给你盛。”

“不急,娘。”林乔先把手里那个荷叶包递过去,沉甸甸的,“买了点肉,今儿咱也开开荤。”

“肉!”李春娥接过那包,手一沉,眼睛瞪得老大。她忙不迭地打开荷叶,借着火光一看——真是好大一块肉!肥瘦相间,厚厚的肥膘白花花,看着就出油。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在老宅那一大家子,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肉,就算有点荤腥,分到他们二房嘴里,能有指甲盖大一点就不错了。他们一家四口,是那一大家子里头最瘦的。

“咋……咋买这老些?”林大华也凑过来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点发。这些天肚子里早就刮得没一点油水了。

“天冷,肚里没点油水荤腥扛不住。”林乔说着,又从怀里掏出那串五百文铜钱,塞到李春娥手里,“给,今儿扛木头挣的。”

李春娥一手捧着沉甸甸的肉,一手捏着叮当响的铜钱串子,手都有点抖:“这……这老多钱?乔儿,你……你真去扛木头了?累坏了吧?”

“不累,我力气大,正好人家缺人手。”林乔语气轻松,又把背上包袱解下来。里头是她买的其他东西:一把崭新沉手的斧子,小半匹厚墩墩的粗布,一大包棉花,一小布袋粗盐,针头线脑、火折子这些小零碎,也包在一个小布包里。

她把新斧子递给林大华:“爹,给您买了把新的。旧的那把,明儿我去还给王伯。”

林大华接过斧子,手指摩挲着冰凉梆硬的斧刃,心里头翻江倒海,啥滋味都有。分家出来,天都塌了,没想到是闺女顶起来了,连斧子都给爹置办上了。

林乔又把粗布和棉花塞给李春娥:“娘,布和棉花,您紧着给咱一家四口,每人做身厚实棉袄棉裤,穿里头贴身穿。外头还得套旧的,一层摞一层,这才能顶过冬天去。针头线脑火折子都在这儿,都是眼下急用的。”

李春娥摸着那厚实粗糙的布和软和的棉花,眼泪到底没忍住,滚了下来。闺女心细,啥都想到了。可一想到这花的都是闺女拿命拼来的力气钱,她心疼得直抽抽。

“乔儿,银钱……”她捏着那串铜钱,嘴唇哆嗦着,想说往后用钱的地方海了去了,得一个子儿掰成两半花,可看着闺女那平静里带着疲惫的脸,又怕说多了惹闺女心烦,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只眼巴巴地看着林乔,眼里全是心疼和不安。

林乔看她那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明白。她放软了声音,但语气很坚定:“娘,钱挣来就是花的,得花在刀刃上。眼下最刀刃的就是把这冬天熬过去,把人保住。人有了热气,有了力气,还怕挣不来钱?”

她拿过那块肉:“娘,您切下一小条肥的,炼点油,今晚咱粥里见点油星。剩下的,您拿盐细细地、里外抹匀实了,挂梁上。往后咱隔一天,就从这肉上切下一小薄条,煮菜炖汤时放进去。一天哪怕就见这么一星半点荤腥油水,人也受得住。不然光靠清汤寡水,这身子顶不了多久。”

李春娥用力点头,抹了把泪:“哎,哎,娘听你的,这就弄。”刚要转身,李春娥停下了,说:“咱们没有菜刀”。我去,林乔只想骂娘 ,咋忘了这茬 这时代菜刀可是个重要物件。先用斧子吧,新斧子还算锋利。

李春娥拿着肉和盐罐子,蹲到火塘边。就着明亮的火光,她挑肥瘦相连的地方,仔细用斧子整下窄窄一小条,几乎全是白花花的肥膘。剩下的肉,她拿着盐,里三层外三层,抹得密密实实,每一道缝都不放过。又让林大华找了结实草绳,把腌肉绑了,高高挂在房梁阴凉通风的地方。那一小条肥肉,她放进刮出粥的破锅里。锅底挨着红红的炭火,肥肉一遇热,“滋啦”一声,浓郁的、勾魂的猪油香气,瞬间在破庙里炸开,霸道地往每个人鼻子里钻。

林松早就不困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着锅里那滋滋冒油、渐渐变得金黄透明的肥肉,小嘴张着,口水亮晶晶地挂在下巴上。

林大华也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肚子里“咕噜”叫了一声。

林乔看着那熬出的清亮猪油,闻着那喷香的油渣味,一直紧绷的心神,也稍稍松缓了一丝。对,就得这样,子再难,也得有点掌腥,有点热乎气,人才有劲头往前奔。

油熬好了,李春娥小心翼翼地把清亮的猪油舀到黑陶罐里,罐子差不多满了。锅里剩下点底油和金黄焦脆的油渣,她把早就煮得粘稠的杂粮糊糊舀进去大半,用木勺搅匀,想了想,又用刀从那块挂在梁上的腌肉尾巴上,飞快地削下薄薄两小片透着红的瘦肉,切成细丝,也撒进粥里。

“来,吃饭了!”她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实实在在的欢喜。先给林乔盛了冒尖一大碗稠糊糊,里头油渣、肉丝、菜最多。又给林大华盛了扎实的一碗。自己和林松的碗里,糊糊没那么满,可油花、菜和偶尔一两点油渣肉丝,也绝不少。

一家四口围着暖烘烘的火塘,捧着烫手的破碗,也顾不上烫,吸溜着热气腾腾、油香扑鼻、嚼得到油渣肉丝和筋道菜的杂粮糊糊。破碗,漏庙,薄衣,这一切仿佛都暂时远了。只有嘴里这口实实在在、有油有盐有荤腥的热食,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冻僵的肠胃,暖到发冷的四肢百骸,最后暖到那颗惶惶不安的心里头。

这顿饭,比在老林家正房大桌上、看着别人脸色、分到点残汤剩水吃的任何一顿,都香,都饱,都踏实,都像个人过的子。

“对了,娘,”林乔吃得身上暖洋洋的,问,“您刚说,村里谁家送东西来了?”

“是村西头你张婶,还有你王。”李春娥脸上有了点亮光,“张婶晌午偷摸来的,塞给我俩鸡蛋,一把这豆角,说给松哥儿补补身子。王是傍黑来的,拿了一小布袋杂粮,说是从牙缝里省的,让咱先对付着。她们……心善啊,就是怕你阿那边知道了生事,没敢久留。”

林乔点点头,心里记下了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

吃,收拾了碗筷,火塘里的火小了些,可余温还很足。一家人围着火,都不想睡。

林乔把今儿在镇上木材场扛木头的事儿,简单说了说。略去了自己如何惊世骇俗,只说是力气大,碰上人家急用人,工钱给得爽快。

林大华听完,闷头抽了口并不存在的旱烟——旱烟袋早没了。他半晌才说:“乔儿,那活儿……重吧?要不,明儿个爹跟你一块去?爹多少也有把力气。”

林乔摇摇头:“爹,您不能去。咱这破庙,眼下最要紧。您看这屋顶,塌了那么大一块,不赶紧拾掇,万一来场雪,非压塌了不可。还有,这四面透风,就一个火塘,夜里能冻死人。得想法子盘个炕。您明儿就在家,和娘一起,先想法子找人,或者自己琢磨,看能不能先把屋顶那窟窿好歹补上。再出去转转,看看是挖庙后头的冻土,还是去村里打听打听,谁家有不要的旧院墙、塌了的土坯房,咱们去买,或者用活换点土坯砖回来,好歹盘个能睡人的炕。不然,这冬夜可咋熬?”

林大华听了,觉得是这么个理儿。他本来也这么寻思,只是觉得该是自己这当爹的出去卖力气挣钱,闺女在家收拾。可闺女说得对,眼下安身立命的地方最打紧。而且,闺女那力气……是真邪乎,比自己顶用多了。

“中,就按你说的办。”林大华点点头,“屋顶我想法儿弄。土坯……我明儿个就去打听。村东头老赵家,去年翻盖了房,旧土坯拆下来不少,堆在院外头,不知还要不要。我去问问,看能便宜点买来不,要不,我给他家几天力气活换也成。”

“哎,这就对了。”林乔松了口气。她就怕爹转不过弯,非跟着去镇上。现在看来,爹是认了这现状,也开始琢磨怎么把这个破家撑起来了。

李春娥在旁边听着,心里也松快了点。当家的有主意了,闺女能挣钱,这子,好像……真能往下过了。她想起在老林家,一大家子十几口,活没少,吃的却是最差,好东西轮不到他们二房,还整天受气挨骂。现在虽说苦,虽说难,可吃进嘴里的每一口,都是自己个儿挣的,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听人骂“赔钱货”、“吃白食”。

“还……还是分出来好。”她小声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当家的和闺女听,“不用裹缠那一大家子,好赖……东西都能吃到自己嘴里。”

林大华听了,没吭声,只是低头用树枝拨了拨火塘里的柴,火苗“呼”地窜高些,映得他脸上明一阵暗一阵。他心里头何尝不是这么想?只是这话,他当儿子的,不能说出口。

林乔看着爹娘的神情,再看看弟弟挨着娘、小脑袋一点一点又要睡着的憨样,心里头那块一直紧绷着、压着大石头的角落,好像也松了一点点。

火塘里的火静静烧着,橘红的光填满了破庙的角角落落,虽然赶不走所有的寒气,照不完全部的破败,可实实在在带来了暖意,和一点点微弱但钉死了不肯灭的希望。

一家人围着这簇火,头一回觉得,往前头的子,那黑漆漆、看不清的道儿上,好像有了点模糊糊的奔头。

接下来连着三天,林乔都是天蒙蒙亮就起身,揣上块昨晚留的杂粮饼子,走去镇上木材场。

第二天去,周掌柜看见她,脸上笑开了花。昨天的木头顺顺当当运走了,主顾很满意。今儿活儿更多。

林乔到了地儿,挽起袖子就。那沉甸甸的原木在她手里像没了分量,一趟一趟,从河里到车上,脚步稳当,动作利索。别的力工一气儿就得歇半晌,她几乎不带停的。到后来,周掌柜都劝她:“女壮士,歇歇,喝口水,不赶这一时。”

林乔抹了把汗,接过水碗灌下几口,摇摇头:“不得事,早完早心净。”

她是真不觉得多累。这身力气好像用不完,越活动筋骨越舒坦。而且,看着一大木头被自己搬上车,听着铜钱叮叮当当落进钱袋的声儿,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和痛快。这是靠自个儿这双手,实实在在刨出来的活路。

两天下来,她又挣了差不多一两银子。加上头一天的五百文,手里头挣了有了小一两半的现钱。分家的三两银子还有不到二两。

手里有了活钱,心里就不那么慌了。她没瞎花,可该置办的一样没少。

粮食顶要紧。杂粮、黑面,买了不老少,够一家四口扎实吃上一个来月。盐、猪油,又添补了些。看见有卖便宜大骨头和猪下水的,她也买了两回。大骨头炖汤,汤浓,骨头缝里的肉也能解馋。猪下水便宜,费点功夫收拾出来,用重料炖了,也是难得的好菜。

她还扯了几尺更厚实的粗麻布,让娘做门帘和厚窗帘,挡风。买了点便宜的麻绳、旧钉子。看见有那带点瑕疵、可厚实耐用的陶盆瓦罐降价,也买了两个,一个当水缸,一个打算腌咸菜。切菜刀,可不便宜,买了一把花了八百文 肉痛啊。怪不得很多人家一大家子人就一把菜刀。

每天后晌她回来,破庙里都能看见点新变化。

屋顶上那个吓人的大窟窿,被林大华用找来的旧木板、茅草和泥,勉强补上了,虽然还有点漏风,可比之前那大敞亮强多了。林大华真从村东头老赵家那儿,用帮着了三天劈柴挑水的重活,换回来一车半旧不新的土坯砖。他又从庙后头挖了土,和上麦秸,跟李春娥俩人,在庙里背风角落,盘起了一个小小的、不太规整的土炕。炕洞通着外头新搭的小灶,做饭的烟火能暖炕。虽说盘得不好看,炕面也不平,可好歹是个能躺下、能取暖的地儿了。

李春娥的手也没闲着。新买的粗布棉花,她已经紧赶着给林乔和林松各做出了一件厚墩墩的小棉袄,针脚粗,可暖和是真暖和。她和林大华的还在赶工。破庙门上挂上了厚麻布帘子,墙上的小窗洞也用草帘子塞严实了。地上扫得净,杂物归置得齐整。

破锅边多了个陶盆,里头用盐水泡着萝卜缨子,开始腌咸菜了。墙上挂着成串的辣椒、豆角,是张婶和王后来又悄悄塞来的。

庙还是那破庙,四处漏风,空空荡荡。可那股子扎扎实实过子的烟火气,却一天比一天浓,一天比一天像样。

每天天擦黑,林乔扛着东西回来,锅里准有口热乎的等着。有时是杂粮糊糊,有时是黑面疙瘩汤,有时是骨头汤炖的菜。油水不多,可顿顿有盐有味儿,时不时还能见到一丝腌肉切出的红丝。一家子围坐在新盘的、还有点气的土炕边上,就着火塘的光和热,吃着简单的饭,叨咕着白天里的事儿。

林大华的话比以前多了,会说今儿又去哪家看了,有没有多余的旧椽子;会念叨开春那二亩薄田该咋拾掇。李春娥会小声说张婶今儿个又塞给她几个萝卜,王让孙子捎来一捆柴。林松会叽叽喳喳说自个儿在庙后头又发现了啥。

林乔就听着,偶尔说两句。她把挣来的铜钱交给娘,告诉买了啥,还剩多少。她把粮食油盐拿出来归置。她摸摸爹盘的炕,试试娘做的衣裳。

子是清苦,艰难,望不到头。

可一家人的心,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贴得这么近。劲,是往一处使的。汗,是流在一块儿的。饭,是吃在一口锅里的。

这破破烂烂的土地庙,在腊月寒风里,竟真被这一家四口,用两双手、一身力气,一点点,捂出了活气,像个能遮点风、挡点雨、让人夜里能踏实合眼的“家”了。

这天晚上,吃罢了饭,林乔坐在暖烘烘的炕沿上,看着火塘里跳动的光,心里头默默盘算。

扛木头不是长法。木材场的活儿不常有。而且老在镇上人前显摆力气,迟早惹眼。山里……那苍茫茫的大山,才是她该去、也能去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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