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来会所上班，快两个月了。
她是周芸介绍来的。
周芸说，小月是她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大专毕业，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会所帮忙。
苏衍当时没多想，反正会所需要一个前台，小月看着也机灵，就让她来了。
小月全名林小月，二十一岁，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脸蛋只能算清秀——
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算不上绝顶漂亮，但看着很舒服。
可她的身材，是真的绝了。
苏衍第一次见到小月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但那个曲线——
口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腰却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臀部翘得像扣了半个皮球。
，身材。
苏衍当时心里想的是：这姑娘要是去当模特，肯定比当前台挣钱。
但小月说她不喜欢抛头露面，就想找个安稳的工作，工资够花就行。
苏衍也没多问，给她开了八千一个月，包吃，小月高兴得不行，说比她之前找的工作工资高了一倍。
头一个月，小月很规矩。
每天准时到，准时走，该做的事一件不落，不该做的事一件不做。
她对苏衍的态度也是客客气气的，叫他“苏哥”，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不怎么敢看他。
苏衍觉得这姑娘不错，省心。
但第二个月开始，小月变了。
说不清楚是从哪天开始的，也许是苏衍换了新西装的那天，也许是苏衍开了奔驰的那天——
对，苏衍上个月买了辆车，不是什么豪车，一辆三十来万的奔驰C级，但停在会所楼下，确实比以前的电瓶车好看多了。
小月开始往苏衍身边凑。
她会在苏衍休息的时候端一杯咖啡过来，然后站在旁边不走，跟他聊天。
聊天的内容从“苏哥你今天累不累”到“苏哥你以前是什么的”，再到“苏哥你有没有女朋友”。
苏衍一开始没在意，觉得小姑娘就是话多。
但后来他发现不对劲了——小月开始注意穿着了。
以前她都是穿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个马尾，素面朝天。
现在她开始化妆了，虽然化得不太好，但能看出来用了心。
衣服也换了，不再是宽松的T恤，而是修身的针织衫，把口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裙子也变短了。
有一次苏衍在休息室喝茶，小月进来送文件，穿了一条黑色的包臀裙，配着黑丝袜和高跟鞋。
她弯腰放文件的时候，领口低得能看到里面的黑色蕾丝边。
苏衍移开了视线。
“苏哥，你看看这份预约表，下周的安排。”
小月的声音甜甜的。
苏衍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没问题。”
小月没有走的意思，站在他旁边，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
“苏哥。”
“嗯？”
“你觉得我今天这身好看吗？”
苏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小月的脸有点红，但眼神很大胆，直勾勾地盯着他。
“好看。”苏衍说。这是实话，小月虽然脸蛋一般，但身材穿这种衣服，确实好看。
小月笑了，笑得很开心：“那我以后天天这么穿。”
苏衍没接话。
从那以后，小月的穿着越来越大胆。
超短裙、黑丝袜、低装、高跟鞋，每天都换不同的搭配，但风格只有一个——性感。
她像是把自己当成了会所的一道风景，在苏衍面前走来走去，每次经过的时候都会故意放慢脚步，让苏衍看到她的曲线。
苏衍不是瞎子，也不是圣人。
他是个二十岁的正常男人，荷尔蒙旺盛，看到小月这样的身材，不可能没有反应。
但他一直克制着，因为他知道——小月是他的员工，兔子不吃窝边草。
而且小月跟周芸、林若溪她们不一样。
那些女人是他的客户，她们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苏衍是什么人。
但小月不一样，她还年轻，可能只是一时冲动，苏衍不想占她便宜。
但小月不这么想。
这天是周三，中午。
苏衍送走了上午的两个客户，正在休息室吃午饭。
小月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低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道深深的沟。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超短裙，配着肉色的丝袜，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
她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把一杯放在苏衍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苏哥，你今天下午几点有客户？”
“三点，刘总。”
“那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小月喝了口咖啡，眼睛看着他，“你吃完饭嘛？”
“休息一会儿。”
“那你帮我按按呗。”
小月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苏衍愣了一下：“什么？”
“帮我按按。”
小月重复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转过身，把后背对着他，“我最近腰酸得很，可能是坐太久了。你手法那么好，帮我也按按呗。”
苏衍看着她的背影——白色的衬衫下，腰细得不像话，臀部翘得把超短裙撑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小月，你腰酸的话，可以去医院看看。”苏衍说。
“去医院多麻烦，你就在这儿，顺手的事。”
小月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苏哥，你就帮我按按嘛，又不耽误你时间。”
苏衍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小月是什么意思。
不是真的腰酸，是想让他碰她。
这两个月来，小月一直在试探，一直在靠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今天，她不想再等了。
“行吧。”苏衍站起来，“你趴沙发上。”
小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走到沙发前，弯腰趴下去。
这个动作让她的臀部翘得更高了，超短裙往上滑了一截，露出部的一截黑色蕾丝边。
苏衍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身后。
“按哪里？”他问。
“腰。”
小月的声音闷闷的，“就是下面那一截，酸得很。”
苏衍把手放在她的腰上。
隔着衬衫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还有她身体的柔软。
他的手指沿着腰椎两侧往下按，力度不轻不重。
小月轻轻“嗯”了一声。
“疼吗？”苏衍问。
“不疼，就是酸。”
小月的声音有点飘，“苏哥，你手法真好啊，一按就知道哪里不舒服。”
苏衍没说话，继续按。
他的手指从腰部往下，按到了臀部上沿的位置。
这个位置很敏感，他平时给客户按的时候都会刻意避开，或者隔着浴巾按。
但小月今天穿的是衬衫和短裙，没有浴巾，他的手直接贴在了她的皮肤上。
小月的身体明显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苏哥。”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以前也给别的女生按过吗？”
“很多。”
“那你有女朋友吗？”
苏衍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
小月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她的领口敞得更开了，白色的蕾丝内衣包裹着饱满的，呼之欲出。
苏衍移开视线：“没时间。”
“骗人。”小月笑了，“你就是眼光高，看不上普通的女生。”
苏衍没接话，把手收回来：“好了，按完了。”
“这么快？”小月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腰，“我还想多按一会儿呢。”
“下午还有客户，我得休息一会儿。”
小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站起来，走到苏衍面前，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一种甜甜的、像水果糖一样的味道。
“苏哥。”她抬起头看着他，“你觉得我好看吗？”
苏衍看着她。
小月的脸红了，但眼神很坚定，不像是在开玩笑。
“好看。”苏衍说。
“那你为什么……”她咬了咬嘴唇，“为什么从来不多看我一眼？”
苏衍沉默了一会儿：“小月，你是我员工。”
“我知道。”小月的语气有点急，“但员工也可以……也可以……”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苏衍看着她，心里有点复杂。
小月是个好姑娘，单纯、勤快、不势利。她对他有好感，苏衍能感觉到。
但他不知道这种好感是真是假——是因为他这个人，还是因为他是她的老板、她每天接触最多的男人？
“小月。”苏衍的声音很平静，“你还年轻，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
小月的眼眶有点红了，“我想了很久了。从你来会所的第一天，我就……”
“小月。”苏衍打断了她，“你听我说。”
小月咬着嘴唇，看着他。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的员工。”
苏衍说，“你工作认真，我很满意。但其他的事，我不想……”
“你不想就算了。”小月打断了他，转过身，背对着他，“当我没说。”
她快步走出了休息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很快消失了。
苏衍站在休息室里，看着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坐下来，喝了口咖啡，已经凉了。
下午三点，刘总准时来了。
刘总就是刘艳，做物流公司的那个女企业家。
她每周来一次，每次都是纯按摩调理，不加钟。
苏衍给她按了三次了，她的身体状况改善了不少，肩颈没那么紧了，腰也没那么疼了。
“苏衍，你这手法真是越来越好了。”
刘艳趴在床上，声音里带着满足，“我上周回去，睡了好几天好觉。”
“那说明有效果。”
苏衍一边按一边说，“您继续保持，每周来一次，过两个月应该能彻底改善。”
“行，我听你的。”
刘艳顿了顿，“对了，苏衍，我有个姐妹也想来找你。她也是做物流的，腰不好，你帮我安排一下？”
“行，您让她直接联系小月就行。”
说到小月，苏衍心里动了一下。
刘艳按完之后，付了钱，走了。
苏衍送走刘艳，回到前台。
小月坐在前台后面，低着头看手机，没有看他。
“小月。”
“嗯。”她没抬头。
“今天的预约都结束了吧？”
“嗯。晚上周姐七点来。”
她的语气很平淡，跟平时不一样。
苏衍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但没说。
他转身回了休息室。
晚上七点，周芸来了。
苏衍给她按完之后，照例加了钟。
完事后周芸躺在床上，搂着他的腰，手指在他口画圈。
“苏衍，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周芸突然问。
“怎么了？”
“你按的时候走神了。”
周芸抬起头看着他，“有三四次，你的手停了一下。”
苏衍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周芸这么敏感。
“没什么。”他说，“就是有点累。”
“骗人。”
周芸盯着他，“你累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你累的时候手法会变轻，但不会走神。你今天走神了，肯定有事。”
苏衍沉默了一会儿。
“是小月。”他说。
“小月？她怎么了？”
“她今天让我给她按摩。”
周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然后呢？”
“然后她问我为什么不找女朋友。”
“再然后呢？”
“再然后她说她想……”苏衍顿了顿，“她对我有好感。”
周芸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她看着苏衍，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那你呢？”她问，“你对她有感觉吗？”
苏衍想了想：“我不知道。她很年轻，身材好，对我也好。但她是我员工。”
“所以呢？”
“所以我不想占她便宜。”
周芸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温柔。
“苏衍，你这个人，真的是……”她摇了摇头，“别的男人遇到这种事，高兴还来不及。你倒好，还替人家着想。”
“她不一样。”苏衍说，“她还小，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二十一了，不小了。”
周芸的语气认真起来，“苏衍，我跟你说，小月这姑娘我了解。她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她能跟你说那些话，说明她是认真的。”
苏衍没说话。
“你要是对她没感觉，就明明白白告诉她。”周芸说，“别吊着人家。”
“我对她有感觉。”苏衍说，“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喜欢。”苏衍顿了顿，“还是只是因为她的身材。”
周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苏衍，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太老实了。别的男人巴不得多睡几个女人，你倒好，还纠结这个。”
苏衍没接话。
“你自己想清楚吧。”
周芸摸了摸他的脸，“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苏衍看着她：“你不吃醋？”
周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复杂：“吃醋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苏衍没说话。
“再说了。”周芸顿了顿，“你的客户那么多，我要是吃醋，早就酸死了。”
那天晚上，周芸待到很晚才走。
走的时候，她在苏衍脸上亲了一下：“想清楚了告诉我。”
苏衍点了点头。
送走周芸，苏衍回到前台。小月已经下班了，前台收拾得净净，电脑关着，灯也关了。
苏衍走到老王的遗像前，上了一炷香。
“师傅。”
他看着照片里老王的笑脸，“今天小月跟我表白了。”
香火袅袅升起。
“她说她对我有好感。”苏衍顿了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她是个好姑娘，我不想伤害她。”
苏衍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今天的事——小月的眼神、周芸的话、还有他自己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想，也许周芸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