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从浅眠中醒来的时候，溶洞里的夜明珠光线有些暗淡。
苍梧还靠在石壁上睡着，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母亲的石板前，静静看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苍梧身上。他失去了灵，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修仙世界里，普通人意味着朝不保夕，命如草芥。
沈七在苍梧身边坐下来，闭眼凝神，意识沉入那片只有她自己能感知到的虚空。积分余额经过这两个月的积攒，已经达到了一万八千多。
商城的某一页，“灵生成卷轴”，标价一万积分。她默念兑换，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潜伏在了她的掌心。
她叫醒了苍梧。“把手给我。”苍梧没有问为什么，把手伸了过来。
沈七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她咬破舌尖，将一滴血混着灵力渡入他的体内。那道无形的力量随之流入，在他的丹田中盘旋、凝聚，缓缓成形。
一个新的，中品，金属性，单灵在苍梧身体里生成。
苍梧的身体猛地绷紧。那股温热的力量在他空荡荡的丹田形成了一股暖流——温暖且真实。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的感觉又回来了。
“你做了什么？”他声音沙哑。
“一种上古秘术，”沈七说，“用五行灵的血为引，可以在凡人体内重新凝聚灵。”
苍梧沉默了很久。“代价是什么？”
“三年寿命。”
苍梧的手猛地攥紧。他的眼眶微红。“我不会浪费这三年。”
沈七点了点头。她走到溶洞角落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苍梧坐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许久之后也闭上了眼睛。
从那天起，溶洞里多了一个修炼的人。沈七修炼的是《融》的功法，苍梧修炼她用系统兑换的金属性基础功法。
两个人在溶洞里又修炼了两个月。沈七的修为从炼气四层变成炼气六层。苍梧从炼气一层到了炼气二层。
沈七的真实修为是筑基后期，但她用敛气诀压制在炼气六层。这个修为在外门弟子中不算最弱也不算强。
这两个月里，青云宗发生了很多事。
后山禁地那个压抑了无数年的禁忌消失了。沈六走了，苍梧真人也不见了。
宗门群龙无首，执事堂的老者临时主持大局。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外门，外门弟子的待遇提高了，矿洞里的苦役取消了，随意打外门弟子的内门弟子被一一问责。
赵小年的案子被重新调查，虽然真凶已不在，但他的罪行被公之于众。
沈七听到这些消息时正在调息。这些改变来得太晚了，救不回那些已经死了的人。但至少，以后不会再有人像他们那样死了。
可沈七心中始终有一个疑问——五行诅咒，到底从何而来？
它就像一道从天而降的枷锁，锁住了她和她的祖先以及这个世界所有五行灵修士。
宗门大比如期举行。
沈七没有报名，她面无表情的站在人群中，看着擂台上那些拼尽全力想要出头的同门。
擂台后方的高台上，坐着几个内门长老，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今年宗门决定从外门招收一批有修行天赋的弟子直接进入内门。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步登天的机会，沈七对此毫无兴趣。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去了药园。
宗门大比期间，大多都在关注擂台，药园里空无一人。沈七蹲在药田里，将那些连拔起的伴生草一株一株地捏碎回收。积分在缓慢地跳动——1点，2点，3点，甚至更多。
她又去了乱葬岗，采了一些长大的葬灵菇。废弃矿洞，她又捡了几块被内门弟子当废料扔掉的灵石矿渣。甚至从后山那条小溪边，在淤泥里挖出了一截生了锈的铁剑碎片，系统判定为“破损法器残片”，给了她15积分。
一天下来，她的积分涨了四百多。
回到溶洞的时候，苍梧正在修炼。他睁开眼睛，看着她手中的蘑菇，沉默了片刻。“你今天没去大比？”
“没去。”沈七将一株葬灵菇放在袖口里，积分+15。
“为什么？”
“没兴趣。”说罢，她将最后一株葬灵菇回收，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走到母亲石板床前。然后轻轻抚摸母亲的脸。
过了一会儿，她走回苍梧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一个递给苍梧，苍梧接过馒头，两人安静地吃着。馒头很硬，嚼起来像在啃石头。
“为什么？”苍梧道。
沈七摇了摇头，“内门太显眼了。我现在的身份差不多，一个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资质普通，修为普通，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我可以去任何地方，没有人会多看我一眼。”
苍梧没有说话。他知道沈七说的是对的。在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身份就是平庸。
沈七靠在石壁上，闭上了眼睛。灵力在她体内静静地流淌。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五行诅咒的真相是什么。但她知道，只要她还在变强，总有一天，她会有能力面对那些她还看不懂的东西。
在苍梧山脉以南三万里处，太虚宗内院，被无数禁制封锁的密室中，一双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眉如远山，目若寒星，唇边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修士之一。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所有人只知道一个称号太渊。
太渊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中指上那枚黑色的指环。指环上原本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现在，那颗宝石碎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抬起手，在空中画起了符文。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密室重新陷入了黑暗。
苍梧山脉的夜晚很安静。
沈七正坐在溶洞里，靠着一块凸起的石头，啃着硬的馒头。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明天，她还要去药园拔草，还要去乱葬岗采蘑菇，还要去废弃矿洞捡那些别人不要的垃圾，还要去废弃丹药房捡药渣。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最重要是，她要变强。
溶洞外，月光如水。
苍梧睡着了，呼吸声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像远处若有若无的风声。蛟也睡了，盘在黑暗中，偶尔动一下，鳞片摩擦岩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沈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黑色玉简的边缘。
她将神识再次探入玉简。一页一页地仔细阅读。
沈七以前翻到第一百二十三页就停了，以为那是最后一页。但今天她往后多翻了一页，发现第一百二十四页也有。然后是第一百二十五页。第一百二十六页。
那些页面里，记录着一种丹药。
“回春塑魂丹”。上古丹方，品级不详，因为没有人真正炼成过。玉简上写着：此丹可使肉身已腐、魂魄将散之人重获新生。炼制此丹需要三味主药。
第一味，龙骨。第二味，凤凰血。第三味，万年的九死还魂草。
还魂草不稀有，青云宗后山到处都是。但万年还魂草很稀有。
沈七将丹方看了三遍。
然后她打开了系统面板，在商城的搜索栏里输入了“龙骨”。
没有结果。
“凤凰血”。
没有结果。
“万年九死还魂草”。
没有结果。
她关掉面板，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三味药，一味也买不到。不是积分不够，而是商城本没有。系统不是万能的。它能给她功法，能给她丹药，能给她灵，但有些东西，那些真正古老的东西，它也给不了。
她没有把玉简收起来。她又看了一遍丹方，这次不是看主药，而是看那些辅药。
辅药有三十七味，其中三十六味她都没听说过，但有一味她认识——续脉丹的花蕊。葬灵花的花蕊。她手里还有一些，放在溶洞的角落里，用瓷瓶装着。
仔细又记录了一遍，她把玉简放在系统背包里。沈七走到苍梧身边，又从系统背包里取出几样东西，蹲下放在他身边，一枚记载着金属性功法的玉简，一瓶培元丹，三十枚，一把凡铁打造的短刀，她在小镇铁匠铺花了两块灵石打的；一封信，她在信里写了三件事——她下山了，去找救母亲的药，归期不定。
她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苍梧的脸。他睡得很沉，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沈七转过身，走出了溶洞。
晨光从矿洞入口处照进来，将通道照得半明半暗。她沿着通道往外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矿洞里回荡。经过那条矿车轨道的时候，她停下来，从轨道旁的石缝里抠出一块拇指大的灵石矿渣，放进系统背包。积分+3。
走出矿洞的时候，太阳刚从苍梧山脉的东侧升起来，将整片山林染成了淡金色。沈七站在洞口外，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色，然后沿着山脊往下走。
青云宗每年秋季都会组织弟子们下山历练。每年历练的内容都不一样，去年是去苍梧山脉外围清剿低阶妖兽，前年是去南边的迷雾森林采集灵药。今年的历练地点还没有公布。
走到外门区域的时候，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沈七将敛气诀调到炼气六层，混在人群中，朝着执事堂的方向走。执事堂门口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告示，红纸黑字：“下山历练报名处，限炼气五层以上的弟子，名额30人。”
告示前面排着一条长队，大约有二十多个人。沈七站到队伍最后面，低着头，不跟任何人说话。
轮到沈七的时候，执事堂的弟子头也没抬，在一张表格上写下她的名字和修为，然后递给她一块木牌。“后天卯时，宗门正门。过时不候。”
沈七接过木牌，收好，转身离开。
她没有回溶洞，而是去了药园。队伍要后天才出发，她还有一天的时间。蹲在药田里，她将那些新长出来的伴生草一株一株地拔掉，捏碎，回收。积分在缓慢地跳动，+1，+1，+1，像心跳一样稳定。
拔完草之后她又去了乱葬岗。葬灵菇又长出来一些，灰白色的菌盖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她将那些够大的采了，小的留着继续长。然后她又去了废弃矿洞，在那些被内门弟子翻过的矿渣堆里翻找，找到了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灵石碎片，系统判定为“灵石残渣”，每块给了她2积分。
一天的时间，她的积分涨了六百多。一共8000多。她没有乱花，全部留着。
卯时之前，沈七来到了宗门正门。
正门口已经站了二十多个弟子，内门和外门的都有。内门弟子站在前面，外门弟子站在后面，中间隔着大约两丈的。沈七站到外门弟子的最后面，靠着门柱，等着。
卯时刚到，一个中年男修从内门方向走来。他穿着内门长老的深青色道袍，面容严肃，眉间有一道竖纹，像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他走到队伍前面，目光扫了一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是这次历练的领队，姓周，你们叫我周长老就行。我们这次历练的地点是苍梧山脉南方的黑风谷。那里最近出现了大量低阶妖兽，大家这次的任务是清剿妖兽，采集妖兽身上的材料。内门弟子负责正面作战，外门弟子负责外围策应和采集。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二十多个人齐声回答。
周长老点了点头，转身朝山下走去。队伍跟在他后面，内门弟子在前，外门弟子在后，沿着山道一路向下。沈七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地踩在青石板上。
黑风谷在苍梧山脉的南方，从青云宗出发，步行大约需要两天。
沈七混在外门弟子中间，不快不慢，既不掉队也不冲到前面。她像一个真正的炼气六层修士一样，跑一段就喘几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到达的第一天傍晚，队伍在一片松林里扎营。内门弟子围坐在周长老旁边，听他说第二天的作战安排。外门弟子有些坐在外围，有些生火做饭。沈七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馒头，就着水囊里的凉水吃了。吃完之后她靠着树闭眼假寐，耳朵一直在听周长老说话。
“……黑风谷的妖兽以铁背狼为主，大约有三十多只，头狼是二阶妖兽，相当于我们的筑基初期。内门弟子负责对付头狼和成年铁背狼，外门弟子负责清理幼狼和受伤的……”
沈七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有用的信息，就真的睡了。
第二天下午，队伍到达了黑风谷的入口。谷口很窄，两侧是陡峭的黑色岩石，岩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谷里面很暗，阳光照不进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的、腐烂的气味。周长老在谷口停下来，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看了看，然后转身对队伍说：“进去之后不要分散。内门弟子在前，外门弟子在后，保持队形。”
队伍鱼贯进入黑风谷。
沈七走在最后面，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枚黑色玉简的边缘。她来黑风谷，不是因为周长老选择了这个地方，而是因为她知道周长老会选择这个地方。
三天前，她在藏经阁翻到了今年历练的通知，是一份放在执事堂内室的白色玉简。
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执事堂，用五行力量打开了内室的门锁，看到了那份玉简。
用神识探知，下山历练地点暂定为黑风谷，据悉黑风谷深处发现了一处灵脉断裂带，可能有上古修士的遗迹。
灵脉断裂带。
母亲黑色玉简上记录，万年份九死还魂草极有可能就生长在此处
队伍在黑风谷中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嚎叫。
周长老抬起手，队伍停了下来。他从袖中抽出一柄长剑，剑身在昏暗的谷中亮起淡蓝色的光芒。“
铁背狼，大约二十只，在谷道前方三百步处。内门弟子准备。”
内门弟子纷纷抽出法器，朝前方走去。外门弟子留在原地，按照周长老之前的吩咐，靠谷壁站好，不要乱动。沈七靠着谷壁站着，看着内门弟子的背影消失在谷道的拐弯处。很快，那边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和妖兽的嘶吼。
周长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隔着弯道，有些模糊：“外门弟子，从右侧岔道绕到谷道后方，堵住妖兽的退路。动作快。”
外门弟子们对视了一眼，然后一个炼气九层的男弟子带头，朝着右侧的岔道跑去。其他人跟在他后面。沈七也跟了上去，但她跑得很慢，比其他人都慢。
岔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越来越近，头顶的缝隙越来越小，光线越来越暗。当她跑到岔道中段的时候，前面的外门弟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停了下来，从袖中取出那枚黑色玉简，注入灵力。地图在她的意识中展开，金色的光点标记着灵脉断裂带的位置。
沈七将玉简收好，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在一处岩壁前停下来。她将手掌贴在岩壁上，五行感知探入岩石。岩石很厚，大约有半丈，但岩石后面是空的。一个天然形成的缝隙，连接着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通道。
她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柄短剑，注入灵力，剑刃上亮起淡青色的光芒。她用短剑在岩壁上挖了一个洞，不大，只够她侧着身子挤过去。岩石很硬，短剑挖在上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谷中的妖兽嘶吼和法术爆裂声盖住了这些声音。
当她挤过那个洞、进入缝隙时，她的衣袍被岩石刮破了好几处，手臂上也被划出了一道血痕。她没有管这些，只是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枚疗伤丹捏碎，将药粉撒在伤口上，然后沿着缝隙往前走。
缝隙越来越宽，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条天然的通道，弯弯曲曲地向下延伸。通道两侧的岩石上长着一种发光的苔藓，淡绿色的光，微弱但足够看清脚下的路。沈七沿着通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通道突然开阔了，变成一个大约两丈见方的石室。
石室的天花板上倒挂着几钟石，水滴从钟石的尖端滴下来，落在地面的一个小水洼里，发出清脆的“滴答”声。石室的中央，有一道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将整个石室分成了两半。裂缝中散发着一种沈七从未见过的光——不是灵力的光，不是死气的光，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的光芒。
灵脉断裂带。
沈七蹲在裂缝旁边，将五行感知探入其中。裂缝很深，深到她的感知探不到底。裂缝的岩壁上，附着着一些植物——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一种通体漆黑的、叶片像针一样细的草。万年九死还魂草。
沈七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玉铲，据黑色玉玉简的对比，小心翼翼地将那些九死还魂草从岩壁上挖下来，一株一株地放进玉盒里。她挖了大约两个时辰，挖了三十多株，有两株几万年，其他大多数都是几百年，
沈七将玉盒收进系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裂缝旁边，又往下看了一眼。裂缝深处，那种灰白色的光芒还在脉动着，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她感觉到裂缝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她摇了摇头，将那种感觉压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探究的时候。
沈七沿着原路返回，挤过那个岩壁上的洞，回到岔道里。岔道中空无一人，铁背狼的嘶吼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嘈杂的、像是在收拾战场的声音。她将短剑收回系统背包，拍了拍身上的灰和土，然后沿着岔道往前跑。跑过岔道的拐弯处，她看到了那些外门弟子——他们正蹲在谷道后方，用短刀在几只幼狼的尸体上挖取妖丹。
沈七跑过去，蹲在最后面，也掏出一柄短刀，在一只幼狼的尸体上装模作样地挖了几下。没有人注意到她来晚了。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
周长老从前面的谷道走过来，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清点了人数。二十三个外门弟子，都在。他的眉头松了一下，转过身，朝着谷外走去。“收拾好了就出来。天黑之前离开黑风谷。”
沈七跟着队伍走出黑风谷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剩下一抹暗红色的晚霞，像一条快要燃尽的炭火。队伍在谷口外面的空地上扎营，周长老安排了守夜的人，其他人各自找地方休息。
沈七靠着一棵松树坐着，从怀里掏出那一个馒头，一口一口地嚼，她吃的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馒头没有味道，但她吃得很有滋味。
吃完之后她闭上眼睛，没有睡觉，而是在脑子里整理接下来要做的事。
九死还魂草有了。下一步是龙骨和凤凰血。玉简里写着，
“南疆十万大山中，有凤凰血，可入药，东海碧落岛中，有龙骨，可入药。”
南疆和东海。
沈七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片被松枝切割成碎片的天空。星星已经出来了，一颗一颗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