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定了一个规矩。
不是什么写在墙上的店规,而是他自己心里的规矩——每天最多接四个客户。
上午两个,下午一个,晚上一个。
上午和下午的三个,都是普通客户,纯按摩调理,不涉及加钟。
晚上那个,留给最熟的客人,那些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他信得过的、长得好看的。
不是他挑客,是他发现自己扛不住了。
一天接四五个客户,每个按一个多小时,加上加钟的,从下午一点忙到凌晨一两点,腿都是抖的。
有天晚上给周芸按的时候,他的拇指突然抽筋了,疼得他冷汗直冒。
周芸吓坏了:“你怎么了?”
“没事,抽筋了。”
苏衍甩了甩手,继续按。
但周芸不让他按了,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你这手都肿了。你是不是接太多客户了?”
苏衍没说话。
“你不能这么。”
周芸的语气严肃起来,“你这双手是吃饭的,伤了怎么办?”
苏衍知道她说的对。
从那天起,他就定了这个规矩。
第二天一早,苏衍到会所的时候,前台小妹已经把预约表排好了。
“苏哥,今天四个预约。上午九点半李姐,十一点赵姐。下午三点刘总。晚上七点周姐。”
苏衍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李姐是上周饭局上那个做红酒生意的女人,四十出头,烫着浪卷发。
赵姐是秦舒雅的闺蜜,做珠宝的。刘总是林若溪介绍的一个女企业家,做物流的,四十多岁,离异。
周姐不用说,周芸。
“行,我知道了。”
苏衍走进包厢,开始做准备工作。
上午九点半,李姐准时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外套,拎着一个爱马仕的包,浑身上下写着一个字——贵。
“小苏,你这地方真不错。”李姐站在前台,环顾四周,“私密性好,环境也好,比我想象的强多了。”
“谢谢李姐。包厢在这边,我带你过去。”
李姐换了衣服趴在床上,苏衍上手一按。
她的身体不算差,但也不算好——肩颈有点紧,腰部有点劳损,属于典型的中年女性身体,没什么大毛病,但小毛病一堆。
“李姐,您平时是不是经常应酬喝酒?”苏衍一边按一边问。
“嗯,做红酒生意的嘛,不喝不行。”李姐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这两年肝都不太好了。”
苏衍没接话,专心按。他用了护肝的手法——按揉肝俞、胆俞、期门这几个位,力度适中,节奏均匀。
按了半个小时,李姐的呼吸变深了。
“小苏,你这手法真不错。”
她的声音有点飘,“比我在五星级酒店按的舒服多了。”
“谢谢李姐。”
“我跟你说,我认识好多姐妹,都有这方面需求。”
李姐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回头我把她们都介绍来,你这生意肯定火。”
“那就麻烦李姐了。”
“不麻烦。”李姐笑了笑,“好东西要分享嘛。”
按完之后,李姐没加钟——苏衍也没提。
李姐是新客户,第一次来,先建立信任,不急。
“小苏,下周我还来。”
李姐穿好衣服,从前台拿了一张名片,“你这手艺,我离不开了。”
苏衍笑了笑:“随时欢迎。”
送走李姐,苏衍喝了口水,换了床单,准备下一个客户。
上午十一点,赵姐来了。
赵姐四十五六岁,做珠宝生意的,身材微胖,皮肤很好,一看就是常年保养的那种。
她是秦舒雅的闺蜜,被秦舒雅介绍来的。
“苏衍,秦姐把你夸得天花乱坠,我今天倒要试试。”赵姐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但眼神是审视的。
“您试试,不行不要钱。”苏衍笑了笑。
赵姐趴到床上,苏衍上手一按。
她的身体比李姐差多了——肩颈硬得像石头,腰椎有明显的骨质增生迹象,膝盖也不太好。这是长期站立加上年龄增长造成的。
“赵姐,您平时是不是站得比较多?”
“嗯,巡店嘛,一站就是一天。”赵姐的语气淡淡的,“最近膝盖也疼,上下楼梯都不方便。”
苏衍点了点头,先从肩颈开始按。拇指沿着颈椎两侧的肌肉往下推,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位上。赵姐疼得直吸气,但她没喊停,因为能感觉到肌肉在慢慢松开。
按完肩颈,苏衍转到腰部。
他用了掌按揉的手法,沿着膀胱经往下推,力度由轻到重,节奏均匀。
按了二十分钟,赵姐的呼吸变均匀了,身体也软了下来。
“苏衍,你确实有两下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我这腰松快多了。”
“还没按完呢。”
苏衍笑了笑,继续按。
按完之后,赵姐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腰,眼睛亮了:“哎,真不疼了!”
她从床上下来,原地转了两圈,又弯了弯腰,一脸不可思议。
“苏衍,你这手艺绝了。”
赵姐当场掏出手机,“会费多少?我现在就转。”
“年费十万,含十二次基础按摩。”
“便宜。”
赵姐二话没说,转了十万。
苏衍把会员卡递给她,赵姐接过卡,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苏,你好好,姐以后就靠你了。”
下午三点,刘总来了。
刘总叫刘艳,四十二岁,做物流公司的,身家过亿。她是林若溪介绍来的,离异,一个人带孩子,平时忙得要死,本没时间照顾自己。
“苏衍,林若溪说你手法很好,我今天专门抽时间来的。”
刘艳的语气很急,像是赶时间,“你快点给我按按,我四点半还有个会。”
苏衍笑了笑:“行,您躺下,我尽量快。”
刘艳趴到床上,苏衍上手一按,皱了皱眉。
她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要差得多——
肩颈、背部、腰部,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肌肉僵硬得像铁板,脊椎有明显的侧弯,这是长期伏案工作加上压力大造成的。
“刘总,您平时是不是经常加班?”
“天天加班。”
刘艳的声音闷闷的,“公司的事一大堆,回家还得管孩子,本没有自己的时间。”
苏衍没再问了,专心按。他用了比平时更重的手法,因为刘艳的身体需要深度放松。
按了半个小时,刘艳的呼吸变深了,身体也软了下来。
“苏衍,你这手法真不错。”她的声音不再那么急了,“我感觉整个人都松了。”
“还没按完呢,您别急。”
苏衍继续按,从腰部转到腿部,从腿部转到脚底。
一套流程下来,一个小时过去了。