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放下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和陈帆的聊天界面。 她揉了揉眼睛，重新拿起手机，点开浏览器。 热搜榜第一还是#历史模拟系统#。
她往下翻。
第二条：#全球古人直播#。
第三条：#我菜鸡通关上榜首#。
第四条：#玩家排行榜实时更新#。
林晓点进第四条。
是个论坛，标题叫“历史模拟玩家交流区”，发帖时间全是今天。
“刚出副本，排名998，有没有组队的？”
“第一那个Ghost是谁？积分快两千了！”
“有人知道下次副本是什么吗？”
“求助，怎么快速赚积分？”
帖子刷得飞快，每分钟都有新回复。
林晓看了几条，退出来，给陈帆发消息。
林晓：“网上已经炸了。”
陈帆秒回：“看到了。”
林晓：“都在讨论排名。”
陈帆：“正常。有排名就有竞争。”
林晓：“你觉得下次副本，我们会遇到其他玩家吗？”
陈帆：“不一定。但迟早会。”
林晓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
她切回论坛，又翻了几页。
有个帖子标题很显眼：“临时联盟招人，下次副本互帮互助，私聊。”
下面回复几十条。
“怎么联盟？副本不是随机分配吗？”
“提前沟通，万一分到一起呢？”
“有用吗？”
“试试呗，总比单打独斗强。”
林晓截了张图，发给陈帆。
林晓：“已经有人组队了。”
陈帆：“效率挺高。”
林晓：“我们要不要也……”
陈帆：“三天后见面说。现在先各自准备。”
林晓：“好。”
她退出聊天，点开论坛那个招人帖子，私信楼主。
林晓：“怎么联盟？”
那边很快回复：“进群，二维码发你。下次副本前互通信息，如果分到一起就。”
林晓想了想，没加。
她关掉论坛，打开搜索框，输入“玄武门之变”。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李建成，李元吉。
她一条条看下去。
手机震了，是吴薇发来的消息。
吴薇：“晓晓姐，你看论坛了吗？好多人啊！”
林晓：“看了。”
吴薇：“有人组队哎，我们要不要也拉个群？”
林晓：“陈帆说三天后见面商量。”
吴薇：“哦哦。对了，我在查玄武门之变的资料，好多啊，看得我头疼。周教授给我发了一堆书单，让我看《旧唐书》和《新唐书》……”
林晓：“你看得懂文言文？”
吴薇：“看不懂……周教授说让我先看白话翻译版。”
林晓笑了笑。
吴薇又发来一条：“晓晓姐，你说下次副本，我们会变成谁啊？？李建成？还是打酱油的小兵？”
林晓：“不知道。”
吴薇：“我希望别当宫女了，上次在长平之战差点被箭射中，吓死我了。”
林晓：“小心点总是好的。”
吴薇：“嗯嗯。对了，赵志成刚才加我好友了。”
林晓手指一顿。
林晓：“他说什么？”
吴薇：“就问我在嘛，我说在查资料，他说他也查。然后问我积分换了没，我说还没，他说他换了点钱，今晚喝酒去了。”
林晓皱了皱眉。
林晓：“他换积分了？”
吴薇：“对啊，他说一点积分换一千块，他换了一百二十点，十二万呢。”
林晓没回。
吴薇又发：“晓晓姐，你说积分是该留着还是换钱啊？”
林晓：“我不知道。”
吴薇：“我想换点钱给我妈买件衣服……但陈帆大哥说积分可能有用，最好先留着。”
林晓：“听陈帆的。”
吴薇：“好。”
聊天结束。
林晓放下手机，走到书架前，抽出《资治通鉴》第九卷。
翻开，找到武德九年。
她坐在书桌前，开始看。
看了半小时，手机又震了。
是周明远。
周明远：“林晓，我看到你在论坛上浏览记录了。你也关注那个联盟帖子了？”
林晓：“周教授你怎么知道……”
周明远：“我注册账号时关联了学术邮箱，系统推荐可能认识的人，我看到你头像了。”
林晓：“……”
周明远：“那个联盟不靠谱。副本随机性太大，提前组队意义不大。而且陌生人之间缺乏信任基础，容易出问题。”
林晓：“我也没打算加。”
周明远：“嗯。我整理了一份玄武门之变的资料，发你邮箱了。包括关键人物关系图，时间线，还有几种主流学术观点。你看一下，有问题问我。”
林晓：“谢谢周教授。”
周明远：“另外，我注意到系统榜单有个规律。”
林晓：“什么规律？”
周明远：“排名前一百的玩家，ID后面大多有队伍名称。比如第一的Ghost，后面写着‘血色黎明’。第二的‘龙裔’，后面是‘华夏联盟’。第三的‘凯撒’，后面是‘罗马军团’。”
林晓一愣，赶紧点开系统榜单。
果然，前一百名几乎都有队伍标签。
她从第998名往上翻，翻到第500名左右，开始出现队伍名。越往前，队伍名越常见。
第999名的自己，和第998名的陈帆，后面都是“未命名”。
林晓截图，发给陈帆。
林晓：“周教授发现的。”
陈帆很快回：“看到了。队伍有加成？”
林晓：“不知道。但前一百名几乎都有队。”
陈帆：“三天后讨论。”
林晓放下手机，重新看向书。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玄武门。
她拿起笔，在纸上画关系图。
，天策府，武将支持。
李建成，太子府，文官支持。
李元吉，齐王，墙头草。
还有李渊。
她画着画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预告是“玄武门之变”。
但任务呢？
长平之战的任务是“存活至战役结束”。
玄武门之变呢？
是帮？还是帮李建成？还是别的？
她不知道。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赵志成。
赵志成：“林晓，在吗？”
林晓看着这条消息，没马上回。
过了几分钟，赵志成又发：“看到论坛那个联盟帖子没？我觉得我们可以自己组个固定队，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巅峰’。怎么样，霸气吧？”
林晓回：“陈帆说三天后商量。”
赵志成：“等他嘛，咱们先定下来呗。我看了，组队好像有积分加成，前一百名都是组队的。咱们五个人固定下来，下次副本肯定能冲进前五百。”
林晓：“三天后再说吧。”
赵志成：“行吧。对了，你积分换了吗？”
林晓：“没。”
赵志成：“我换了点钱，今晚喝了一顿，爽。这系统真不错，白送钱。”
林晓没回。
赵志成：“下次副本，咱们得好好。我看了玄武门之变的资料，要是能当，直接赢麻了。要是当李建成……那就麻烦点，但也不是不能作。”
林晓：“怎么作？”
赵志成：“见机行事呗。反正系统只看结果，不管过程。能赢就行。”
林晓盯着这句话，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
她回：“嗯。”
赵志成：“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见。到时候咱们把队伍名定了，早点上榜。”
林晓没再回。
她关掉聊天框，继续看书。
晚上十一点，陈帆发来一条消息。
陈帆：“我制定了一个体能训练计划，发你了。下次副本前，每天抽时间练。不用太复杂，基础体能就行。”
林晓点开文件。
简单的计划：每天跑步三公里，俯卧撑五十个，深蹲五十个，核心训练十分钟。
陈帆附了一句：“量力而行，但要坚持。”
林晓回：“好。”
陈帆：“赵志成找你了？”
林晓：“找了。他想组固定队，说队伍名都想好了。”
陈帆：“你怎么说？”
林晓：“我说三天后商量。”
陈帆：“嗯。这人不可信。”
林晓：“我知道。”
陈帆：“三天后见面，我会提团队配合的基本原则。他要是同意，就继续。不同意，就散。”
林晓：“好。”
陈帆：“早点休息。”
林晓：“你也是。”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外面城市还亮着，霓虹灯一片一片的。
她想起长平之战那天的火光。
也是红的。
但不一样。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吴薇发来的朋友圈截图。
图上是一个聊天群，群名“历史玩家互助联盟”，人数已经三百多了。
吴薇配文：“这队伍扩张速度，堪比病毒传播。”
林晓点了个赞。
她回到书桌前，继续看资料。
看到凌晨一点，她才关灯睡觉。
睡前最后一眼，是系统界面。
排行榜上，她的名字还在第999名。
陈帆第998名。
再往上，第997名已经换了人，ID叫“樱花”，后面跟着队伍名“武士道”。
第996名，“亚历山大”，队伍名“马其顿方阵”。
第995名，“拿破仑”，队伍名“法兰西荣耀”。
林晓盯着看了几秒，关掉界面。
黑暗里，她闭上眼睛。
七天。
还有六天。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头。
赵志成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啤酒。
他面前摆着两个手机。
一个手机上显示着系统界面，积分还剩二十点。
他换了十二万，留了二十点备用。
另一个手机上是个微信群，群名“玩家情报交易中心”，刚建的，里面五十几个人。
有人在发消息。
“收购积分，一点积分一千五百块，比系统兑换价高五百。有的私聊。”
“出售明朝历史资料包，二十块一份，包括人物关系、事件时间线、任务可能触发点。”
“求组队，本人历史系博士，精通唐宋史，求稳定队伍。”
赵志成喝了口啤酒，笑了。
他点开那个收购积分的，私聊。
赵志成：“怎么收？”
那边秒回：“你有多少？”
赵志成：“二十点。”
那边：“三万块，现在转账。”
赵志成：“系统兑换才两万。”
那边：“我多给一万，交个朋友。以后有积分还卖我。”
赵志成想了想，回：“行。”
三分钟后，银行到账通知来了。
三万块。
赵志成笑了。 他退出去，又点开那个出售明朝资料包的，付了二十块。
资料发过来，他随便翻了翻，没什么用。
但他不在意。
二十块而已。
他关掉微信，打开系统界面，点开排行榜。
从下往上翻。
第999名，林晓。
第998名，陈帆。
第888名，一个ID叫“书生”的，队伍名“墨家”。
第777名，“骑士”，队伍名“圆桌”。
第666名，“维京”，队伍名“战船”。
赵志成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关掉。
他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罐子扔进垃圾桶。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下次副本，玄武门之变。
他得好好准备。
要是能当，直接通关。
要是当李建成……那就得想办法活下来。
要是当李元吉，或者小兵，那就得另谋出路。
总之，积分最重要。
他拿起手机，给吴薇发了条消息。
赵志成：“小薇啊，睡了没？哥请你吃夜宵，聊聊下次副本的事。”
几分钟后，吴薇回：“不了志成哥，我睡了。下次吧。”
赵志成撇撇嘴，没再发。
他走回沙发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长平之战的画面。
那些饼。
那些水袋。
林晓看他的眼神。
陈帆按着他肩膀的手。
赵志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
“就是用来利用的。”
他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玄武门前，手里拿着刀。
面前是。
他一刀砍下去。
系统提示音响起。“积分+1000。”
赵志成笑了。
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